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忙忙叨叨的在全國各地轉了一圈,高東浩纏纏綿綿的在小魚身邊圍了幾周。小魚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但是又不敢亂猜測,打算回來問問東宇。
小魚下了飛機就回了公司。
東宇也被年底的各種會、各種匯報纏得抽不開身。忙著忙著,突然看見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他想小魚剛出差回來,肯定會累,所以準備開車去小魚辦公室樓下等他,讓小魚少走幾步路,少淋點雪。
小魚從樓裡出來,看見東宇身子靠在暫新的寶馬車上,一隻腳隨性的搭在另一隻腳上,雙手瀟灑地插著兜。
雪花被北風吹得在東宇周身打轉兒,零星的賴在東宇整齊的發絲上不願離開。小魚明顯是吃醋,上前把那粘人的雪花從東宇身上趕走。
為何東宇穿西服能巍峨得讓萬物傾倒?為何東宇穿風衣能霸氣得讓眾人癱軟?小魚問了自己多遍,最後不得不承認到造化的神奇。
東宇撥人心弦的張開雙臂,迎接小魚的入懷。然後用大衣裹住許久未見的小魚,不願再松開。
小魚則笑著說:“今天的偶像劇你是下血本了吧?衣服是新的,車子也是新的,對吧!”
“知道你回來,特意想帥暈你!”
“回家吧!”
“再演會兒,再抱會兒。”
寒風催散了路人,瑞雪團簇著戀人。東宇把小魚的行李扔到車上,撇下新買的“坐騎”,邀請小魚與他一路走回家。
東宇故意裝成很冷樣子。
小魚自動自覺轉身到他胸前,說:“偶像劇可以結束了。我來幫你把圍巾系好。”
“小魚系得圍巾最暖和。”東宇看著小魚給他系著一樣的結,他得意又騙到了小魚一樣的情。
東宇握住起小魚的手,向雪中漫步而去。一邊走,一邊看到清晰的路被一片一片雪佔領;一邊笑,一邊體會到彼此的心被一刻一刻的愛佔滿。
回到家,東宇就急於把專屬小魚的驚喜講給他。小魚以為東宇在玩笑,便答道:“別胡鬧,你們公司的人都散在各地,怎麽聚到北京開年會。”
“我選了一些人,主要是為你以後工作方便,先混個臉熟。”
“你這樣是厚此薄彼。而且一周後,大家都準備回家過年了,誰還有心思跟你開年會玩。”
“我做事用你教?已經安排好了,你作為公司的CFO必須出席,別惹我生氣。”東宇為了給小魚鋪路,強逼手下操辦此事。
確實隻請了審計部、財務部和IT管理等部門的重要人員。他也知道這會引起未參加部門和人員的不滿。但是世上的事,大部分都是可用錢解決的。所以東宇就撥下款項,讓其他人自行安排年終的聚餐。
這年終晚會東宇倒是上心,還特意請了非常有名的婚慶公司幫忙布置現場和安排流程,當然節目到都是員工自己出的。這些部門以女生居多,又都想在東宇面前表現,希望著一朝入眼,一生圓滿。
東宇提早來到了現場,想讓婚慶公司的化妝師幫他捯飭捯飭。本來婚慶公司的化妝師幫演出的員工化妝已是應接不暇了。結果他們又硬被東宇拉倒房間裡墨跡了很久,差點耽誤了晚會的流程。
小魚到了會場時,一看便知這必是東宇的傑作,因為甚是符合東宇的浮誇個性。
到處都是金碧輝煌、張燈結彩的,整個場地上空布著滿天星海般的串燈,還閃閃地變化無窮。百桌的廳堂甚是宏大,被紅綢的桌布裝扮得喜氣洋洋。
舞台兩邊擺著如衣櫃大的百合花柱。舞台中間有一個正方形的屏幕,輪轉放映著員工的照片。而兩邊的副屏上卻鎖定著小魚和東宇的照片。如果不看橫幅,絕對會以為這是新人的婚禮現場。 小魚看這情景就頭痛,想轉身離開,卻被東宇一把拉住。
等小魚看清東宇後,他就傻了。因為東宇俊挺的鼻子吸引著他,濃密清晰又帶著英氣的眉毛迷惑著他.......東宇像個黑洞,吸進了小魚所有的目光。此刻的他春心蕩漾,嘴唇發乾,不住地乾咽著口水。
“魚呀,我帶你去主桌!”東宇丹紅的唇吐出引人著迷的磁性聲音。讓傻在原地的小魚,即刻面紅耳赤起來。
看見小魚快把嘴皮都舔破了,東宇隻好笑著說:“先開年會,晚上會滿足你的。看你那色樣。”
小魚好像花癡一般,被東宇帶到位置。東宇看著節目,小魚繼續愣愣地看著東宇。他目光跟著東宇上了台,然後不自覺地給鎂光燈下的東宇鼓掌。
小魚實在不懂,為什麽東宇連說些官方套話,也能讓所有人熱血沸騰,高呼鼓舞。
東宇瀟灑自如的說完場面話,就開始將小魚出任CFO的事情通告給大家,然後無窮無盡地誇讚著小魚。最後東宇說道:“綜上所述,我希望大家以後能多支持晏總的工作。我在此接受晏伯瑜成為我的合法CFO。從今以後永遠擁有他,無論環境是好是壞,是富貴是貧賤,是健康是疾病,我都會愛他,尊敬他並且珍惜他,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我向上帝宣誓,並向他保證我的神聖誓言。”
桌上的高管們開始起哄讓小魚也上去念一遍誓言。東宇在台上也開始跟風,小魚便上台說道:“我也接受我成為高氏的合法CFO,從今以後與高氏密不可分,無論是好還是更好,富裕還是更富裕,健康還是更健康,我都會愛公司,尊重每位員工並且珍惜每個項目,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我向高東宇先生宣誓,並向他保證我對高氏的神聖誓言。”
話音剛落,席間一片掌聲。只有東宇心裡全是恨,恨小魚故意不按套路來。他遞給小魚一張紙條說:“你給我乖乖地按照紙條上再說一遍,要不我是不會讓你下去的。”
“別胡鬧了,被人看出來怎麽辦?”
