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昏倒了!貢蒂王后昏倒了!”看台上的婦女大叫。
“母親!母親!”阿周那聽到,丟了弓箭就往看台上奔。
堅戰等幾個兄弟也不能坐著了,立即向母親跑去。
“哎喲,真是狀況頻出啊!”對面看台上的王育卻不知該怎麽評價了,一場慶典,本來是要炫耀國力,但等明天,全世界傳的恐怕不是俱盧多麽富強,而是俱盧王室的八卦。
不過可惜了,他們距離太遠,看不到對面女眷包廂裡發生的事。
“姑母,你怎麽了?姑母,別嚇我們啊!”黑天扶著貢蒂急喊。其他人也都圍著貢蒂,用各種方法試圖使她蘇醒。
“母親!”阿周那衝入房內,撲倒在貢蒂身邊,“母親您怎麽了?醒醒啊,母親!”
堅戰幾兄弟也趕到了,卻圍在貢蒂身邊。
在他們呼喚下,貢蒂緩緩睜開眼睛。
“姑母你看,表哥們都在這兒了。他們多關心你啊!”黑天輕聲說。
貢蒂的目光依次掃過身邊的五個兒子,她突然激動,抓住阿周那的手,“不要跟迦爾納打!不要跟他打!”
阿周那把母親的手握住,安慰道:“沒有,我沒跟他打,還沒來得及,您就暈倒了,我趕著來看您。母親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就算決鬥,也是我贏。迦爾納算什麽,我會讓他人頭落地!”
“不!不要!你要聽母親的話,以後都不能與他衝突。你們也是,你們都不要與迦爾納衝突。母親害怕,你們誰受到傷害,母親我都會難過!”貢蒂對著兒子們說道。
“好的母親,都聽您的,只要迦爾納不主動傷害我們,我們就避開他。”堅戰率先保證。他的弟弟們都跟著點頭,眼下母親康復最重要,什麽都答應。
“好,你這孩子最誠實守信,我相信你。”貢蒂撫摸長子的頭。
“諸位表哥,姑母需要休息,你們就別圍著她了,晚些時候再來問候吧!”黑天建議道。
貢蒂也有此意,讓兒子們都散去。
所有人都離去了,堅戰走最後,關上了門。黑天看著他們離開,然後對貢蒂說:“姑母,你這招真險,要是被識破了怎麽辦?”
“你看出來了?”貢蒂躺著說。
黑天微微一笑,“姑母面色紅潤,呼吸沉穩,哪像昏倒的人?姑母為了阻止阿周那表哥與人決鬥,真是費心了。不過我不太明白,姑母為什麽不讓表哥與迦爾納決鬥呢?還讓他們以後也不能衝突,這是為什麽?姑母有秘密?”
貢蒂沉默起來。
“我還是希望姑母能把秘密告訴我。我不希望因不可告人的秘密影響到以後的計劃。我感覺得到,這個秘密很重要。”黑天期待地說。
貢蒂還是沉默,黑天很有耐心,願意靜等。
“哎!”貢蒂哀歎,“這件事不能瞞你。黑天啊,這是我隱藏多年的秘密,我在結婚前,生過一個孩子。”
黑天眉梢微挑,“難道迦爾納是……”
“沒錯。那時我還是個少女,懵懂無知,父王使我去淨修林供奉仙人,我在那裡生了個兒子。父王召我回國,我怕醜事敗露,隻好拋棄那個孩子。他睡在搖籃裡,順著河流漂走,我至今能在夜晚聽倒他的哭聲……我站在河邊,祈禱他能被好人家撿到,過上幸福生活。
“真相耳環使人永不迷惑,日輪神甲免除一切傷害,這兩件神器是他父親贈送的禮物。在我懷著他的時候,注入我的肚子裡,與胎兒同化,所以這兩件神器與他血肉相連,誰都搶不走。我一看到耳環與神甲,就認出是他。從未想過還能與他重逢,他就在我身邊,這些年我卻總與他錯過……今天居然以這種方式認出……他與阿周那是親兄弟,怎麽能決鬥?不能兄弟相殘,不能啊!”貢蒂流下淚水,感歎命運捉弄。
黑天思索片刻,問貢蒂:“姑母,這個秘密有哪些人知道?般度王知道嗎?”
