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成山說出來的話,有著極致的陰冷。
現場好些修煉者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瞳孔中的驚懼飛散出來。
哪怕連成山不是衝著他們,他們依舊生出一種感同身受的壓迫之感。
一個個落在雲邪身上的目光,多了些別樣的色彩:‘你千不該萬不該和這個從周國來的可怕修煉者們結仇啊!’
‘好了,事情就要結束了!’
‘雲邪完蛋了!’
林騰看了一眼刑堂首座,想說點什麽,他可不希望雲邪就這樣死掉,他還要親自出手,活剮了雲邪,為已經死去的孫子報仇。
刑堂首座知道他想說什麽,搖了搖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林騰只能是面色變化,低聲道:“真是便宜這個家夥了!”
——半空中,連成山綻放著他的力量,瞳孔中一縷縷殘酷的色彩騰轉不休,獰笑道:“小子,還不跪下!”
轟隆,諸般力量凝若實質,飛撲而下。
哢哢,雲邪掌中聳立的寒星槍,承受不住這般力量,和雲邪一起,形若釘子般,一點點的陷入地面以下。
本就凌亂不堪的現場更加破敗,蔓延出去的裂紋,橫衝直撞,形若蔓藤的枝蔓,擴散不下十數丈。
即便如此,雲邪依舊挺立如故,身似標槍,脊梁筆直,紋絲不動,就好像完全感覺不到這股從天空轟落下來的力量。
而此時,雲邪渾身上下,熱汗浸透了衣衫,直視高高在上的連成山,微笑道:“你不配!”
‘嗯?’連成山瞳孔中怒火,噌的一下翻騰起來。
不說他的身份,就說他的修為實力,碾壓一個小小的煉息境界修煉者,算什麽?
從他擁有這般修為實力開始,從來都是無往而不利,哪像現在?
如此強橫的實力下,這個少年盡管境遇非常不好,卻還在堅持,更是再一次說出‘你不配’這三個字,這等言辭好像一柄鋒利的尖刀,扎入他的心臟之中,激的他的怒火,噌的一聲燃燒起來,紛紛揚揚的凶悍氣息,更見狂暴。
連成山本就強橫的氣勢,又增加了不下一成!
他雖然只是人,卻好像一座山。
此時此刻,連成山呵斥道:“非常好,看來連某還是小看你了!不過你以為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你什麽修為,我什麽修為,我看你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翻手震動,一隻金光燦燦的大手,突然凝聚。
大手一出,壓力倍增!
連成山哈哈狂笑:“小子,能跪在連某的玄靈大手印下,算是你的福氣了,等閑修煉者,還沒有這個機會呢,好好享受吧!”
嗡,金光燦燦的大手,甫一呈現,就以星辰飛行的速度,轟鳴而下。
狂湧而出的金色波光,四面散開,不僅僅只是壓的雲邪外面的一層罩衣,當場崩潰,更是迫使一位位修煉者驚駭中,退得更遠,看熱鬧的如此,刑堂的一些法身修煉者,同樣也是如此:“玄靈大手印?”
“嗬,好強啊!”
“聽說此等戰技,可入周國學宮前五,真想不到,居然在這個時候,讓我見識到了!”
“這幫外來的修煉者,真是強啊!”
“這也許就是他們壓得刑堂不敢出手的原因吧!”
“換成是我,也沒有底氣和他們抗爭啊!”
“誰說不是呢?”一個個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雲邪的身上。
身處風暴中心的雲邪,隻覺得天空中墜落下來的金色大手,恍若一座沉重的金山,這座金山,一絲一毫的富貴之氣都沒有,有的只是強橫到極致的陰冷嗜血之氣。
此時此刻,雲邪的呼吸就好像遏製了,有些不順暢起來。
渾身上下,不僅僅是外面的一層罩衣,崩成粉碎,內裡的襯衣,乃至於襯衣之下的皮膜,禁不住噗噗的爆開一條條血口,一絲絲一縷縷的鮮血,流淌出來,和滾燙的汗水混合一起,染紅了衣衫!
一時間,雲邪鋼牙緊咬,還在堅持:‘爆發出法身後期境界的力量,又如何?若我爆發全力,這點壓力,又算什麽?’
可是他沒有這樣做!
如果現在爆發,沒有好處!
他還在等,等這個姓連的修煉者得意忘形,亦或者暴躁,再來爆發,不爆發什麽都沒有,一旦爆發,定要取了他的狗命!
當此時,雲邪裂開嘴角,重力反矬下的牙槽,一縷縷鮮血流淌出來,嗤笑道:“閣下在周國也不是一般法身修煉者吧,起碼不是我夏國刑堂這幫老廢物可以比的,怎麽,就這點力量,給我撓癢癢呢?”
刑堂首座的兩條眉毛豎了起來, 怒斥道:“小畜生,你說什麽?”
和他站在一起的林騰氣的直哆嗦:“信不信老夫宰了你!”
一群刑堂法身境界的修煉者怒火萬千重的爆發,暴躁不已:“這家夥真是猖狂啊!”
“都快要死了,還這般肆無忌憚,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嗎?”
“連師兄,殺了他吧!”
“這樣的怪物,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啊!”
身為當事人的連成山,氣的鼻子都歪了,整張臉已經被身體中噴射出來的怒火,燒的扭曲變了形狀。
他快瘋了,面前這個小輩,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卻還能如此肆意狂狷,說出這樣的話,讓他感覺顏面無存。
更是當他眼角的余光,落在嚴威麟那張似笑非笑臉上的時候,更是惡氣灌頂,怒斥道:“既然你一味求死,連某成全你!”
他感覺到這個小輩,並不怕死,也不怕他的碾壓手段,表現出來的心智,俱是上乘,已經讓他感覺到了威脅,必須趁著現在,一鼓作氣的乾掉對手。
一旦給了對方喘息的機會,又或者發生其他的變故,後果不堪設想。
連成山殺心爆棚,一心一意,隻想除掉對手!
轟隆隆,凝聚天空,並未全力碾壓下去的金色大手,轟然落下!
平整的虛空,赫然被這樣的力量,壓的劈啪作響,狂暴之力,由此可見一斑。
緊跟著,連成山身形也跟著衝了過來。
雲邪瞳孔中,一縷幽光閃爍,暗忖:‘終於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