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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山訣之縱橫》第40章 回憶是揮不去的夢魘
  “砰”房門被狠狠的關上了。自從男孩有記憶以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自己被關在一個小小的黑屋子裡度過一個個數不清的黑夜,開始男孩害怕正視黑夜的眼睛就像膽怯的不敢面對父親的眼睛一樣,慢慢的男孩開始喜歡黑暗,慢慢學會了與黑夜對話。男孩撫摸每一次的新傷面對著黑暗的深邃頗有成就的訴說,就像在炫耀就像是自身獲得的榮譽般。十歲的年齡對於一個富有家庭的孩子來說應該會有一個無憂無慮,快樂幸福的童年,然而,對於男孩來說,這段回憶是永遠揮之不去的夢魘。

  “跪下!”男孩的父親嚴厲的訓斥著面前纖弱的男孩,男孩父親手裡拿著成績單,指責著男孩,說:“臭小子,這次又考了第一名啊,很有能耐嘛,考第一有個屁用,看看你那樣!慫包。”

  男孩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至於為什麽要跪,男孩也不明白,難道是因為自己考了第一名?可是別的小朋友考了第一名他們的父母都會很高興啊,為什麽到我這裡反而恰恰相反呢,這個問題困擾了男孩十年,也讓男孩記恨了父母十年。

  “說話!說話!說話!”男孩的父親拿著成績單咬牙切齒的用力扇在男孩臉上,男孩依舊跪在那像個木頭人一樣,沒有知覺沒有感覺,嘴角微微流出一滴血,若無其事的伸手擦去,黝黑的瞳孔裡隱藏的不是天真無邪而是痛恨厭惡。

  “你就跟你那作死的爹一個樣,一個樣!”男孩的父親站起身一腳踹在了男孩身上,男孩受力不住斜趴在地上,接著又慢慢起身跪到了原地。

  多年以後,男孩才知道自己不是面前這個男人的親生兒子,自己親生母親在嫁給這個男人之前已經懷孕了,在結婚前這個男人發誓要好好照顧自己的母親,就像很多狗血劇情是一樣的,在男孩誕生後,沒有體貼和照顧,只有拳頭和咒罵,男孩不僅痛恨給自己帶來直接傷害的父親,也痛恨柔弱不堪的親生母親。

  男孩的父親起身揪著男孩的脖子,快速朝裡間走去,男孩兩腿快速變換著,一不小心,左腳打右腳直接趴在了地上,男孩的父親氣不過,抬起腳重重的踹在男孩瘦弱的身體上,接著,一把抓起男孩打開一間小屋子直接扔了進去,最後只聽見一聲重重的關門聲加上一聲窸窸窣窣的鎖門聲。

  男孩躺在黑屋裡忍著傷痛,慢慢睡去了。在睡夢中依稀聽見屋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原本的嘈雜變的尖銳起來,嘶喊聲,叫罵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屋外的燈光亮了,從小黑屋的門縫裡斜照進來一束光線,男孩趴在門縫裡窺見了屋外發生的一些零星的事件,忽然,一個人猛地倒在門前,那人瞪著圓目一動不動的盯著屋裡的男孩,是男孩的母親,喉嚨間湧著紅色液體,男孩頓時驚慌失措,雙手無意間摸到地上,展開雙手一看,滿是鮮血,驚慌中,蜷縮著退到一個角落裡,瞳孔放大,一動不動的盯著外面的情況。

  不知過了多久,男孩漸漸累了,慢慢又睡下了,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又是一陣嘈雜,樓上樓下的跑著,忽然,一個人在屋外停了下來,男孩透過屋外的陰影看著那個人的腳步慢慢靠近,越靠近越往牆角裡蜷縮著,屋外腳步聲忽然停了下來,靜待幾秒後,突然開門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時男孩看著門縫依稀可見的影子,瞪著雙眼,心提到了嗓子眼,喘著粗氣一動不動的看著門把手。

  “啪”門被打開了,只見從屋外緩緩探進來一隻穿著皮革鞋的大腳,

男孩蜷縮在角落裡屏住呼吸靜靜的看著門外進來的人,接著,從門外伸進來一隻手電筒,一束白光投射在黑暗的牆壁上,照射在男孩的臉上,站在門外的那個人迅速舉起槍,緩緩靠近,待靠近確認之後,向門外大聲喊了一句:“這有一個孩子!”  喊聲過後,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一把抱起了男孩順勢放在擔架上,男孩呆若木雞的躺在擔架上,看到屋外殘留著斑斑血跡,隨著往外走,別墅的大廳裡,地毯上,牆壁上都殘留著血跡,每一處血跡在男孩眼裡都像一幅幅充滿意境的水墨畫,只不過傳統水墨畫是用墨汁而面前的水墨畫則是用人的血跡,走到外面之後,在別墅外的院子裡,擺放著四具屍體,依稀聽見一旁的警察在對每具屍體分析著。

