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快走,這兒不能久留。”陳悅站起身,原本坐著的石台上滲出大量粘稠的深紅色液體。
賀一心將手槍掏出握在手中:“去學校?”
“不,教堂!找教堂,現在那兒應該是安全的。”
“進不去了,我記得電影裡那一段,那群被詛咒的人在裡世界出現時就反鎖了大門,而且那門口有三角鐵頭巨人。”
“不,這會兒那東西應該在學校,教堂是最後一次裡世界出現的場景,快走,千萬不要出聲!”
……
暗紅色的天空將整個城市嚴嚴實實地罩住,道路兩旁櫥窗內的模特不知何時掛上了猙獰森然的笑容,一個個仿佛下一秒就會破窗而出,幾具拚湊而出沒有五官的人形怪物在街道上緩慢蠕動著,整個城市除了這幾些人形怪物發生的沉重地摩擦聲外,靜的讓人心慌,壓抑如同真空袋包裹住每個人的心髒。
“得引開這些東西。”陳悅輕聲對身後的賀一心說道,隨後蹲下身,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掏出槍夾繼續道:“唉,就你吧。我數三聲,你們跟著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路對面。”
“1……2……”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在地上挪動的人形怪物快速朝叫聲方向挪去。
陳悅瞪大眼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對賀一心和古猛說道:“走吧,趁現在……這聲音不是九兒和大風的,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兒。”
“會不會……是那女人?”
“如果是那女人,劇情可推不下去了。你別忘了,那女人有阿蕾莎暗中跟著。”
三人小心翼翼朝城市中心走去,沒有了那挪動的人形怪物,陳悅懸著的心稍稍放松下來:“古猛,你是怎麽進來這學校的?”
“唔,我也不記得了,我到城裡去置辦生活用品,回來時一個黑衣服女人撞倒了我,然後拿著電話問我名字說要給我補償,然後……然後我就沒有意識了。”陳悅聽完,和賀一心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快看!”賀一心指著前方拐角處道:“十字架!”
“快走!教堂到了!”
……
大片黑色十字架歪七扭八的插在教堂前的空地上,撬開的石板被丟棄在四周,泛紅的土壤散發出腥臭的味道,空氣也變得粘稠起來,越來越壓抑的氣氛仿佛正預示著什麽。
“你看這兒。”賀一心快步走到一塊木質的十字架前:“……陳悅你快來看!”
陳悅快步走過去,卻看見一朵潔白的小花正靜靜佇立在腥氣四溢的泥土中綻放著,嫩黃色的花蕊像嬰兒稚嫩的笑臉微微晃動。
古猛走上前蹲下,憨厚的笑道:“好漂亮的花哩,我還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小野花……唔,這兒有字。”
“昔日的靈魂還未安息,而信仰從未讓我們失望,是信仰讓地獄的黑暗無法蔓延。”密密麻麻的小字鐫刻在木質的十字架上。
“這兒怎麽會有漢字!”陳悅啞然道。正要用手去觸碰,潔白的花朵卻開始腐敗,枯葉和腐爛的花瓣變成灰燼被一陣腥臭的冷風吹散,原本嫩黃色的花蕊突然變成了眨眼的血紅色,一張滿是血跡沒有眼珠的女人臉朝陳悅的眼睛飛射而去。
“陳悅小心!”賀一心一把將愣在原地的陳悅推到古猛身上,自己失去重心跌坐在地,綠色的光罩升起將賀一心包裹起來,那滿是血跡的女人臉“嘭”地一聲撞在了光罩上,“滋~滋”帶著血氣的白霧燃起,
那女人臉連忙縮回到已經枯萎的花蕊中。 臉色煞白的陳悅連忙扶起賀一心,驚魂未定的說道:“電影裡,沒有這東西,呼……你沒事兒吧。”
“沒事,還好我動作快。古猛,你還有多余的學分嗎,借我3分,測驗完還給你。”
“有,一心姐。這5分都借給你吧,我……”
“不用,我隻要3分”說著,將古猛多劃來的2分退還回去,不多時,拿出一支黑色的試管解釋道:“惡靈蕊,我在看合劑圖志的時候看到過,是凝魄劑的主要成分,在學院一支惡靈蕊要200學分呢。”一邊說著,一邊將黑色試管擰開,伸手將試管口對著那正惡狠狠瞪著她的女人臉罩去,刺耳的嚎叫聲響起,陳悅連忙警惕地看向周圍,許久那嚎叫聲才停了下來。
賀一心喘著粗氣將試管收好,對古猛感激的笑了笑,然後朝陳悅說道:“走,我們進教堂。”
“啊?…喔。”一句進教堂讓陳悅浮想聯翩,看著賀一心的背影咽了口口水。正要跟上去,卻被後方突如其來的巨大衝力撞飛出去,剛要破口大罵,一道寒光從頭頂重重掠過,繼而溫熱的鮮血灑落在自己頭頂。
“啊!”古猛慘烈的叫聲在背後響起:“悅哥快跑!”
