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司馬懿親自給自己斟酒,牛金急忙拱手一拜,以示敬意。
沒想到司馬懿又把酒杯舉起,送到了牛金的手上。
“司馬大人,您……您這真是太客氣了。”牛金有些受寵若驚,剛才看司馬懿和其他將領喝酒,都是各自斟酒舉杯,沒想到給自己又是斟酒又是端起,便急忙伸出雙手接住酒杯。
“第一杯酒,敬我們以前同在沙場征戰,也算是出生入死過的戰友!”司馬懿竟十分客氣的說道。
一聽這話,牛金十分動容:“哪敢哪敢,能在大人麾下效力,也是我牛金的福氣,若沒有大人的栽培之恩,斷然不會有我牛金的今日。”說完之後,十分恭敬的和司馬懿碰了一下杯,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司馬懿微微一笑,也是將杯中酒喝的點滴不剩。
沒想到司馬懿接著又給牛金斟了一杯酒,端起來說道:“這第二杯酒,敬牛將軍戰功卓著,尤其是平定遼東一役,以少勝多,生擒公孫淵,真乃是神兵天將也!”
“哪裡哪裡,和司馬大人征戰一生的功績相比,末將這點軍功又算什麽。”牛金說完之後,又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司馬懿也隨即將杯中酒喝完,接下來竟又給牛金倒上了一杯,還是送到了他手上,說道:“老朽已經年邁不堪,以後魏國的存亡安危、宏圖大業,就要全仰仗牛將軍了。還望將軍不辭辛勞,忠心為國啊。第三杯酒,仲達敬牛將軍!”說完之後,自己先把酒杯舉起,一飲而盡。
牛金心裡此時已經是熱流滾滾,想不到司馬懿竟是如此敬重自己,又對自己寄予如此厚望。他也是一個性情中人,此時的眼眶已經微微有些濕潤:“大人的身體硬朗的很,牛金以後還要多多討教呢。也請大人放心,只要朝廷所令國家所需,末將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說完之後,牛金雙手捧著酒杯衝司馬懿一拜,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整個宴會上,只有牛金跟司馬懿喝了三杯酒,而且還是司馬懿親自給斟上的,眾將對牛金已是刮目相看,認為司馬懿十分器重他,以後定當前途無量。
夜色逐漸深沉,大司馬府的這場夜宴也接近了尾聲。司馬懿由於年事已高,體力不支,已經先行退下休息。司馬師和司馬昭陪到了最後,有條不紊地將客人一個個送走。
牛金今晚心情暢快,雖然酒量頗高,卻也是醉意熏熏了。回到後將軍府之後,由下人們簡單地伺候著梳洗了一下,便就寢休息了。
誰知這一睡下不要緊,第二天一早,牛府的家人們便發現了異樣。
牛金乃是習武之人,多年來養成了一個習慣,日出之後便要早早起身,習武打拳鍛煉身體,也算是聞雞起舞,風雨寒暑從未間斷。
可今日卻有些奇怪了,已經是日上三竿,牛金卻仍然沒有起身。家人詫異,急忙前往牛金的臥房查看。
這一看不要緊,一個個竟是大驚失色:這牛金雖然躺在床上仍有喘息,但已經是昏迷不醒神志不清,身子也有些冰涼。
“快,快去把大夫找來!”牛金之子牛欽大聲向下們說道,下人們急忙去請醫生。
這一找大夫不要緊,事情就愈發奇怪了。府內的下人們一連找了好幾個大夫,有些個還是京城名醫,可他們把脈診斷之後,卻根本查不出來牛金到底得的是什麽病,隻說是脈象怪異,似有心力衰竭之象。
這可把牛府的家人給急壞了,連病都查不出來,
又如何對症下藥? 牛欽此時心急如焚,思來想去,便對府內的管家說道:“快去洛陽城南郊的五荒鎮,把怪醫商陸給我請來,說是我牛欽家中有急事,請他務必來一趟!”
管家領命,立刻出府快馬奔赴五荒鎮,沒過半日,便把一個躬身駝背的老頭給帶了回來。
這老頭其貌不揚,身穿粗布衣服,也弄得是髒兮兮的,彎著腰駝著背,像一個久經勞作的村裡老農。光看他的樣子,誰也不會想到此人便是和華佗齊名的怪醫商陸。華佗醫術精深,療法得當,為人也是樂善好施,故而得了個神醫的名號;可這商陸卻是醫術精奇,療法怪異,雖然也常常拔除頑疾、起死回生,但脾氣也是暴躁無常,給誰看病全憑自己的好惡,強起來誰的面子也不給,故而得了個怪醫的名號。
也是機緣巧合,牛欽和這位怪醫商陸有過一段交往,這商陸也算欠他一個人情,故而此次這麽順利的就跟著管家來到了牛府。
“你們家出什麽事情啦,誰要找我看病啊?”這商陸說話一點也不客氣,直來直去。
牛欽知道這商陸的脾氣性格, 神色凝重的說道:“多謝商先生肯前來,是家父。”說完之後,領著這個老頭就來到了牛金的臥房。
商陸先看了看牛金的面相,不發一言。然後伸出雙手,各自抓住牛金兩手的手腕,開始雙手診脈,這也是商陸的獨創,兩手各自把持一條經脈,互相探查對比。
過了好一會兒,商陸才把手拿開,緊接著便撩開了牛金的上衣,先用手摸了摸胸口,然後便頭趴上去聽了起來,一邊聽,一邊嘴裡還鼓著氣。眾人看著他這種診法,都覺得十分怪異。
聽完胸口之後,商陸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怪異,這讓牛欽和其他牛府的家人更加緊張起來。
商陸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一個銀質的細長針來,然後用手輕輕掰開牛金的嘴,將這根銀針探入,在舌根上扎了起來。
若是換作常人,早該有嘔吐反應,可這牛金卻依然是動也不動,毫無反應。
商陸隨後將這根銀針拿出,看了看,又用鼻子聞了聞。
“你父親他以前身體如何啊,突然這樣的?”商陸將銀針收回包內,問道。
“家父乃是習武之人,身子向來硬朗。就是昨晚去大司馬府參加宴席之後,酒喝得有點多,今早就忽然變成這樣了。”牛欽回答道。
“去大司馬府參加宴席......”商陸在嘴裡叨念著,神色有些奇怪。
“怎麽了,商先生......家父他到底得的是什麽病啊?”牛欽十分緊張的問道。
商陸瞪大了眼鏡看著牛欽,大聲說道:“你父親根本就沒病,而是中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