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也不知道?”莫燼羽皺皺眉頭,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歐陽零的話。
“我是真的不認得他。”歐陽零再道。
聞言,莫燼羽奇怪起來。剛剛那老頭內力異常深厚,不像是在魔劍塚中沒有名望的人。
難不成是外邊來的?那又是來自哪裡?
可是他說了,他明天這個時候還要來的,也就是說,他應該就是魔劍塚的人啊!
想到這裡,莫燼羽無奈的搖了搖頭,準備等那沈落明天再來這裡的時候,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轉身,再次回到滿是潮氣的房間。莫燼羽盤膝坐下,將沈落交給自己的那一本無名劍道秘笈緩緩打開,開始參悟劍道。
“無名劍道。”
翻開印刻著如上四個大字的書面,莫燼羽繼續讀了下去。
“劍道千萬種,本無二致,故而,劍道本應無名。”
“此篇劍道,因人心境不同,所悟最終劍道則有所不同。故而與其考慮為之起名,不如就稱呼其為無名劍道!”
讀到這裡,莫燼羽不由默默感慨起來。
“這劍道當真是高深莫測,雖然還未說明這篇劍道的品級為何,可從此篇劍道入手,卻是可以領悟無數種其他劍道。這種劍道,若是論起品級,恐怕不低於我在練功坊中第三層,藏書廳內所見閱的所有劍道!”
莫燼羽默然自語著,同時繼續讀了下去,“本篇為無名劍道,主要講求以劍悟道,以道悟心。研修者要先練劍,以修習而成的劍道,領悟劍心。”
“劍心一成,將擁有比同境界武者強上數倍的戰力,就是越階擊殺,也不在話下!此篇劍道,乃是刺王之道!”
讀到這裡,莫燼羽起身,向水塢深處的竹林而去。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實踐,只有通過實踐,才能檢驗自己適合何種類型的劍道,以及為日後打下基礎,確定自己該修煉何種類型的劍心。
握緊手中寒羽,莫燼羽施展輕功,一路疾行。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水塢深處的竹林附近。
蒼翠的竹葉,密密麻麻的生長在竹木之間。偶爾幾縷輕風拂過,在感覺到陣陣涼意的同時,也體會到了這裡的一絲清幽和雅致。
這裡除了莫燼羽身後的跟班仆從,歐陽零之外,就只有莫燼羽一個人了。
此刻,翻開無名劍道,莫燼羽按照其中步驟,將勁氣凝聚在手心當中,繼而湧入劍鋒,試著體會其中隱約有跡可循的劍道。
“要想修習劍道,必須先與手中之劍,相互感應……劍,由心生!”
無名劍道中如是記載道。
說起劍道這種東西,本來是虛無縹緲的,並不是像劍招一樣真實存在於揮劍之中。而是一種對劍的深刻領悟,促使人向自己喜好的方式方面發展,形成一種獨特的,獨有的使劍方式。
而許多人都認為莫燼羽是掌握著莫家劍道的莫家後人,其中的原因,恐怕也離不開他的使劍的方式。
古人有句話,劍是有靈性的。鑄劍者,使劍者,都會無形之中給劍灌入一絲靈氣。久而久之,劍也會有靈性。
或是如同秦王嬴政的劍一般暴戾,或是如同乾將莫邪一般,能夠讓使劍者心中產生心靈上的感應。
而莫燼羽手中的寒羽,生就冰冷,如同九幽寒水。這樣的劍也注定了掌握它的主人,所該擁有的性格——必須是一個冷酷,冰冷的刺客,或是殺手。
“劍由心生?與劍相互感應?可如何感應!”莫燼羽自語道。
他心裡很清楚,適合自己的劍道,必須足夠冰冷,應當如同絕世無雙的寒羽劍一樣,冰冷,無情。
“噌!”
劍鳴聲響起,莫燼羽加大內勁,往寒羽劍中輸入的速度。只見手中寒羽發出一聲輕快的劍吟,似乎是在指引莫燼羽一般,要他跟著寒羽一起,領悟,學習某種劍道。
“有門兒!”莫燼羽笑道。
“磬!”
在加大劍氣灌入之後的寒羽劍,在空氣中陡然發出一道不一樣的劍鳴之聲。莫燼羽偏頭看去,只見劍鋒中逸散出汩汩寒氣,寒氣縹緲,時上時下,似乎如仙子在空中遨遊,身姿縹緲,卻又絕情!
“寒羽……這是一把無情之劍!”莫燼羽忽然悟道。
“那我的劍道,更應該更加無情才對!”
“無情……以我的理解,當是輕,快,狠,準,冰冷,絕情!”
想到這裡,莫燼羽握緊手中寒羽,謹按心中所念及的幾個關鍵字詞。運轉內力,將內勁灌注於劍鋒當中,在林地間自如舞動起手中長劍。
第一遍,莫燼羽手中長劍所揮出的劍招,平平無奇,並沒有給人以某種特殊的感覺。
而第二遍,卻能依稀從劍招之中,略微感受到一絲殺意。即便這絲殺意極為平淡。
第三遍,劍招比起之前已經輕快很多,可殺意卻汩汩而出,如同泉湧。
莫燼羽喝過鬱蠱聖水, 又習練了生死訣,他的悟性和身體素質,當是當世之最!
直到舞劍數十遍,上百遍之後。原本斜日早已沉入山林,月色漸漸攀入半空中之後。
竹林間,砰然發出一聲巨響!
一道睥睨的劍光,以超過十六重的內勁,猛然爆射出來。
劍勁所過之處,形成一片長達三十米的冰霜地帶。
若是平常,以莫燼羽的能力,在他的寒羽劍之下,至多造成二十多米范圍之內覆滿冰霜。可如今的劍勢,卻是威勢凜然,磅礴之至!
“無情劍道,這就是劍道,無情劍道的威力!”
莫燼羽語氣平淡,可心裡卻是泛起驚濤駭浪。
他雖然還未曾突破生死訣到第五重,可如今的真實戰力,已經足以媲美二階核心劍衛了!
轉身,莫燼羽抱著長劍向竹林外而去,他要好好休息休息。等明天的時候,他要再向沈落討教一下,他的劍道是否修煉正確了……
再者,他這一天的確是累過頭了。
時光荏苒,第二日。
莫燼羽在回風塢內蘇醒過來,並從自己的臥房床鋪上起身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
“莫少俠,你總算醒了。”
歐陽零站在莫燼羽的床邊,如是說道。
聞言,莫燼羽心生疑惑,“怎麽,有人來找過我了?”
“不是有人來找你,是有人跑來向我打聽你的實力,還問了我好多問題,可我都答不上來。真是慚愧慚愧!”
“哦?誰這麽大的好奇心,跑來問你我的事情?”莫燼羽滿腹狐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