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東方漸曉。
經過了一夜的急行軍,由大齊王爺於飛親自統率的三萬多人馬順利的穿過了淮南至廣陵的這條六十裡的狹長山谷,再向前走三四十裡便可以抵達富庶的壽春城。
西方馬蹄聲響起,有數百騎疾馳而來,打著“單”字旗號。來的正是單熊、韓世忠、羅成一行,特來稟報戰況,並且獻上俘虜雷薄。
施禮參拜完畢,單熊大公無私的為韓世忠邀功請賞:“此次大破袁兵,韓將軍居功至偉。一把大刀使得出神入化,我單熊自配不如!一夜廝殺,今天早晨又打退了來自宛城的袁軍反撲,韓將軍陣斬數百人,生擒賊將雷薄,這份武勇……嘿嘿,差不多全軍第一了!”
對於單熊說韓世忠的武勇目前全軍第一,於飛不太讚同。
就目前來說,自己手下的眾將武力首推宇文CD其次便是薑松與楊再興,等薛仁貴來投之後,誰將勇冠三軍,就只能到校武場上見個高低了。
想來武力數值只是個參考,並不是絕對意義上的高下,也並不是武力98的一定就打不贏武力99的,沙場取勝還要看臨陣狀態,還要看屬性與武藝是否相克。所以才會出現武力滿百的關羽秒殺華雄、顏良、文醜等一流猛將,卻又在三十回合內拿不下武力90左右的紀靈這種情況。
而且這種變化不僅僅只是在關羽身上體現,在其他猛將的身上也同樣存在。譬如高覽曾經力戰許褚不敗,卻又一回合被趙雲刺於馬下,這更加充分說明了武力值絕不是萬能的,在很大的程度上會受客觀因素的影響,只要沒有絕對懸殊的差距,武力80多的武將也照樣能讓超一流的猛將喝上一壺!
“既然連明澤將軍都心悅誠服,足見世忠武藝過人,今日又立下頭功,姑當有功必賞!自即日起,擢升韓世忠為虎賁將軍,享八百石俸祿,還望再接再厲,勇立新功!”
於飛在劉伯溫、李善長、陳慶之等一幫文武的簇擁之下,傲然佇立,高聲給韓世忠加官進爵。
韓世忠喜悅不已,當即跪地謝恩:“多謝殿下提攜之恩,韓世忠豈敢不誓死相報?縱然馬馬革裹屍,戰死沙場,亦無怨言!”
於飛將韓世忠扶起,勉勵了幾句,又問單熊:“適才明澤將軍說,今日凌晨南陽的袁軍果真發動了反撲?”
“正是,袁術部將橋蕤、樂就自宛城統率了三萬人馬前來搦戰,意圖趁著我軍在壽春立足不穩之際,收復失地。被某與韓將軍、羅將軍二人截住廝殺了許久,勝負未分之際,袁軍卻又突然退走……”單熊束手而立,把戰報向王爺簡要描述了一番。
於飛皺眉:“三位將軍雖然驍勇,但袁軍人多勢眾,幾倍於我,卻是因何退走?可曾知曉?”
單熊笑著摸了一下下巴:“正派出斥候哨探,目前尚未回報!”
劉伯溫卻在旁邊輕搖羽扇道:“以基之見,十有八九定是劉表軍黃雀在後,故此袁軍才會不敗而走。”
“軍師所言極是,南陽富庶殷豐,人口眾多,乃是全國屈指可數的大郡。本是劉表治下的重鎮,卻被袁術用詭計奪走,想來劉表必然如鯁在喉,不奪之而不快!劉磐與韓玄在新野屯兵兩萬,其意就在收服宛城。袁兵傾巢而來,宛城空虛,那荊州軍焉能不聞風而動?”
戎馬生涯有四年了,於飛已經具有了不錯的戰略眼光。即便不用劉伯溫提醒,自己也能分析個大概。
李善長頷首道:“殿下與軍師所言極是,
袁軍突然撤走,必然是有人在背後掣肘。但以善長之見,宛城的袁軍至少還有四五萬,以劉磐、韓玄的兵力恐怕無力撼動袁術在宛城的統治,倒是許昌的曹操只怕會乘虛而入,到最後宛城很可能會落入曹操掌中。” 聽了李善長的分析,於飛雙眉微蹙,沉思片刻之後對李善長的分析深表讚同。
單熊卻嚷嚷了起來:“按照軍師與善長的意思,這宛城咱們拿不下來了?弄不好會被劉表或者曹孟德撿個便宜?末將請命,再撥給我兩萬人馬,率部星夜攻打宛城,誓要搶在劉表或者曹操之前拿下宛城!”
劉伯溫手搖羽扇,肅聲道:“以基之見,目前強攻南陽乃是下下之策!”
