眼看著拓跋燕的匕首慢慢靠近自己的臉龐,夏侯光姬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心臟似乎被人緊緊攥,身子也在微微顫抖。
牛欽用盡全身力氣想向外掙脫繩索,無奈這繩子綁的實在是太密實了,且拓跋燕用的是滑索結,越是掙扎用力,繩子就勒得越緊,幾番掙扎下來,牛欽的手臂和雙腳已經是紋絲動彈不得,也勒的自己快要喘不過氣。
“不要!她年紀輕輕一個女孩子家,你怎能下此毒手!”牛欽拚盡全力喊到,也是身不由己,根本無法出手保護夏侯光姬,心如刀絞一般難受。
眼看著這把匕首就要劃過夏侯光姬的臉龐,突然間,就聽“當”的一聲,一件白色物什不知從哪裡飛了出來,一下子砸到了拓跋燕的臉上。
這物什飛來的勁力很大,突如其來的這麽一下子,把拓跋燕給砸的是向後猛一個趔趄,雙腳隨即向後退了好幾步,手裡握著的匕首也差點掉了下來。
這件白色物什掉到了地上,又發出了咚的一聲,在地上滾了幾滾,這才停住。
拓跋燕此時驚懼不已,把身形穩住後,一手緊緊握著匕首橫於胸前,隨即警惕地向地上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把拓跋燕也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剛才砸中她之後掉到地上的那件白色物什,竟是一個白森森的人頭骨!
牛欽和夏侯光姬也看到了地上的這個頭骨,也是驚駭不已,深更半夜的,在這荒蕪破敗的神廟之中,誰會將這頭骨擲出來援手相救?尤其是夏侯光姬,又想到之前聽牛欽說過這間破廟晚上鬧鬼,心裡更是顫巍巍的,後背也出了一層冷汗。
“誰?!快給我站出來,不要裝神弄鬼的!”拓跋燕強自鎮定,轉頭四下裡警惕的著看,在這大殿之中大聲說道,她心中並不十分相信鬼神,覺得一定是有人藏在暗中出手相助。
大殿之內死寂一片,無人應答,空氣如同凝固一般。
拓跋燕借著火光四下裡仔仔細細看了一番,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拓跋燕轉臉惡狠狠的看著牛欽和夏侯光姬,咬著牙說道:“不管是誰出手相助,也是毫無用處,我先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再說!”
說完之後,用手緊緊握住匕首向前一送,雙腳向前用力一蹬,向牛欽和夏侯光姬撲來。
眼看這匕首即將刺中牛欽的胸口,又聽“當當”兩聲,又有兩顆頭骨不知從哪裡飛了出,一個砸到了拓跋燕握著匕首的那隻手的手腕上,一個砸到了拓跋燕左臉。
這次頭骨飛來的勁力大了,拓跋燕手腕被砸後,手裡的匕首立刻脫出掉在了地上,發出“當啷”一聲。
拓跋燕的左臉也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子,“啪”的一聲,眼前忽然黑了一下,身子也跟著一個趔趄,原本向前衝的身子猛地向右一擺,頭骨落地後,拓跋燕的左臉立刻紅腫了起來。
拓跋燕穩住身子,半蹲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住前方,再不敢上前進一步,原本手裡匕首掉在了她和牛欽二人之間,拓跋燕也不敢上前去撿起。
“到底是誰,你......你快給我出來!”拓跋燕驚駭無比的說道,聲音明顯有些發顫。
偌大的神殿之中,空蕩蕩的只有拓跋燕聲音的回響,外面刮進來一股風,篝火變得忽明忽暗,使得這大殿內更是陰森恐怖異常。
夏侯光姬的身上出了一陣陣的冷汗,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人還是鬼在出手幫他們救他們,
這場景和手法實在是太詭異,太讓人恐怖了! 拓跋燕咬緊牙關,強自壯了壯膽子,想拚死再搏一次,她的身子猛地往前一竄,伸手想要抓住地上那把匕首,接著再順勢刺向牛欽二人。
這一次飛來的就不再是頭骨了,而是五六根白色的物體,全都打在了拓跋燕的頭上和手上,勁力也是非常大,牛欽都已經能聽見這物體透過皮肉砸到骨頭的聲音。
“當當當”幾聲,這五六件白色物體全都掉在了地上,牛欽定睛一看,心中駭然,這次飛出來的,竟全都是人的大腿骨!
拓跋燕這幾下被打得著實不輕,整個人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匕首沒有搶到,額頭上還流下了鮮血。
過了一會兒,拓跋燕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右手垂在身前,似乎手臂也受了傷。
“今日有高人相助,我且放你們一馬,咱們後會有期, 來日再見!”拓跋燕咬著牙說道,說完之後,一手扶著受傷的右臂轉身一躍,迅速離開了這座城隍廟的神殿。
看拓跋燕走了之後,夏侯光姬也掙扎著把身子向牛欽那邊挪了挪,心中仍是驚駭不已,顫巍巍地向牛欽問道:“牛哥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到底是人還是鬼在幫助咱們啊?!”
牛欽卻很自信的微微一笑,也沒有直接回答夏侯光姬,而是大聲說道:“朋友,多謝了,還請現身吧!”
空曠的大殿內傳來一陣回聲,過了一會兒,就聽神殿裡的神龕後面傳來一陣聲響,又過了一會兒,長長的神龕被人從下面給推開了,兩個黑色的身影從神龕後面走了出來,站在了牛欽面前。
其中一人拿出一把短刀,把牛欽和夏侯光姬身上的繩子給割開了,隨即又把短刀插回腰間。
牛欽活動了一下已經酸脹不堪的手腳,站起身來,接著又伸手拉住夏侯光姬的胳膊,把她也給攙扶了起來。
“多謝兩位朋友出手相助,不知兩位是?”牛欽拱手一拜,致謝問道。
“少將軍,你可還記得我嗎?”一人上前一步走到了牛欽跟前,開口說道。
借著篝火的光亮,牛欽仔細的打量了這人一番:此人身穿一身黑衣,上面沾滿了塵土,腰間插著一把短刀,身上還纏了幾圈繩索。此人身材也十分壯碩,皮膚黝黑,留著絡腮胡,左眼上方還有一個傷疤,眼睛圓瞪著,乍一看給人一種很凶狠的感覺。
牛欽在腦海中思索了一會兒,忽然想了起來,心中一陣驚喜:“季寬,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