  一個女刑警,手裡拿著手寫筆記本,一手指著面前的一具屍體說:“關隊,這個死者是本市著名的企業家,被鄰居發現的時候已經窒息死亡,經過現場的痕跡可以初步判斷,死者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遇害的。”

  “有掙扎和打鬥的痕跡嗎?”站在一旁的關隊穿著風衣雙手叉兜,心不在焉的問道。

  “在門口和大廳有輕微的打鬥痕跡!”女刑警翻著手上的筆記本說。

  關隊緩緩蹲下身,慢慢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仔細的看了一番後,站起身,慢慢的走向門前細細的摸著門開關的位置,見到絲毫沒有受損,只有長時間一般的磨痕,說:“門的開關保存完好,沒有強行破壞的痕跡,看來死者事先是不知道凶手是要行凶的,不然死者也不會給凶手開門,然後讓凶手進屋。”

  “關隊,死者家裡總共有五口人,一對夫妻,兩個保姆,一個十歲的孩子,孩子被關在隔間裡逃過了一劫,但是在孩子身上發現多處傷痕和淤青,那些傷有新傷也有舊傷。”女刑警看著坐在救護車裡的男孩說。

  “就是說這對父母對孩子有家暴的嫌疑?”關隊看向坐在救護車裡男孩,上下打量著。

  女刑警抱著筆記點點頭,接著關隊又問:“死者家裡的財產有什麽損失嗎?”

  “哦,死者家裡的保險箱被撬開,裡面的現金不見了,還有掛在樓梯拐角的一幅畫也一並丟失了。”

  “畫?這麽說來,凶手是有蓄意謀劃,而不是誤打誤撞只是來搶劫殺人的?”關隊推開門進入大廳,看著牆壁和大理石地板上的血跡腦海裡慢慢回想著當時案發的情景,走到樓梯處的一攤血跡,緩緩蹲下身,靜靜的思考著,回頭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說凶手知不知道裡面的小屋裡還有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說,凶手在行凶前知道裡面有人,故意沒有打開門?”女刑警放下手裡的筆記本一臉疑問的猜測道。

  “我也只是猜測,也有可能是凶手慌亂中忘記了把這個門打開,他們如果只是來搶一些現金偷這個畫,那很可能會忽略這個房間,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之後立刻離開現場。”關隊站起身若有所思的分析說。站在一旁的女刑警本來以為案件有了頭緒,如今被關隊另一種猜測覆蓋,原本的頭緒有陷入了無限亂麻中。

  “或許我不該懷疑那個孩子,但是當我看到那個男孩的眼睛的時候,總是感覺怪怪的,那種感覺讓人說不上來,更接近一種釋然。”關隊看著小屋裡的黑暗,眉頭緊縮。

  “釋然?難道凶手是那個男孩?”女刑警驚訝的向前邁了一步,貼著關隊激動的說。

  “如果凶手是男孩,憑他自己的力量怎麽可能把四個成年人殺害呢?即使可以把那四個人殺了,小男孩又是怎麽把自己從外面鎖住的呢?”關隊拿著破損的鎖頭,遞給那個女刑警。

  女刑警敲著自己的腦袋,一臉泄氣的說:“關隊,那可怎麽辦啊?”

  “走吧,先回局裡,讓底下的兄弟們今晚加個班,趕緊把這些資料都弄出來。”關隊大步流星的朝外走著,邊走邊對女刑警說。

  “好的,關隊,對了,那個男孩怎麽辦?”女刑警問道。

  “先聯系一下他還有沒有其他的親人,然後再送他去醫院先把身上傷治一下。”關隊朝著自己車走過去。

  “對了,關隊,忘了告訴你,男孩的父母死了之後,家裡就剩男孩自己了。”剛說完這句話,關隊開車門的手停在了半空,轉過身,疑問的看著女刑警,問:“就剩男孩自己了?”

  “怎麽了?關隊”女刑警疑惑的看著關隊問。

  “哦,沒事,走吧。”

  男孩被送到了醫院之後,停留在別墅的警察加班加點取證完證據和現場痕跡之後也回到警局了。律師找到男孩之後,在男孩面前宣讀了遺書,遺書的主要內容就是遺產分配,出人意料的沒有留給男孩,而是捐獻給了一所高校作為高校每年研發成果的獎學金,而男孩則是被送到了福利院裡,送去福利院的前一晚,男孩回到別墅收拾自己的東西,除了一些簡單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除外,男孩從抽屜的內側掏出一封信,躲著陪同一起來的福利院人偷偷的進了廁所,廁所裡,男孩掏出火機,露出一副陰森得意的笑容慢慢看著信燃燒成灰燼,順著馬桶的水變的無影無蹤。

  在信還未燃燒的那一刻,信裡的第一句依稀寫著一句話“今晚十一點,可以動手!”

  在福利院呆了半年之久,期間來了不少領養男孩的家庭,但每次的見面都以失敗而告終,直到有一天,一對名叫文凱和李慧琳的年輕夫婦見到了男孩,雙方一見面就感覺頗有緣分,最終男孩加入了文凱和李慧琳的新家庭,也由此改變了男孩原本命運多舛的生命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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