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父母出車禍的消息之後,文殊向上級匯報後直接驅車來到醫院,文顏坐在急診室外的椅子上抱頭痛苦的哭著,見到文殊跑過來,第一時間站起身緊緊的抱住了文殊,哭訴著說:“哥,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了,我好害怕爸媽離開。”
文殊強忍著淚水,輕輕拍著文顏的肩膀,安慰著說:“我來了就沒事了啊,顏顏不哭,爸媽肯定會沒事的。”
站在急診室旁邊的兩個警察,見到文殊過來,上前敬禮並說:“你是文凱和李慧琳的家屬吧?”
文殊抱著文顏點點頭,鎮定的說:“我是他們的兒子,警察同志,到底是怎麽回事?”
“根據現場路口的監控視頻,今晚夜間十一點左右,在文化路和新華路的交叉口,一輛闖紅燈的卡車撞上了你父母所乘坐的那輛轎車,轎車損壞嚴重,裡面乘坐的三個人,司機當場死亡,您的父母受傷嚴重有生命危險,肇事人田富強酒後駕車受到輕微傷害,目前被我們看押在另一個病房,進一步情況我們還在調查中。”其中一個警察如實的敘述道。
“謝謝,辛苦了。”文殊扶著文顏坐在椅子上,回頭對兩個警察道謝。
“好的,如果有什麽最新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說完,兩個警察合上工作夾便走開了。
文殊坐在椅子上疼愛似的抱著文顏,不覺間淚水浸濕了肩頭,文顏哭著哭著便在文殊的肩頭睡下了,時間在一秒一秒的度過,文殊焦急的看著急診室上面的顯示燈,心裡充滿愧疚的看著睡夢中的文顏,三年不見文顏變化了很多,從以前那個總是追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姑娘變成了如今成熟知性的女孩,都說女大十八變,這句話在文顏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詮釋。
太陽出來了,又是新的一天,然而這新的一天對於文殊和文顏來說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那麽的沉重不堪。文殊使勁眨了一下乾澀的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清醒,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文顏,心裡不由的疼惜起來,乾涸的淚水凝結在長長的睫毛上,這個樣子又讓文殊想起第一次看到文顏的時候,在腦海的記憶裡就像擦不掉的橡皮。
“叮”急診室上方的顯示燈滅了,接著從裡面出來兩個醫生,見狀,文殊趕緊輕推了一下文顏,醒了之後,兩人迅速跑到醫生面前,文顏抓著醫生的手,問道:“醫生,怎樣了?手術成功了嗎?”
被拉的那位醫生看著心切的文顏,失望的搖搖頭說:“患者受傷太過嚴重,身體的大部分生理已經損壞加上送來的時間不及時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聽到這些,文顏身體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嘶心力竭的大哭起來,文殊用盡力氣抱住文顏,兩行熱淚無聲的劃過臉頰。兩輛蓋著白布的急診床緩緩從急診室裡推出來,文顏見到後立刻撲了上去,趴在床上歇斯底裡的哭著,文殊站在一旁,輕輕的撫摸著白色的床單,心裡的痛苦和後悔不言而喻。
文殊平靜的舉行了文凱和李慧琳的葬禮,期間文顏每日都是以淚洗面,盡管文殊竭力安慰,結果總是無濟於事,可是在下葬的那一刻,文顏卻非常鎮靜的沒有留下一滴眼淚,冷靜的看著自己的父母安然入土。
文殊站在父母的墓碑前,發誓著對文顏說:“顏顏,你放心,殺害爸媽的真凶,我一定會找出來。”
文顏站在墓碑前,冷冷的看著父母的畫像,一滴眼淚無聲落下,說:“文殊,凶手你一定要找出來,
我要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我爸媽,不然,我會恨你一輩子。”說完,文顏毅然的離開了。 文殊站在原定看著漸漸遠去的文顏,咬著牙,堅毅的看著養他陪他一起長大的父母,心裡暗下決心。
“什麽?你要退伍?”總隊長拿起文殊提交的複員信一臉疑問的說。
“是!”文殊一身正氣的站在辦公桌前,堅定的說。
總隊長緩緩站起身,拿著複員信走到文殊面前,說:“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對你父母的遇害我也很痛心,我想這件事警察那邊會詳細調查清楚,我們要相信他們的辦案能力,對於你複員這件事你可要想清楚了,再過半年你就要升上尉了,如果你現在複員退伍,那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我明白,但是對於查找我父母的真凶來說,軍人生涯可以先放一放。”文殊依舊立正的站在原地,一字一句說著自己的想法。