“他們只會當玩笑,但我是真心想聽你的承諾。你不說,我在台上吻到你說。”
小魚畢竟是開過這麽多年會的人,怎能被東宇給製約住。他使出殺手鐧,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大疊紅包,放到東宇手上,然後對著台下的員工說:“抽獎太無聊,今年換成搶紅包!”
烏泱泱地人撲向東宇,特別是迷戀他的女員工們終於等到與白馬王子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便放下矜持,圍了上來。東宇措手不及地把紅包扔到空中,但還是被圍了半天才走出人群。他看見小魚幸災樂禍地逃回位置,就回到主桌咬牙切齒地對小魚:“你給我等著!”
前面的節目還算清淡,可越到後面越走偏。真堪比皇帝選妃,各家各展所長。
愛美之心,小魚有之,所以傻笑地一直注目於這聲色犬馬的表演。
有愛人在,連東宇都知道收斂些。所以當東宇看見小魚如急猴一般興奮的看表演時,就不爽起來。他走上台哄下正在表演的美女們,大著嗓門喊道:“誰要能讓晏總給我唱一首《如果沒有你》,我就把大獎數量翻倍!”
小魚滿心悔恨,悔自己剛剛太衝動,為躲東宇拿出太多紅包,以至現在囊中羞澀;更恨自己為什麽要來這兒。他還沒想到對策,一股人潮已把他推上了舞台。
聽著大家齊呼:“唱!唱!唱.......”小魚真是進退維谷。唯能硬著頭皮,趕鴨子上架,開了“尊口”。他心裡想,此歌他反覆聽了10來年,應該能唱個差強人意。可他一開嗓,他便明白了,啥叫事與願違。大家瞬時低頭,抖著全身憋笑,他看見有些實在忍不住的人,笑到噴酒噴飯。
東宇自然不用顧忌小魚是領導這回事,拍著大腿,轉著圈地大笑。笑聲回蕩在整個大廳,把小魚羞得越唱聲音越小。小魚當下覺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煎熬根本就是小意思,他現在是一歌未盡,便如一生已過。
小魚拿出僅剩的紅包放進抽獎箱,準備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不對,是逃為上策。因為他不知道再待下去,是否會被東宇玩死。
曲終人未散,東宇又跑上台,舉起手中的紅包,大聲呼道:“你們誰能說出晏總哪句唱到調上了,我就發個紅包給誰。”
台下為了紅包都想舉手,可又不敢昧著良心說話。怕得罪領導,更怕領導覺得他們不實誠。一個實誠到家的新員工,回應呼道:“晏總一句都不在調上,怎辦?”
東宇振臂高呼:“紅包全是你的了!”
小魚搶過話筒,“這位員工你每天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眾人以為此員工前途未卜了,其實小魚是想重用他,因為敢在這種情況下說這麽直白的實話,絕對是個有勇無謀的主兒,很適合安插到東宇身邊,給東宇搗亂。
武求實看手機上小魚發來“救命”兩字,便心領神會,上前說:“晏總,公司有急事,需要你馬上回南京,我送你去機場。”
東宇拉住小魚,小魚洋裝很急,“急事兒!”
“快過年了,你哪天回來?”
“明天!各位,先告辭了。”
上了車,武求實問小魚:“送你回家?”
“別!”小魚想今天東宇又喝高了,他回家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就說:“送我去辦公室閉關。”
“何事需要閉關?”
“無事今晚也得閉關。”說完,小魚開始支支吾吾起來,“求實,我不會開車,所以才麻煩你接送我,你不會介意吧?”
武求實看小魚這狀態便直言:“你有話就說。”
小魚為了愛,也不要臉了,“能不能麻煩你一會兒再回來,接高東宇回家。他喝高了,你送,我放心。”
聽著小魚已經凌亂的語句,武求實玩笑道:“晏總,這是私事兒,還是......”
“是私事兒,也是公事兒。”
“行吧!私事兒我免費。公事兒得另算錢了。”
“啊?!”
“開玩笑的。保證把你男人送到家,安頓好!”
小魚埋頭苦想:“我難道是天生的笑柄嗎?為什麽所有人都愛取笑我?”來回想想,他自己也笑了。他篤定如果多數的人都像他一樣,那世界一定沉悶到大家想紛紛自殺。
自己心愛的巨型玩偶不在了,東宇也提不起興致了,搖搖晃晃地出門準備回家。武求實上前鞠躬,紳士地幫東宇打開車門後,說:“我們晏總擔心他男人酒後亂性,特意派我來送您回家。”
“這是那小兔崽子的原話?”
“不是原話,但是應該是晏總的心裡話。”
兩人相視笑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