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絞盡腦汁想到底是在哪裡招惹了這幫爺爺的時候,老頭突然是走過來很認真的問了問我。
李深?聽起來倒是一個很冷門的名字。
我搖了搖頭,感覺不像是在我鋪子裡買過東西的人,因為不是誰隨隨便便都能夠在我這裡買東西,也不能隨隨便便都在我這裡賣東西,我若是不清楚東西的來歷,肯定是不收的,就我這性子,想要讓我上道拿捏我,也不是那麽容易。
“你確定沒有來過嗎?”
剛剛那個彪形大漢再問了我一次,我嘴巴一咧,“那你得讓我看看帳本,上頭交易的客人名字都在呢,如果說學名,我肯定是不知道的。”本名就是指每次有人交易的話,我都會讓他們寫自己身份證上面的名字,誰知道是不是有過前科的,萬一真的攤上事了,我一般都好找,當然,一開始很多人都不願意提供,但是你不提供我就不收,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我店鋪的規矩了。
老頭給攔著我的人使了一個眼色我就自由了,但還是慢慢的走到了我的櫃台上,拿出來我的小本本,我得仔細找找,好不容易,在我翻了兩頁的時候終於是看到了,我想來以為是近期交易的,但是看到後面的印章才發現,是去年的時候,還真有個叫李深的!不過看過他的東西我就知道是誰了,也是我店裡的常客,經常會倒動一些小玩意,大多都不會過萬的小物件,平時我們都叫他老狗,如果不是仔細看上面,我還真不知道他本名就李深。
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我抬頭看了看那個老頭說道,“有這麽個人,不過是去年過來的,最後一次是八月十三號,後面就沒來過了。”
要知道,今年都要過十一了,這近一年都沒有來的人了,我上哪裡知道他去,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就是來我這交易了幾次,不至於找到我啊。
似乎是從聽到我說找到李深這個人了,老頭的臉色就開始和緩了起來,連帶著房間中的氣溫都有些變化了。
“來過你這裡就好,他去年就已經死了。”
老頭慢條斯理的跟我說老狗死了,從他嘴巴裡說出來似乎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在我聽來,卻是十分的震驚。
那麽好端端的一個人就死了?
應該不至於嗎?是得什麽絕症了嗎?
我印象中的老狗是個看起來十分健談的人,他喜歡搗鼓這些東西,但是從來不談心,有的時候遇到什麽好貨他也會給我介紹,記得有一陣子來的挺頻繁的,我還打算跟他交個朋友呢,但是後來就來的次數少了,每次見到的時候,似乎也是哭中帶笑,當然,我還一直以為他是做起來正經的工作,難免遇上什麽煩心事了,但是今天聽到他死了的消息還是十分驚訝的。
“看來你跟李深的關系還真的不錯。”
如果不是這個老頭的話,可能我還會真的悲傷一下,“您老說什麽?”
“沒什麽。”老頭對我依舊是絲毫都不搭理。“李深是從我那裡偷了東西被我的人給打死的,本來是要他全家的性命的,但是他說之前曾經送到你這裡一副藏寶圖,隻要你交出來,什麽事情都沒有。”
我靠!
滿嘴的髒話差一點就直接罵出來了,我想來想去終於是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了,這個老狗偷了人家東西,合著是為了保全自己家人的性命就無賴我說我有藏寶圖,這太特麽損了吧!我招誰惹誰了!他為了家人就能將我給出賣了?!這群人還有沒有道理可講了。
想到這裡,我底氣自然就很足了。
“我說老板,”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這個老頭了,“您自己也說了,老狗都已經死了,他說的話能是真的嗎?況且,我交易的記錄都給你看過了,他買賣的什麽東西都清楚的記著呢,這不平白的誣陷我嗎?我什麽時候收過藏寶圖啦?如果我收了,我還至於在這裡當個小鋪子的老板嗎?”
“老狗是誰?”他反而是問了我一句。
我一愣,撇撇嘴,“就是李深。”
“臨死之人,其言也善。你知道當初我拿刀子要割了他舌頭的時候他說的是什麽嗎?他說隻要他說出來一個秘密就給他留個全屍,你說,在這種情況之下,他能對我說假話嗎?”
這個老頭看起來倒是挺精明的,但是這完全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一個將死之人,隨便說出來的東西唬誰呢?
啪!
