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自從進入這個城市,我們身上所有的設備時間都停止了,包括校園通,我試過查詢原因,可它提示我沒有權限。”陳悅盤坐在地上,看著床上傷口已經愈合卻仍然昏迷的古猛道。
賀一心將有些顫抖的雙手伸直,做了個拉伸的動作:“不止這樣,遇到的那些怪物看似也是電影中的升級版,而且還有並沒有出現過的。”
“很多疑點,隻是我一點頭緒也沒有。”
王大風從背包中掏出2瓶礦泉水,拍了拍陳悅的肩膀:“別沮喪兄弟,不過你倆記不記得幾個導師都說過的一句話。”
“什麽話?”陳悅和賀一心同時問道。
“‘炮灰’”王大風眯了眯眼,一臉神秘的繼續分析道:“雖然老王我智力沒有你倆高,但是就喜歡記一些別人不去在意的東西。嘿嘿,不出意外,咱們幾個入學的學分都不會高,既然這裡是所學校,那再詭異也還是會有咱們原先地方的影子,班級應該是按照入學考核學分來的。”
陳悅一邊拍著雙手,一邊滿臉嫌棄地看著王大風:“妙阿,胖子,你現在才發現?!”
“你聽我說完啊!你們說有沒有可能為了篩選學生,提前給咱們來一次入學大逃殺?你瞅瞅剛才那鐵頭怪物給老猛那刀,老猛的防禦可是咱幾個裡面兒最高的,9點防禦,那鐵頭怪物愣是像切蛋撻似的,一下兒給老猛胳膊囫圇卸了,看那創面,整齊的強迫症看了都說爽。按照墓導開學時的說法兒,新生考試的難度可不是這個級別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沒錯!開考前那眼鏡娘的表情你們是沒注意,那叫一個變態,就像看烤乳豬似的看咱,老陳,你那麽高的智力可別劃水阿?”
“對不起……”陳悅低下頭,捏著拳頭,再也沒有出聲。一時間除了古猛的輕鼾聲,房內寂靜下來。
許久,“咳,這個時候就別互相擠兌了。如果真如大風說的,這場考試很多人凶多吉少,雖然受新生保護,可你們別忘了,候考廳裡所有人都是用過學分的,扣5分雖然不多,但也和雪上加霜無異,4天后可就是第一次周考,扣的分數只會比小測驗多,如果這次測驗沒能拿下學分,想要翻身可就難了。”賀一心扶著身邊的床腳站起,繼續道:“這兒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們的計時工具失效了,劇情也和原本的電影出現了差別,古猛又受了傷,不知道什麽時候裡世界又會出現,一直坐在這無異於等死,如果今天我們不到學校去,怕是要錯過很多訊息,那女人不能死,還有……我們得找到九兒。”
一道綠光直直射向古猛的腦門,賀一心喘著粗氣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我的治療之觸不能再用了,最後一道合劑給了古猛,5分鍾左右他會醒來,那合劑會麻痹他的痛覺神經,一起走吧,既然沒路可走了,就背水一戰吧,我不相信我們運氣會這麽差。”說完扭頭看向不做聲的陳悅,沉聲繼續道:“既然是臨時小隊,每個人起碼要發揮一點作用,這是我第一次說這麽多話,我不希望因為有人一直不在狀態,連累了整個隊。”
話音結束,房間內再一次歸於沉靜,連王大風都不再吭聲,而是將視線轉向另一邊,時不時瞄一眼坐在地上的陳悅。一聲低吟從床上傳出:“嘶……”古猛掙扎著坐起身,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臂,臉上難過的表情一閃而過,隨即抬起頭看了看床旁邊的三個人,傻呵呵的笑了笑道:“悅哥,
你沒事兒吧?你們怎麽啦?我們現在是不是安全了?” 王大風尷尬的咳嗽一聲:“咳咳咳,我說大個兒,內個……手臂還疼嗎?喔不對,內個……”正沒話找話,坐在地上的陳悅緩緩起身,走到床邊,聲音頹喪地說道:“古猛,謝了。”
“不用不用,悅哥你之前不還救了我一命,嘿嘿。”
陳悅沒再回話,而是走到門口:“大風,你背一下賀一心。我們去學校。”
街道上的霧越來越濃,甚至有要具象化的趨勢,陳悅等人戒備的走在石板路上,卻不像來時那麽自如。壓抑的氣氛貫穿始終,每個人的心裡都堵著一口氣,卻怎麽也發泄不出。一頭霧水的劇情,差距懸殊的力量等級,以及稀少的武器資源,身上唯一能用的隻有測驗開始時,學校給配備的隻有6發子彈的手槍。陳悅似乎從來未曾遇到過這樣的困境,即使是那場詭異的入學考核。一路上,他的腦中仿若天人交戰,不斷推測著異變的可能性。還有2次裡世界要經歷,在救古猛時他的子彈用掉了4發,現在臨時小隊裡一人斷臂一人暫時沒了能力,四人中竟已有2人被廢,再加上一個失蹤了的秦九兒,無力感和各種負面情緒像大山似的壓在了身上。
“你不用把問題都攬在自己身上, 冷靜一點,別辜負我們幾個的信任。”賀一心趴在王大風背上,仿佛猜透了陳悅的心思。
陳悅突然停住腳,不停念叨著:“昔日的靈魂還未安息,而信仰從未讓我們失望,是信仰讓低於的黑暗無法蔓延。”
“喂……兄弟你沒事兒吧……”王大風將賀一心放下,有點害怕的向後退了一步。
“昔日的靈魂還未安息……信仰……”陳悅突然抬起頭,雙眼明亮地看著被嚇著的幾個人道:“醫院!去醫院!我們去直接找阿蕾莎!”
“……你……你瘋了啊?”王大風盯著陳悅的眼睛,這才放心地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
“我們去醫院!快!一定是那兒出現了什麽變化!從開始進來到現在,所有劇情都沒按著我們熟悉的走!對!就是這樣,保護期!測驗絕不會要我們的命,因為我們都在保護期,就算我們是‘炮灰’班,學院沒必要現在要我們的命,這個測驗場地肯定不止我們一隊人!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得趕緊趕到醫院,如果我們的測驗題目是找出根源,也許那個隊伍的任務就是製造根源!”
“你怎麽確定一定會有其他的隊伍在這裡?”
“槍聲!我們走散時的槍聲!當時我們三人在一起,大風帶著九兒在城外昏迷,女警察之後才趕到,哪裡來的槍聲?!”
“嘻嘻……”一個童稚的笑聲從濃霧中傳來。
“誰!”陳悅幾人警惕地看向濃霧中的身影。
“真是不好玩兒,說好是個炮灰班的,怎麽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