陳悅爬起身回頭看去,巨大的身影遮住了血色的天空,古猛捂著左臂滾到一邊,三角形的鐵頭正看向陳悅,鋒利的大刀舉過頭頂。
“古猛!!!”賀一心拉過陳悅驚呼一聲,二人茫然地愣在原地。
“發什麽呆!X!……土遁!”熟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陣眩暈感襲來,陳悅失去了知覺。
……
睜開眼,陳悅發現自己正躺在地毯上,視線所及之處滿是綠色的柔光,“嘿!醒啦!我說哥們兒你體質不行阿,人家倆姑娘都比你清醒的早。”
“大風?”陳悅晃了晃頭,半晌才清醒,隨後一躍而起:“賀一心和古猛呢!”。
“唉唉,我說你那麽激動幹嘛?那不在那嗎?賀大美女正給古猛療傷呢。”說完,王大風指了指床上,順著王大風手指的地方看去,古猛一米九的大個兒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一旁賀一心蒼白的臉上滿是汗水,雙手微微顫抖卻仍然在堅持。
“砰!”地一聲,陳悅的拳頭重重落在地上。
“嘿,別介,哥們兒你這是幹嘛呢?吃傻大個兒醋啊?”
陳悅沒有接話,沙啞著嗓子問道:“九兒呢?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別提了,那小妞兒倔的跟奶牛似的,我土遁時離你們太遠,隻有她在我身邊,我也第一次使這能力,竟然和她遁到了咱們進來時停車的地方。我們醒來的時候正躺在車軲轆旁邊,那女警察晃醒了我們,說是通知過警察署,放不下心跟來的,你說她軸不軸?辛虧咱們那任務已經通過了,不然丟5分多鬧心!”
“那九兒呢?你怎麽一個人過來的?”
“唉,她非說這女警察是關鍵人物,趁著我小號跟著那女警察走了。”王大風沮喪地垂下頭,聲音越來越低。
“別自責,她要真走你也攔不住,等會我們去找她。”陳悅拍了拍王大風的背安慰道。
……
“尹鏡羽!你到底什麽意思!”梵千手站起身用力拍向眼前的圓桌。
“哎呀呀,你激動什麽呀,我能有什麽意思呀?”短發女子塗著指甲,不急不慢地回應道。
“新生開學才一周不到,你就忙著清洗?”
“這可不是我的意思呀,我可是奉命行事,不信你問問秋學長。”說著,女子抬起頭朝主座上閉著眼睛的男子拋了個媚眼。
梵千手怒道:“其他班我不管!23班絕不可以!我勸你現在!馬上!停止測驗!”
“這你可就為難我了,我哪兒有權力終止測驗啊,秋學長你倒是評評理啊~”
主座上的男子開口道:“千手,提前清洗是我和學委商量後的意思,你作為中級版優等生,態度好像不太對。”
“可我班裡有……”
“有什麽?”
“我不確定,隻是這個班裡有個學生第一次凝靈時,讓我感覺到了極星感應。”
赫子秋突然睜開眼,一道無形的威壓迸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