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人自告奮勇,可一瞧,是兩個少年人,胖富豪剛提起的期待又消散了。不過總比沒人應征強,他笑著問:“兩位少年英雄尊姓大名?家世幾何?”
王育當然不能透露王子身份,回答道:“我叫阿育,家世談不上,父母都是種田的。”
那名女扮男裝的武士跟著答道:“我叫束發,父親是個小軍官,我現在沒職位,四處流浪長點見識。”
胖富豪更加失望,但還是擺出笑容,“兩位一定有戰勝沙魯瓦的妙計吧?”
王育在萬眾矚目中尷尬地擦了擦鼻子,“這裡人多口雜,換個地說吧!”
“我同意,你也不要找別的人了,有我一人足夠。”束發也說道,完全把王育排除在外。
王育聽著不舒服,但忍住不還口,以後自有打臉的時候。
胖富豪見實在沒別人站出來幫忙,隻好如此,帶這兩個少年回以他的豪華如宮殿的庭院。
“……事情就是這樣,沙魯瓦搶女人成性,不管結婚與否,只是被他看上,沒有能逃掉的。這次他看上了我的妻子,你們一定要幫幫我,既然你們信心實足,一定有辦法的對吧?”胖富豪講訴完自己的遭遇,垂頭喪氣,“只要你們做得到,金子、箭壺都是你們的,再加上我女兒!我把女兒嫁給打敗沙魯瓦的勇士!”
無論王育,還是束發,都對胖富豪的女兒表現出無興趣之狀。
束發說:“沙魯瓦王的劣行我早有耳聞,今天遇上了,我就得管,為天下女人出口惡氣。女兒就不用嫁給我這個窮光蛋了,給她找戶好人家。”
王育想笑,她自己都是個女人,當然不敢娶香料老板的女兒。
“你又笑?別憋了。我身上究竟有什麽,讓你看了就笑?”束發敏感而生氣道。
“我呀……我……”王育趕緊給自己想搪塞理由,“你該不會想用武力解決掉沙魯瓦吧?他可是厲害角色,就憑你?我笑的就是這個。”
胖富豪也說:“這位小兄弟說得對,憑武力,我看你們都打不過他。”
“所以啊!我的計策是智取。”王育盯著束發生氣的臉,得意道。
“怎麽智取?”胖富豪產生了興趣。
王育摸了摸下巴,“這個……具體方案目前沒有,因為我對沙魯瓦這個人還不是很了解。你們先給我說說,就我知道,他被別人搶過女人?”
“是啊!很多年前了,鬧得整個大地都知道,也是我們迦屍國的一件醜聞。”胖富豪作出往事不堪回首狀。
“跟迦屍國也有關系?”王育更加好奇。
“那還是前代國王在位的時候,先王有三個女兒,長得美若天仙,名字分別叫安芭、安必迦、安波利迦。三個公主都到了出嫁年紀,先王為她們安排了場盛大的選婿大典,許多國家的國王和王子都來參加。可是有個秘密,先王並不知情——大公主安芭早已有心上人了,那個人就是沙魯瓦。”
王育打斷胖富豪的進述,“太狗血了!公主為什麽不告訴父王,她有喜歡的人了呢?怕父王看不上沙魯瓦?沙魯瓦好歹也是個國王呀!”
胖富豪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能猜測說:“王室公主自己私下找男人,傳出去怎麽都不光彩,因為這種原因,安芭公主和沙魯瓦才一直沒公開戀情吧。他們相互約定,沙魯瓦會來參加選婿大典,而安芭無論怎樣都會排除掉其他國王,最終選擇沙魯瓦,這樣他們就能正大光明地結婚了。”
“想法很不錯,但一定出了意外。”
“是的,萬萬沒想到,選婿大典上來了個不速之客,恆河之子毗濕摩……”
“等等!我聽說毗濕摩發過誓,終身不娶。他來幹什麽?”
