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後,蘇羽便是成為了王朝最年輕,反而實力最差的供奉...
離著藏寶閣開閣還有著七日之久,蘇羽等待之余,便是去找一些其他的供奉與修者請教一些修行上的事。在山中蘇羽便是對修行十分的向往,如今更是向往。更何況自己本身就懷有不知名的功法,自然更是好奇。
當然也是為了躲避那些前來拜訪的達官顯貴,為人處世,阿諛奉承,蘇羽並不擅長,其中還有那位小公主唐瀟。
如今他已是從唐瀟的府上搬了出去,安排到了供奉指定的居所。唐瀟每次前來,便是要與蘇羽比試。同樣的蘇羽並不擅長打鬥,況且唐瀟的修為境界高於自己,每次都會被她胖揍一頓。
時間漸去,終於到了開閣的那一天,藏寶閣前站滿了人影,其中有著不少年輕一輩,也有的年齡稍大一些。
皇朝的藏寶閣,總共有九層,大多都是些皇朝珍藏的功法,武技之類。其中還藏有一些貴重的寶物與神兵利器。
而每次每人進入藏寶閣隻可取一物,按照個人修為以及對皇朝的貢獻而定。
眾人按次序依次進入閣中,除了相對年輕的幾人外,其他人都從未在第一層的殿中停留,分別順著樓梯去了上面的幾層。
閣中的充盈的靈氣鋪面而來,讓的蘇羽不覺精神煥發,想來若是在此修煉自然一日千裡,隻是如今無暇於此。
在第一層的殿中瀏覽了一遍,並未跟那些人一樣去參詳或者吐納修煉,而是在其他年輕弟子羨慕的目光中來到通往上一層的石階前,將手中的一枚令牌遞給了那盤坐的老者。
蘇羽隻覺一股強大到有種窒息的感覺,一種奇異的力量從自己的皮膚滲入體內,隻是一瞬的功夫,便是讓的蘇羽冷汗淋漓,在蘇羽的感知之中,那道氣息恐怖到了極點,似乎隻要他一個念頭,自己便會灰飛煙滅。
老者輕輕抬眼,有些詫異的上下打量了下蘇羽,更是在蘇羽蒼白的頭髮上停留了片刻。
便是再次合上了雙眸。
第二層的殿舍,蘇羽依舊是短暫停留了片刻,再次在數人的目光之中朝著第三層走去,第三層裡的人,相對於第二層要少了許多,即便是典藏的功法,技法也是少了不少,但較之前卻是珍貴了不少,但他依舊沒有發現自己想要找尋的東西。便是再次向上而去。
第四層第五層,依舊如此,裡面的空間開始變得有些狹窄,裡面的書籍卷軸也更加的稀少,反而擺列著不少兵器。眾人在見到蘇羽後不覺的有些詫異,憑他的境界自然不可能來此,在了解到他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蘇羽,便是方才明白過來,朝著蘇羽作揖。
蘇羽同樣的作揖回禮,隻是他還有要事去做,便沒有與他們過於寒暄,匆匆告退。
順著樓梯再往上走,通往第六層的通道入口卻是被著一道光幕所遮擋,就像是一道門,蘇羽手指輕觸,便是被一股強橫的氣息給彈了回來。
“看來這層自己不能進入。”蘇羽心道。
第七層,第八層依舊如此。
直到就要攀上第九層,蘇羽的腳步依舊平穩,但內心卻是波浪起伏。
他並不擔心第九層也會如同前幾層那般,雖然以他的身份並不能進入第九層,但在昭靈院老者與唐皇的交涉之下,他已經得到了進入第九層的資格。
隻是那不是病的病,或者說是命,第九層之中究竟是否有著解決的辦法,那位與自己相仿的古人究竟是如何續的命,
又究竟有沒有留下續命之法。 終於他踏上了第九層,裡面的空間不大,一張蒲團,一塊石碑,以及牆面掛著的一幅畫卷,便再也沒有任何物件。
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此時裡面有一個青年男子,似乎是早先進來的,臉上有些落寞,回首看到來此的蘇羽,男子雖有詫異,但也是朝著蘇羽點了點頭,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幅畫卷,搖頭長歎,轉身離去。
蘇羽盤坐在蒲團上,看著那塊石碑刻著的文字,似乎是關於那位前人生平的一些記載。
他是一個寡婦生的,隻是常人懷胎十月,而其母卻是懷胎整整懷了一年之多,其一出生便是有一歲大左右。
而且生則白發白須,能言語,並不像一個孩子反而像一個老頭,而其母更是在其出生之時便死了,就連為他接生的婦人也是嚇得當場昏迷過去。
村裡的人見到他之後就如同見到了鬼一般,唯獨村裡的一名孤寡老人收留了他。然而卻隻過三年,那位那老人便是辭世而去,只剩下在村子裡其他人眼中如妖精般存在的“小童”。