就在我愣住的瞬間,一盒子東西砸過來了,說實話,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一盒子裡面放了半條舌頭,已經泡的有些發白了,我喉頭一緊,差點將早上吃的麻辣燙給吐出來。
這些人的手段簡直是太殘忍了!我一介平民,什麽時候看過這麽惡心人的東西。
“放肆,誰讓你給齊老板看這東西了。”
老頭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倘若不是得到了他的默許的話,他手底下的人敢這麽明目張膽嗎?我算看出來了,橫豎就是衝著我齊靈來的!
“你們說吧,需要我做什麽事,我的家產你也看到了,就這麽一個當鋪,連個打雜的人都沒有,至於李深說的那個莫須有的藏寶圖,在這個屋子裡找到了算我輸!我免費給您,您老看這成嗎?”
我窩了一肚子氣,雖然我小本買賣不賺錢,但是我長這麽大,好歹是齊家的長子,也是唯一一個兒子,什麽時候受過這份氣!還拿舌頭來嚇唬我,我齊靈是嚇大的嗎?要頭一顆,要命一條,在這個法制社會我就不信還真能悄無聲息的殺了我!
不過,當我憤慨完了之後,發現老頭倒是呵呵的笑了起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嘲笑我的無知,但是我能夠感受到這笑意背後濃濃鄙視。
“這樣吧,你的當鋪我也不想找了,藏寶圖你也不會傻到會藏在你的鋪子裡,否則,昨天也不會進賊了,我這裡還有一份拓本,五日之後你就跟著我的人一路去吧,總之,你跟在我的人身邊,我諒你也不會耍什麽花招了。”
老頭說完了之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警告我不要耍什麽花招。
但是這哪兒跟哪兒啊,他既然有拓本的話,還何苦讓我跟著一道去?
“我說大老板,你是擔心我拿了老狗給我的那份藏寶圖然後自己一個人去尋找?”
“沒錯。”
你看這事,“得嘞,您老說什麽就是什麽,五天的時間是吧,我跟你們去,但是我事先說好了,我齊靈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你們別嫌棄我是累贅就行!”
我本來就是一番氣話。
“你放心,不會白白讓你跟著去的,倘若這一次事成之後,我給你一千萬。”
直到他們離開了,我都久久回不過神來,我頭腦中反覆的回想著他說的那番話,給我一千萬,一千萬,要知道,這可不是個小數目,我的當鋪前幾年好的時候,一年也不過是三四十萬的樣子,興許是因為我做的是正經買賣,所以收入的不會太高,這一千萬幾乎是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是,接踵而來卻是另外讓我意想不到的緣由,為什麽好端端的會找上我?難道僅僅是因為吳深臨死說過的他曾經賣給我過藏寶圖?我想一定不會是這個樣子的,似乎其中有個大陰謀,但是我又沒有辦法,似乎是除了硬著頭皮上之外,逃脫不開了。
我想一會兒之後,覺得還是不要一千萬的好,我還是直接報警來的好。
但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我是去報警了,但是電話剛剛接通的一瞬間,我剛剛說了我的名字和我所在的地方,對方就說讓我稍等一下,說要給我轉接,我本來還以為這是什麽大事,已經有專門的人來跟我對接了,不過我聽到了對面熟悉的聲音之後,我一下子楞掉了,是真的渾身整個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齊先生,看來你是想好了啊。”
我直接是掛掉了電話,沒有錯,就是直接掛掉的,我害怕聽到那個聲音,除了那個老頭子以外,沒有人能夠讓我如此驚慌失措,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警匪一家了,還是說,這個人的勢力已經是能夠控制到了機關區域,我隻覺得恐怖,然後就是後怕,我想到了那條舌頭,我以後的下場會不會就是那樣?
晚飯根本沒心情吃,我覺得我要死了,現在就算出了事情都沒有人能夠跟我一起承擔,我想了想平日裡一起的玩伴,算了,大多都已經成家立業了,我現在要是去投奔不是給人家找不痛快嗎?我想給我遠在國外的大伯打電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大伯家裡也是有一個兒子的,但是由於我爺爺那輩的事情,其實大伯算不上是我的親人,年少的時候倒是有過不少的幫扶,後來就被我大哥給接到國外了,我還是不要給他們添麻煩了。
正想著呢,突然大門咚咚的響了兩聲,嚇得我激靈一下,“特麽的誰啊,門沒鎖,進來吧!”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剛剛那波人,不過轉瞬一想,應該不是,按照他們那波人的尿性,可能直接就衝進來了。
進來的人是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