“來替他弟弟娶王后。”胖富豪歎氣,“毗濕摩的弟弟,當時的俱盧國王奇武,自小體弱多病,若他自己到選婿大典上競爭,注定光棍一輩子,所以毗濕摩代他出馬。毗濕摩看中了三個公主,他到了大典現場,立馬把大典變成了搶婚,把三個公主搶上了戰車。沙魯瓦緊緊追趕,企圖搶回安芭,但反被毗濕摩打敗,成了他一生的恥辱。”
“那麽安芭嫁到俱盧去了?”王育問。他聽說過,俱盧的太后是迦屍國公主。
“你還真什麽都不知道啊?”胖富豪開始對王育的“智取”產生懷疑,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想得出好計謀?
胖富豪回答:“只有安必迦和安波利迦嫁給了奇武王,分別生下持國和般度兩位王子,後來這兩位王子都當上了俱盧的國王,現在坐在俱盧王座上的是持國王。至於安芭,她在俱盧宮裡鼓起勇氣,坦白與沙魯瓦的關系,毗濕摩允許她離開王宮去找沙魯瓦。但後來發生了許多不幸,她沒能與沙魯瓦在一起,傳聞她在森林裡自盡了。”
“什麽不幸?”王育追問。
胖富豪翻白眼,瞥住天空,似有個困惑一直解不開,“我也不知道沙魯瓦那麽做對不對。從那之後他變得暴躁易怒,安芭死後,他就開始搶女人。”
“他做了什麽?別賣關子,快解釋!這很重要,關系到我的計策!”王育急催。
不等胖富豪開口,束發氣憤地說:“他拋棄了安芭!”
王育一愣,“為什麽?”
“為了男人的面子!”束發壓住怒火說,“安芭離開俱盧去找他,而沙魯瓦卻把安芭拒之門外。他說,安芭是被人贏走的戰利品,又是被毗混摩放出來的,如果他接受安芭,等於接受勝利者的賞賜,對他是莫大的侮辱。愛情、女人的尊嚴,到頭來還是敵不過男人的顏面,而世間的人竟認為沙魯瓦是正確的,至少很無奈,沒有人替安芭著想。她走投無路時多麽無助,沒人幫助她,他們甚至同情罪魁禍首毗濕摩,認為他遭到了無妄之災,這個世界對女人就是這麽充滿敵意。”
束發的怒火讓胖富豪盯著她發呆。王育也驚訝於她的情緒,“安芭是你親戚?”
“不是。你為什麽這麽問?”束發反問道。
“你的反應太大了,雖然我覺得安芭挺可憐……”王育說。
“難道不是件讓人氣憤的事嗎?”束發惡狠狠地反問王育, 隨後她自己強壓下情緒,似乎覺得自己確實過於激動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發火,從小到大,這個故事我聽了無數遍,每次聽到都讓我生氣,尤其想到傷害了安芭的人仍逍遙快活著。”
“至少現在,沙魯瓦要遭報應了。”王育笑道,“因為他碰上了我。”
胖富豪大喜,“你有辦法了?”
“有個初步想法。”王育摸著下巴道:“沙魯瓦到處搶女人,根源還是在安芭身上,解鈴還需系鈴人,只有安芭才能阻止他的荒唐。”
“難道你能讓安芭公主復活?都死了好多年了。”胖富豪驚訝道。
“我有那本事,還會要你的懸賞?”王育說,“復活死人當然不可能,但可以借屍還魂。沙魯瓦什麽時候來娶你老婆?”
胖豪富回答:“使者明天就到了。”
“明天?時間有點緊。我們得加緊準備。”王育把目光落在束發身上,嘻嘻一笑,“這位勇士,有個艱巨的任務只有你能完成。”他把束發拉到身邊說了他的計劃。
束發先驚,然後憤怒,雙眼就要憤火。“我堂堂刹帝利武士,你要我穿女人衣服?”束發掐住王育的脖子。
王育嚇得臉色蒼白,好在束發掐得並不是很用力,且一會兒就放開了。王育捂著脖子猛咳,立即後退,與母老虎保持距離。
他解釋道:“我的計策只有你最適合擔當,你了解安芭的故事,又有自衛能力,還長得這麽俊秀。瓦魯沙聽你勸就罷了,他要是不聽,你近身給他一刀,絕對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