直到有一天,一位被村裡人奉為神仙般的老道,見其可憐便是將其收留,便是離開了此地進入了深山之中。
到了他年紀稍大點的時候,方才從老道口中了解到,自己道中有缺,為大道所不容。
他本不該出世,而他出世了,違背了道法,便會帶來所對應的後果。
所以他母親在生下他之後便死了,他也變成了如今這番模樣。
他不甘心,為什麽不該出世,為什麽出世母親便會死,又為何他人看待自己如同妖怪一般。
對此老道隻是說,這是命,天注定。發生了,那便無法改變。
又過了幾年,老道說自己命限將至,留給了他幾卷經書,便是辭山雲遊而去,再也沒有回來。
記載到了這裡便斷了,蘇羽感歎他的命似乎比自己還要不好,但這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蘇羽想知道的是他究竟是如何續的命,成的仙。
蘇羽這一坐便是一天一夜。
“道中有缺,大道不容。”
“小道上有了缺失,路被阻斷了,陷入了困局,便無法走通,自然也就無法融入大道之中。”
“那這道究竟又是什麽道呢。又該如何添補。”
普通的道路被阻斷了,自然可以去排除障礙,或者重新修蓋。而這裡面的道,該如何修補?重新鋪蓋自然是不可能,既然自己已經走在這條路,必然沒有回首的可能,隻有完完整整的走到其缺失的地方。若是重新鋪蓋那便代表著他這條路消失了,而他自然便不會存在於世。
布滿血絲的雙眼微微抬起,再次看向畫中的老者。老者鶴發龍顏,身形卻依舊健朗挺拔,抬首望著天空,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你,到底想告訴後人什麽?”
突然胸口一陣煩悶,一口鮮血自其口中噴灑而出。
再次抬眼時,只見那幅畫卷突然開始扭曲,就像水面上泛起的層層波紋。
老者依舊是那老者,天依舊是那天,隻是擺在蘇羽面前已不在是一幅畫,而是真真切切的人與景。
老者滿是皺紋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望著天,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鄙夷,仿佛他眼中所看到的並不是天。
隨後又低首看向了平靜的湖面,印著廣袤的天空。
只見那湖面突然泛起層層波浪,將水中的倒影一掃而空,竟是奇異般的隻留下了老者的身影。
“命?可笑至極。”
“我敬你是天,你便是天。”
“我若不敬你,你便什麽都不是。”
畫面到此便結束了,畫卷變成了原來的畫卷,蘇羽卻陷入了沉默。
老者的話在蘇羽腦海之中不斷的回響。
“你相信命是注定的,那便是存在。若是不認同,那便不存在。”
“即便命不存在,但我究竟如何去延續命?”
命與命,兩個相同的字,卻是代表著兩層含義,就好比“道”與“道”
蘇羽隨後便是陷入了沉默。
三日之期即將結束,在藏寶閣中觀祥的皇朝弟子們也是相繼走了出來。
隻是唯獨不見蘇羽,唐瀟自然知曉其應該在第九層,第九層她去過,其中留有古人的一幅畫像,與一塊石碑,傳言其中有著一卷不世功法與著那位古人的留下的一道秘密。
隻不過沒人參透過,即便是東土之外的強大修士。
雖然不知道蘇羽在其中發現了什麽,若是三個時辰後再不出來,恐怕便會被在裡面靜修的幾位爺爺與太爺爺給強行丟出來。
然而三個時辰時轉瞬即過,蘇羽依舊沒有出來,天際烏雲緩緩聚集,其中隱隱有著雷鳴作響,似乎接下來便會迎來一陣滂沱大雨。
正如同唐瀟所說,隱於閣中的數名老者早已關注了那名少年,隻是就在之前,第九層似乎被一層強大的力量包裹,他們無法進入,就連神識都無法查探。
又是三個時辰過去了,道道雷光從烏雲之中探出,轟鳴之聲震耳欲聾。
“這,這是有人在渡劫!”皇宮的某處突然有人驚詫道。
“這個方位...難不成是那幾位太祖皇帝?”
只見天際濃厚的烏雲滾滾翻騰,旋即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其中恐怖的讓人心悸的氣息在其中蔓延。
“似乎不是,這股力量...是天玄境界的雷劫!”
少年依舊是那個少年,隻不過他的頭髮此時黑色以盡數褪去。
一頭白發,無風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