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先生您快點!”乘務員發現王育向後發呆,問道。
“剛才那個人……”王育說。
“白帽子而已。在朝聖的季節乘坐被印度徒霸佔的火車,膽子真大啊!這些印度教徒正要借朝聖向他們抗議,他們就不知道回避嗎?還是我們太寬容了。”乘務員搖頭道。
“不,我是說,他明明有個包,忘記拿走了嗎?”王育疑惑道。
“什麽包?”乘務員立刻警覺,作為火車上的工作人員,在這方面更加敏感。
“上車前,我見過那個人,當時他明明帶著隻黑色背包,現在下車都兩手空空。”王育說道,“我想他忘了行李。”
王育發現,乘務員臉色大變,他那印度人常見的褐色皮膚看起來沒有血色了,“怎麽?有什麽不對?”
“你把那些人想得太善良啦!遺忘?故意留在車裡的吧!”乘務員一副大難臨頭之狀,他拿起對講機,開始聯系。
王育這才反應過來,“不會吧?”
“先生,請趕快下車!”乘務員立即把王育往車門趕。
其他乘務員也趕了過來,他們忙著疏散乘客。
王育就算沒遇到過這種事,也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就是新聞裡和影視劇中的“丟包炸彈”啊!父親就在前方,而他不得不往反方向走。乘務員驅趕所有乘客下車。
父親也會出來的,王育這樣想,他們父子很快會見面。
乘務員挨個敲門,催促乘客,騷動立刻爆發。
聽到乘務員的緊急通知,王教授先是一驚,這種事他也頭一次遇到。雖然乘務員沒說原由,他明白定是緊急狀況,叫坎哈拿好行李。
“又是白帽子!一定是他們。不是他們搗鬼,會有這麽大動靜?”周圍的印度教徒憤怒不已。
“一定是他們要阻撓我們朝聖,他們為了安拉,什麽肮髒的勾當都乾得出來!為了主黑天,我們也會不惜代價!要讓他們瞧瞧厲害!”
“黑天必勝!”
“黑天必勝!”
王教授提起行李箱,從這幫人身邊繞過去,他催促坎哈快走。
“叔叔,這裡有個包。”坎哈驚奇發現。
“那是別人的東西,別去碰。”王教授說道瞎,“快點,我們快下車。”
坎哈卻說了,“我知道是誰的。剛才有個小白帽,他下車了,這是他的包。看來他忘了,我們把它交給乘務員吧!”坎哈說著便拖動那隻黑色背包,“好重!裝的什麽東西?”
王教授突然有所頓悟。“坎哈!”他趕緊喊,“別動!別動那隻包!”
“白帽子留下的包?”其他印度教徒立刻一臉驚恐。
“該死的小白帽!”
“快跑啊!”
“炸彈在這裡!”
印度教徒們立即瘋狂往外擠,他們要逃命,隻往前衝,什麽都不顧了。王教授要去拉坎哈,被他們撞倒。
王育在火車外,看到旅客陸續下了車,他焦急張望,但就是沒看到爸爸。
就在這時,“轟”的聲巨響,人們仿若感到地震,站立不穩,東倒西歪,耳朵一片盲音。衝擊波把車窗、車窗玻璃,連同裡邊的雜物憤射出來。人們發出尖叫,還能動的人四處奔逃。王育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第一眼就看向車廂,這節車廂已經著了火,火苗透過窗戶往外飛舞火舌。
“爸爸——”王育大喊。
接著又是聲爆炸,把他的喊聲掩蓋。
王育扭頭看,另一節車廂也爆炸了。
接連又是幾聲,炸彈不只一處。那些坐在車頂上的人被炸得飛起,整輛火車都著了火,沒來得及下車的人在車廂裡哀嚎,車外的人也不住哭喊。
“爸爸!”王育衝進車廂。
裡面濃煙彌漫,火焰把車內烤得滾燙。王育咳嗽,捂住口鼻繼續往裡尋找。
車廂裡躺著不少人,有些已經不動了,有些還在呻吟。王育左觀右看,他們都不是父親。
父親在哪兒?王育冒著大火往更裡面跑。他跑過了之前自己到過的地方,看到十幾人擠著倒在一處,所觀面孔都是印度人。然後他看到了一個少年趴在地上,雖然少年面容集團,但王育的目光卻被他吸引,恍惚間,他覺得看到了自己。
王育盯著少年,向其靠近。少年似乎已經死了,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王育把手伸過去,想要擦去少年臉上的黑灰看個清楚。
可這時,他卻看到手上的戒指在發光。
那枚仙人送他的戒指又發起光來,似乎他不能接觸這個少年。王育看到自己的手變得透明,不僅如此,自己全身都開始變得透明。在他的驚訝中,思維陷入停滯,自己如同不存在了,從這個世界消失不見。
思維又開始運轉時,王育睜開眼,看見藍天白雲。陽光很強,曬在身上卻不熱。他甚至感到了寒冷,身上有條冰涼的東西在滑動,王育嚇得坐起,下意識伸手去抓,抓住了條蛇。
“馬軍?你活過來了?”王育驚喜道。
“快放開我!換成別的蛇,你敢這麽抓嗎?早就咬死你了!”馬軍暴躁道,“什麽我活過來了?我不是一直活著嗎?剛才差點被你害死!知道我咬著岩石多痛若嗎?你亂動什麽?我的小毒牙啊!被黑天敲碎, 才長出新的,又差點被你弄斷!”
“可你剛才變成了塑料!”
“塑料是什麽?不過剛才……我好像失去了一段時間的意識,在就掉下懸崖之後。我們掉下去了,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到這兒來了?”
“你沒記憶?也對,塑料不可能有記憶。我說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你信嗎?但時間太短暫,就像一場夢。”王育抬起手掌,手指上的指環斷成兩截,掉落在地上。
王育一驚,這是否意味著戒指已經失去作用了呢?但讓他更驚訝的是手掌上的黑灰。
“這不是夢!”王育心中狂喜。
“我們在哪兒?”他立刻問,此地不是火車站,說明他又穿越了。怎麽偏偏在關鍵時刻……父親安全了嗎?
“我哪知道?”馬軍也茫然,“我們沒摔死,也該在山下啊!可我們看起來在山上。你看對面的山,像不像吉羅娑?”
吉羅娑山什麽樣子,王育哪還記得,只是來時遠遠看到過一次。但這裡確實在雪山中,自己又穿回來了?
他環視身邊,沒看到其他人的蹤影,自己顯然不在之前那座山上。最後他回頭看,頓時驚住。
宮殿建築層層疊疊依山而建,雖然破舊,不少地方已經坍塌歪斜,可依然雄偉壯麗,過去的震懾感仍撲面而來。
“雪山裡怎麽會有這麽雄偉的宮殿?”王育大惑不解,但他很快在腦中蹦出個想法,“這裡……這裡不會就是——善見城?”
“善見城?”馬軍吃驚,“別嚇我!我們墜崖反往上飛,墜到善見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