“這是為何?適才軍師與殿下不是說南陽富庶殷豐,人口眾多麽?怎麽強攻南陽成了下下之策?”秦瓊摩挲著鋼須,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劉伯溫把看法娓娓道來:“其一,如今淮南其他縣城尚未歸附,不宜對南陽用兵,以免戰線拉得過長,削弱我軍優勢。其二,在淮南郡內尚且有紀靈、劉勳率領的五六萬守軍,以我軍之兵力,尚且不具備東西兩線作戰的實力。其三,南陽雖然富庶,但是戰略價值卻不及淮南,概因我軍拿下淮南之後,便可以把南陽、淮南、徐州幾地與山東連成一塊;在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情況下,應當先選擇淮南,而非南陽!”
李善長亦站出來補充道:“對於軍師之言,壽春深表讚同。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收服淮南下轄九十六縣,爾後再聯合其他的偏師合力攻打南陽,如此才是上策!況且,南陽雖然富庶,但卻處於四戰之地,西有董卓的西涼鐵騎隨時可以出武關入寇,南面有虎視眈眈的劉表,西南方還有在上庸、漢中厲兵秣馬的劉備,北面有兵力雄厚的曹孟德。得之無益,反而會讓戰事頻繁,倒不如將南陽讓給劉表或者曹操,以作緩衝之用。”
對於兩大軍師的分析,於飛深感欣慰。
在這亂世之中,謀士的價值一點都不遜色於猛將,他可以讓你在彷徨的時候找準方向,可以讓你在士氣消沉的時候獲得信心,還可以讓你在熱血澎湃的時候保持冷靜,避免多走彎路!
有人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於飛想說的是“猛將固然難得,但智囊同樣珍貴”!
君不見那奔走了半生的劉玄德縱然手下擁有關羽、張飛、趙雲三大猛將,卻仍然惶惶如喪家之犬,只能寄人籬下的的仰劉表之鼻息,在彈丸般的小縣城新野委曲求全。
直到接連遇見了徐庶、諸葛亮之後,劉備才算是走上了康莊大道,最後在諸葛亮、龐統、法正等智囊的輔佐之下,終於硬生生的拚出了一個三足鼎立的局面。由此可知,謀士的價值絕對不會弱於武將!
劉辯迎風而立,任憑颯颯秋風吹得自己衣袂飄飄,長發飛揚,王者之氣溢於言表。
一雙眼眸炯炯如炬,凜然而又自信:“軍師與文若所言極是,今後的戰略便以全據淮南,攻佔淮南為主,至於南陽,則讓袁術與曹操、劉表三人爭奪去吧!”
商議片刻之後,於飛又傳下軍令,吩咐韓世忠與羅成各自從身後的隊伍之中挑選六千人,分頭掃蕩淮南下轄的各個縣城,爭取早日掌控淮南全境。至於單熊,則繼續在宜春、安陽一線屯兵,堤防袁軍卷土重來,或者荊州軍乘虛而入。
“殿下饒命啊,末將知罪了,還望王爺寬宏大量,饒過罪將一條賤命吧!”
就在眾將拱手領命的時候, 被五花大綁,滿臉灰塵,狼狽不堪的雷薄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
於飛對於袁術手下的這幫蝦兵蟹將並無好感,前世玩遊戲的時候如此,現實之中同樣如此,更何況自己身懷金手指,完全沒必要浪費俸祿養著雷薄這種無節操、無智商、無骨氣的酒囊飯袋!如果說雷薄還有什麽價值的話,那就是可以從他身上賺取人頭,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於飛雙眼微微眯起,冷冷的盯著雷薄,向腦海中的系統發出了指示:“給我分析一下此人的各項能力!”
“叮咚……系統正在分析中,雷薄——武力72,統率68,智力43,政治36!”
“哼,垃圾之人,留之何益?”
於飛在心裡冷哼一聲,高聲道:“助紂為虐,擁戴袁術稱帝,罪不可赦!想讓孤饒你狗命,簡直是癡心妄想!左右,給我帶到壽春,與張勳關押在一起,擇日處斬,梟首示眾!”
話音落下,早有精悍的禦林軍上前一腳踢翻,向下拖去。
只聽得雷薄的怒罵之聲響起:“於飛,你這個不能容人的鼠輩,這樣的肚量談什麽爭霸天下?我恨不得生啖汝肉……”
於飛馬鞭一揮,隊伍分成三股,各自執行軍命而去。
韓世忠率領了六千人前去攻打上蔡、西平、郎陵等十五縣城,而羅成則率領了六千人向東攻打汝陰、細陽、弋陽等十幾縣城,單熊則依舊返回宜春防線坐鎮。
剩下的兩萬多人馬護送著輜重車,在王爺於飛的帶領下繼續朝壽春趕路,料來在午時便可以抵達城下,扎營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