“胡鬧!”總隊長轉身把複員信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指著文殊說:“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嗎?你這話不僅對你死去的父母不負責任,更是對你自己不負責任。”
“正是因為要對我死去的父母負責,我才要把車禍的真凶找出來。”
“什麽?真凶?真凶不就是那個酗酒肇事者嗎?”總隊長疑問的看著文殊說。
“隊長,這種事情你會相信那個結果嗎?那天晚上我父母剛開完股東大會回去,而且在會上跟另外一個股東有過激烈的爭吵,緊接著當晚就出了車禍,在回來之前我去車禍現場勘察過,在對比了現場路口的視頻之後,我發現這場車禍根本就不是意外發生的,而是有人蓄意謀劃好的。”文殊看著總隊長的眼睛嚴肅的分析說。
“唉。”總隊長轉過身,注視著掛在牆上的特種大隊旗幟,感歎的說:“你是我見過最有能力,最有前途的特種兵,在這裡你可以呼風喚雨,一旦你從這裡走出去,你就什麽都不是了。”
文殊看著總隊長失落的背影,眼裡流露出一絲不舍,整理一下情緒,鄭重的說:“對不起,隊長,我讓你失望了,但是養育之恩大於天,如果不把真凶找出來,我會愧疚一輩子,更對不起我父母對我的養育之恩,我自小失去了父母,如果不是他們收留培養,也不會有今天的我。”
“好,我同意你複員,但是有一點我要告訴你的是,一旦你在外面闖下大禍,你我就是敵人了,到時我會排出最精銳的部隊捉拿你。”總隊長嚴肅的提醒文殊說。
“謝謝,隊長!”文殊鄭重的給隊長敬了一個軍禮,接著便走出了辦公室,背著自己僅有的包裹永遠離開了特種大院。
文殊沒有回到原本的家,也沒有告訴文顏自己複員的消息,而是自己在外面獨立租了一間屋子,隱蔽而不易察覺,當晚便直接找到了肇事者田富強的家裡,進入田富強家裡之後,一間矮小的房間裡擠著三個人,一個滿臉滄桑的女人應該是田富強的妻子,兩個還在上小學的孩子穿著樸素邋遢,本來還想通過他的妻子了解到一些情況,可是當文殊看到是這種情況之後,什麽也沒說,臨走前還塞給田富強妻子五百塊錢。從田富強家裡出來之後,文殊直接來到看守所拿出自己曾經的軍官證示意當地的看守的人得到了審問田富強的機會。
田富強頭上綁著繃帶,一隻手掛在胸前坐在文殊面前,文殊拉開椅子坐在田富強面前,一動不動的觀察著,正準備要問,突然想起自己背後還有一個人,於是回頭說:“警察同志,我想單獨跟他說幾句話。”說著,站起身從身上掏出一盒中華悄無聲息的塞進那個警察的兜裡。
“哦,行,快點啊。”那個警察看了一眼文殊,象征性的警告說。
警察走之後,房間裡只剩下文殊和田富強二人,文殊坐回到椅子上,眼神裡充滿殺氣的問:“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你說什麽呢?我聽不懂,那晚我就是喝多了撞上人了,該判刑判刑唄。”田富強靠在椅子上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除了這起案件,你之前有兩次都是酒後肇事,這次剛剛從裡面出來,緊接著又出現了跟之前兩次同樣的車禍,怎麽,在裡面呆久了又著急想要再進去?”文殊嚴肅的反問著。
“那要是把我放了也行啊,誰想再去那種鬼地方。”田富強一臉僥幸的咒罵著。
“就你的這種把戲騙騙一般的人還行,但是想要騙過我,你還嫩了點,說吧,是誰指使你的?”文殊緩緩貼近田富強一字一句的質問說。
田富強冷笑一聲,身體慢慢向後靠,一臉不屑的說:“大哥,你說什麽呢?我哪想沒事找事去撞人呢,你也太逗了吧。”
“你是不想,但是如果有人給你你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錢讓你去撞人,你未必不會去!”文殊冷冷的看著田富強,繼續說:“說吧,到底是誰指使你做的, 如果你老實交待,在你有生之年還能看著你兩個孩子長大,對於這種嫁禍於人的伎倆,我可比你更擅長!”
聽到文殊說到自己的孩子,田富強激動的站起身,瞪著文殊說:“你要是敢傷害他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文殊冷笑一聲,咬著牙,說:“早知道這樣,你當初就不應該做這事,不過話說回來,你如果老老實實的交待到底是誰指使你做的,我會保證你孩子的安全。”
“不行,如果我說的話,他們肯定會殺我全家的!”田富強激動的再房間裡來回走著,一個轉身抓住文殊的衣領厲聲的說。
文殊看著失去理智的田富強,慢慢拿下抓住自己衣領的手,輕松的說:“放心,只要你跟我說,他們就不會對你的家人怎麽樣!”
田富強站在原地,傻傻的愣了數秒,突然抬起頭,瞪著眼睛,看著文殊說:“指使我的人天目集團的保安部主管李斌德,那天他一個人找到我說要我撞死一個人,說事成之後會給我兩百萬酬勞。”
文殊等到答案之後,從警察局出來直接找到了李斌德的家,悄無聲息的製造了一場意外死亡的案發現場,之後便若無其事的回到了住處。
第二天一早,文殊打開電視,便看到了新聞裡的報道“在昨晚夜間,天目集團保安部主管李斌德在家中泳池內不幸溺水身亡,案件的進一步進展警方正在逐步偵察。在今早清晨,一所居民房內,發生煤氣爆炸,現場火光升天,據周圍居民介紹,爆炸發生時裡面還住著一個成年女性兩個還在上小學的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