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老板不老板的,叫小弟就行。”
我要了一間包房,跟老板娘繼續開著玩笑,她姓孫,我們常常背地裡說她是孫二娘,這家飯店的原老板娘死了,老板娶了這麽一個年輕的,估計是滿足不了他,已經很久見不到那男人的身影了。
要不是賈政光問我,我也不會跟他說這麽多。
酒過三巡,他似乎有點開,“別兄弟兄弟的叫我,瞧的起我,就叫我小光得了,我看我們也差不多年紀。”
“我二十四。”
“我二十五。”他也不過比我大那麽一歲,不過看起來,似乎可老了許多。
交談中得知,小光是當過兵的,怪不得身手那麽好,三兩步就追上了小偷,要是按他的話說,當時要不是剛從網吧出來有點晃眼睛,他直接就能給他撂倒了。
我聽了直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來,怎麽著,我今天也要敬你一杯。”
我從小就輟學的早,跟著我一起長大的,早些年不是讀了大學就是出去混事業了,我要不是為了祖上的事業,也早就跑了,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曾經的那些小夥伴有的已經出息開著車子手拿著票子,當然,也不乏有人在工地上搬著磚頭,這也許就是不同的命運吧。我還好,靠著家裡的這點小事業,也算是勉強果腹。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點喝開了,我向來酒品不好,當然是把我的典當事業說的神乎其神,上有玉帝用過的金玉尊,下有閻王使喚的招靈幡,總之,我覺得我是吹噓了不少,迷糊中,我好像還說過什麽寶藏。
反正當時我的意識也不清醒記不得說過的話,小光也是個吹牛皮的主兒,還說他當兵那會兒遇到一夥惡徒,他還槍殺過人呢,就差點徒手接子彈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反正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是在當鋪的沙發上了,當時刺眼的陽光把我給照醒了,我看了看旁邊,還有一頭豬,賈政光,瞧,這名叫的就文藝范。
昨天跟小光還不熟悉不能調侃,好吧,喝過酒就是感情不一樣了。
“小光醒醒,天亮了。”
這貨被我吵了一下,哼唧了幾聲轉身就醒過來了,“這是哪兒啊?”
“我鋪子。”
我打開了門,才發現桌子上還有熱氣騰騰的兩碗麻辣燙,不用說,還真是對面王婆送過來的,頓時我就覺得老淚縱橫,平日裡我這小肚雞腸還說人家,這個時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關鍵時刻,還是能夠看出來到底誰對你才是好的,雖然平日裡說話極少,但是……
“小靈子,起來了啊,快趁熱吃吧,昨天我來找你的時候,發現你不在鋪子裡,然後我就讓我家男人來給你看著來著,後來,還是餐館的那邊的人把你們給送回來的,唉,下回少喝點吧。”
一句話說的我心裡怪難受的,從小我就沒見過我的父母,按照爺爺的說法,當時是我媽難產生了我,結果我爸外出的時候不小心出了車禍,從小家裡人就拿我當個寶貝似的,我這多少也有點少爺脾氣,不過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我驀地就想起來昨天那個賊偷的碗,我一腳就給踢碎了。
“大媽,我要跟您說個事兒,那個碗兒啊,昨天被小偷給偷了,然後就……”後面的話我都不好意思說下去了,你說,當時我怎麽就那麽腳賤,平日裡我也不是好鬥的主兒啊,我還踢了他一腳。
王婆首先是愣了一下,
眼睛裡的精光瞬間暗淡了下來,然後她眉頭不由主的就開始皺,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那對瓷碗。 “既然碎了就碎了吧,可能是跟我沒有緣分,我不強求。”
突然的轉變讓我一下子都有些不適應了,“大媽,您……”我吧唧啊吧唧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一定想知道為什麽我對那對碗情有獨鍾吧,其實我……如果我兒子還活著的話,現在也像你這麽大了,隻是……”
後面的話,王婆沒有說,如果不是因為有外人在場的話,可能她早就已經哭了,鼻頭紅紅的,強忍著,“我先回去了。”
我也沒強求,本來也是答應人家好好的,說以後給她送過去,誰能想到會出這個事兒啊。
我回身,看到小光傻愣愣的看著我,摸了摸腦袋,我摸了摸兜,還有,昨天要來的錢還有五百多,我推搡了一下桌子上的麻辣燙,“你吃吧,這錢有你一份。”我從中抽出來二百扔在了桌子上,無論如何,如果不是昨天有小光在的話,那個小偷也不能抓到。
剛把錢扔過去,這小子撲棱一下站了起來,“小靈子,你這是做啥子!我不能要你的錢啊,昨天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是拿你的錢就不對勁了,我不能要!”