“般度嗎?他不算壞丈夫,對我很好,我們夫妻相敬如賓。不過,還真是如冰啊!他寵愛的是瑪德利,直到死,他都不知道我婚前生過孩子。知曉這個秘密的,現在除了我,就只有你了。”貢蒂看著黑天說。
“那就好。”黑天面對貢蒂,握住她的手,“就讓它永遠成為秘密吧!為了你的安全,為了表哥的前途,千萬不能傳出去。”
“我知道,不能說。事已至此,相認只會徒增悲傷和怨恨,就讓我默默注視著這個孩子好了,只要這樣我就能滿足。”貢蒂無可奈何道。
因為王后突然病倒,決鬥隻好取消,慶典也到此為止。而觀眾沒有不盡興的,他們看到了武術表演,怖軍與難敵的杵戰,阿周那和迦爾納超群的箭術,還有什麽不滿意呢?更重要的是,這場慶典上的波折,夠他們茶余飯後談論一個月了。
迦爾納向難敵再三表達感激。
“不用如此,現在你已經盎伽王,我們是平等的了。”難敵阻止迦爾納行禮,“以後沒有人敢瞧不起你,你是我難敵的朋友。”
“王子厚愛,我一生報答。”
“不說這些,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幫你是為了回報嗎?你看你的父母,他們多高興呀!這是你應有的獎賞,以你的實力就該有此地位。”
迦爾納回首看向父母,升車和羅陀相互攙扶,望著迦爾納淚水直流。
“去陪你的父母吧!”難敵笑道,轉身回宮。
王育等人也開始離開競技場,他們要回俱盧方面安排的住處,慶典已經結束,可能俱盧方面還會安排一兩場宴會,然後各自回國。
“殿下,到我那裡去吧,我們部落來了不少人,都想見見您。”獨斫邀請道。
王育立即答應,他本來就是摩揭陀王子, 跟摩揭陀使團住在一起才最合適,而且與獨斫分開這麽久,不管私事還是公事,都有很多話說。
獨斫不是國王或王或,因而沒被安排住在王宮,他們乘車前方驛館區。
路上,獨斫對他說起摩揭陀國內發生的事。
妖連王的各項改革穩步進行中,優騰迦一去不返,婆羅門勢力大減,但他們不是這麽容易被拍死的。自從上一任大祭司去逝,在妖連王乾預下,摩揭陀的大祭司之位一直空著,現在那幫婆羅門想填上這個位子,企圖從外國請高人坐鎮摩揭陀,目前與以妖連王為首的刹帝利集團暗鬥中。
至於勝軍,真的不必太高看此人。婆羅門是他的主要靠山,婆羅門倒,他也就倒了。國政牢牢掌握在妖連王手中,他沾不到,唯一能讓王育小心的就是“名分”。勝軍是長子,除非他通敵叛國,或受重傷生活不能自理,否則他活著就是下一任國王。王育想越過他繼承王位,將承受極大輿論壓力,甚至諸國討伐。
“這些事不能亂講,國王陛下並未決定誰是王儲,我們如果表露出爭位之心,等於犯了叛逆罪。等我回國看看情況後再決定下一步。”王育提醒獨斫口風要緊。
馬車停下,目的地已經到了。
“獨斫回來了!”還沒下車,王育已經聽見有人在大喊。
“還有王子!崩德羅迦王子也來了!”又得到消息,發出喊聲的人補充再喊。
驛館上下騷動,雞飛狗跳。王育探出車外,放眼一瞧,這幫人已經站起整整齊齊。
“恭迎殿下!”他們整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