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的十年後,小魚回了北京。他把辦公室選在了高氏大樓的對面。雖然北京分公司很小,但是五髒俱全,特別是裡面的員工都是他精心挑選的。他把昨天剛招的武求實請到了辦公室,“武求實,你坐,我有些事情和你說。”
武求實也不過才見了他一面,不免有些拘謹,“晏總,請您吩咐。”
他看出武求實的緊張和拘束,故意以哥們兒語氣說道:“你年紀和我相仿,以後我就叫你求實吧!我找你過來,是想把一些話說在前面,不想瞞著你。我來北京就是來整垮對面高氏的。”他說得稀松平常,像嬰兒天生就會吸吮母乳一樣自然。可如此直接,著實讓武求實招架不住,直接向後退了兩步。小魚吐氣鈍笑了一聲,繼續直言不諱,“我和高大壯,李柔婷一家有著深仇大恨,可以算是不共戴天吧!具體情況,我不方面和你說。我招你來,一是因為你的能力是我需要的,而且有警隊背景。二是。”他頓了頓,堅定了下心志,抬頭繼續說:“二是,我調查過,你離開警隊,是因為得罪了李柔婷,被李柔婷的叔叔逼的,對吧?你想報仇嗎?”
武求實好像並不驚訝,只是小魚的坦率讓他有些吃驚而已。他見小魚的第一面的時候,就知道這人不是一般人。他也沒必要隱瞞什麽,既然有共同的敵人,那麽彼此就是戰友了,“晏總,是的,我要報仇,想讓他們也嘗嘗被冤枉的滋味。可是我.....”
“我懂,我臥薪嘗膽了10年,才回來報仇的。如果你願意幫我,我想我可以幫你出這口氣。如果你不願意,以你的能力,在我公司也會發展的很好,而且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武求實見他這麽坦誠,想著他必是爽達之人,也不想辜負這番信任,便淡然,說了心裡話,“晏總,我選擇幫你。”
小魚還是願意把醜話說在前面,“但是我要報仇,可能就會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你可還願意幫我。”
武求實想都沒想,“對付他們這種人,還用講什麽道德。晏總,你有事就吩咐吧!”
“以無賴的手段對付無賴,以流氓的手段對付流氓,這是魯迅名言,你覺得如何?”
“精辟,務實!”
“志同道合!”他並不是隨便就把老底都說給他人的,因為他查過武求實,這人確是個寧折不彎的漢子,所以才全無保留的選擇相信。而且他是能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好,那從今天起,我就把你當兄弟。第一,我要一張可以進入高氏的門禁卡,第二,幫我確認一下李柔婷的堂妹李柔安的行程,我準備和這個故人先見個面。”
武求實胸有成竹,一臉輕松,“晏總,這兩件事不難,包我身上了。”說完,打了個軍禮,洋洋灑灑就走了。
小魚來北京的首要任務就是切斷李家和高家的關系,因為他知道,他們之間多是利益關系,離間這層關系後,事半功倍。他更清楚,這幾年,東宇和李柔安不清不楚,是高大壯故意維系的。高大壯維系這段未知的姻緣,一舉兩得,既是為了東宇,更是看重李家的勢力。好的關系,當然是近水樓台,行事順遂,反之,必然相互牽製,束手束腳。
李家世代經商,雖然到了李柔安這一代已經衰敗, 但多年累積的實力和人脈,還是不容小覷,他還是有些顧忌的。
但李柔安的弱點便是自負和看不懂愛情,一直以母親和堂姐經驗,幻想著,夢求著嫁於東宇。 雖然東宇10年來,都沒有找過他,他也揣測,他心中的愛,在東宇心中已不在了。但是他依然想賭一把,但賭得不是愛情,而是兒時的情誼。
幾天后,他西裝革履,從常人用一輩子積蓄也買不起的名車中,奪步下來。此刻的他,盛氣凌人,氣度非凡,在驚得合不攏嘴的記者包圍中,走進這個商業交流盛會。他以前,從不出席這種隻為討好媒體,相互作秀的應酬場所。作為一個業內頗具傳奇色彩,又一向神秘的他,一踏上紅毯,便是焦點。他鎮定自若,轉身配合媒體拍了幾張微笑照片,便步步生風地進了會場。
會場極盡奢華,連團金龍的雲柱上扎花的布匹,都是雲錦。他在南京呆了10年,自然一眼就能辨出。更讓他覺得好笑的是,這樣紫醉金迷,帶著銅臭的交際場,竟然懸掛著幾幅名家追求寧靜致遠,淡泊世俗的絕世單品。看著滿場的紈絝子弟和俗氣的暴發戶,他摁住心中的反感,繼續跨步進去,因為他是來會“故人”的。
李柔安名下無實業,在家族裡,也只是掛個名,本沒有資格參加的,是武求實安排主辦方,讓她來的。
眾人看見小魚入場,則停止他們樂此不疲的社交,把中路讓開,目送他走向主席台,盼著他演講一番。可他沒有去主席台,也沒有話和他人說,只是點頭示意,讓大家繼續享受著虛情假意的名利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