別說,這貨認真起來的模樣,還真的有一種剛正不阿的范兒。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幫你不是也……算了算了,你什麽時候沒錢了,你就過來跟我說吧。”看小光那樣子,給他錢也是不會要的,他在我這裡吃完了那碗麻辣燙之後就離開了。
日子仿佛是再一次的恢復了平靜,我趴在桌子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手機裡倒是有幾條送貨的短信,但是都是次貨,值不幾個錢,眼看著要過年了,我可是還沒買年貨呢,別說,剛剛吃過飯了就覺得困了,古人怎麽說來著……溫飽思嗎。
我這一覺也不知道睡到了什麽時候,隱約覺得肚子餓了,但是睡得正香,我連廁所都懶得去上,膀胱正憋得慌呢,就覺得有人推搡我。
“喂,醒醒,掌櫃的醒醒!”
我稀裡糊塗的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個粗獷的漢子放大在我面前,之所以說是粗獷,因為他的絡腮胡都能爬到耳朵上了。
我一個精靈坐了起來,“你們誰啊!”
正眼一看,房間裡可不止這一個壯漢,我點頭默數了一下,一共有五個人,其中兩個是粗獷的漢子,還有兩個帶著墨鏡穿西裝的,簇擁著中間一個穿中山裝的老頭,他看起來年紀應該是超過六十了,但是眉宇之間的氣質,卻不是常人能夠比擬的。
我心想,這是來大活了,中間那位指定是正主了。
我樂呵呵的從椅子上下來,想要過去點個卯,但還沒過去呢,就被兩個大漢給攔著了。這真是熱臉貼冷屁股了,你這來我店都來了,怎麽還很裝矜持啊,我隻覺得面子上面掛不住,但是還不能翻臉,不是說我不能翻臉,隻是這些人太多了啊,就算是一人給我一拳我都打不過,隻能是陪陪笑臉。
“哎呦,不知道,各位大爺是來我這小鋪子裡做什麽呢?我這裡水淺畢竟也沒什麽寶貝,要是看上店裡的哪件物品,您留個地址,我親自給您送過去。”
仗著人多,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但是很顯然,就算是我這麽說了,中間的那位正主還是不肯用正眼看我一眼,隻是淡淡的掃視了一下我鋪子裡的情況,說實話,由於是祖傳下來的典當,之前也是經過了一番修葺,古色古香看起來還是絕對有的。
“你是這裡的老板?”
終於算是說出來一句話了,沉穩有力,又透漏著毋庸置疑,這個老頭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角色。
我唯唯諾諾的答道,“是是是,我就是這個鋪子的小老板。”
“就你一個人?”
“就我一個人。”其實家裡還有一個大伯,但是常年在國外,已經是很少聯系了,我自然不必說。
“哦……”
老頭問完了我之後就是長久的哦了一聲,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關鍵是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啊,一旦是說錯了話, 這幾個哥們可真不是吃素的啊,剛剛攔著我的時候我胳膊還疼呢。
我靜靜的看著這幾個人,發現除了那個老頭的是個管事的外,其他的人應該都是跟著他來的,因為老頭沒有什麽反應,這幾個人也是一動不動的,這素質還真的是可以的。
“這個……您老是想要什麽物件嗎?”
總不能一直在這裡乾耗吧,就算他們無意,可是這裡是我的鋪子,讓外人看起來像什麽樣子,我忍不住的先問了一句。
“武兵,你把門先關起來。”
我一看這樣就著急了,這大白天的好端端的給我關鋪子幹什麽啊,“別啊,別……”
當剛剛戴著墨鏡的人拿出一把刀子放在我的脖子前的時候,我後面的話被生生的噎回去了,要知道,這可是實打實的真刀子,明晃晃的,我似乎還能夠感受到上面的寒氣,在這個還有些溫熱的房間裡一下子就讓我泄了氣。
老子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做了什麽混夢,今天竟然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各位貴客,你們是不是先要告訴我齊靈到底犯了什麽是不是啊?”
為首的老頭除了穩重的泰山表情之外幾乎是看不到任何的破綻,都說我們做這一行的,能夠識人看面的,但是那都是說的,關鍵對方連給你看相的機會都不給啊,就這麽靜靜的杵著,我仔細想了一下,最近我也沒賣出去過什麽值錢的東西,就那麽幾件,我用腳趾頭都能夠想清楚是什麽,肯定犯不上這麽大的陣勢來捉拿我啊。
到底是什麽啊?
“你認識李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