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容落徑直帶著那矮小的男人去了議事堂,這裡因為要經常上課,所以擺了很多桌子。
那人看了又是一陣輕蔑:“沒想到外面看著挺高大寬敞,裡面就這模樣,桌子椅子擺了一大片。”
王容落請客人在桌子旁坐下,也不奉茶,直接了當道:“客人請講,來我們野狼峰有什麽事?”
那人沒有回答,只見他輕蔑道:“原來。你們叫野狼峰啊!連個寨牆也沒有,連個招牌都不掛一個,誰知道你們怎麽稱呼。”
王容落沒有理他的嘲諷,仍是一本正經道:“貴客可以跟我們講一下來自哪兒嗎?”
那矮小的男人咄咄逼人道:“你們搬到這裡來,怎麽不跟我們原主人打聲招呼,自作主張地就搬過來了。”
王容落問道:“貴客是?”
那人終於忍不住發怒道:“我們是誰,你們不配知道!”
“我告訴你,要是不恭恭敬敬地給我們寨主請安,然後奉上美女金銀,就等著遭受滅頂之災吧!”
聽了此話,王容落終於冷了下來:“哼,我們的事還用不著你做主。要是還不說出你的來歷就請下山吧。”
說著王容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只見那人大怒道:“好好好,你們趕人是吧,下次再來就不會像我這樣溫柔了。”
“下次來的是刀子,你們都等著人頭落地大卸八塊吧!”
王容落冷冷地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沒有再說話。
那矮小的男人猙獰一笑,然後一言不發轉過身下山去了。
下山途中,王容落叫了一個兄弟全程跟隨,直至完全出了村子范圍,才停了下來。
直到那個跟過去的兄弟回報,王容落才對謝崇師道:“謝大哥走,我們去把兄弟們叫過來開會。”
雖然那人沒有說出自己的來歷,但是王容落猜得出來,那人很可能就是來自“血殺寨”。
“血殺寨”是野狼峰百裡范圍之內的一個山賊窩,據說行事無惡不作,在這一帶臭名昭著。
王容落把在野狼峰的所有的兄弟,召集在議事堂裡。這一次應該是人最全的一次,除了在山下的基本上全來了。
王容落等人來齊了,大聲說道:“弟兄們,自我們信守村搬來野狼峰以來,第一個危急到來了!有人想對我們信守村動手了。”
底下的兄弟們,聽到王容落說到“有人想對我們信守村動手了”,頓時嘩然一片。他們在底下議論紛紛很久才停下來。
等弟兄們安靜下來,王容落道:“自從我們信守村搬來野狼峰,在這裡我們與世無爭:我們從來沒有傷過一條人命,從來沒有損壞別人一分利益。像我們這樣好人,按理來說,應該是和大家都相安無事吧。”
說到這裡王容落大聲問道:“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聽了王容落的問話,下面的弟兄們七嘴八舌地,說什麽都有。
“是的。”
“對,應該是這樣。”
……
王容落等他們安靜下來,然後才大聲道:“但是,事實恰恰相反!今天就有一個人,到我們村子來。來做什麽呢,要金銀,要女人。如果拒絕就讓我們大卸八塊血流成河!”
說到這兒,王容落一臉憤怒地問道:“兄弟們,你們說我是應該答應呢,還是不答應?”
下面的弟兄們沸騰了,他們群情激奮道:“不答應!不答應!”
王容落大聲道:“那好,我宣布我們野狼峰啟動緊急狀態。”
“大家分成幾組,日夜巡邏,防備突發的危險。”
接下來王容落和弟兄們,商量著安排巡邏事宜,安排過後他們各自散去。
謝崇師卻沒有離開。
謝崇師問道:“容落,有必要這麽早就去巡邏嗎?能不能打起來還說不定呢?”
王容落道:“這不是打不打得起來的問題,問題是我不把兄弟們的,同仇敵愾的氣勢激發出來,真的打起來後果堪憂啊!”
王容落道:“謝大哥,你知道,過來那人是什麽人嗎?”
謝崇師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應該不太厲害,不然怎麽看得上我們這樣的村子。”
王容落道:“我懷疑那人來自‘血殺寨’,它比較符合你說的條件。”
謝崇師嘴裡念道:“血殺寨嗎?”念叨一會兒道,“應該是它了。”
王容落道:“我不知道,那人回去後怎麽說,就怕他回去煽風點火故意激起怒火就壞了。”
謝崇師道:“要是他們馬上就打過來怎麽辦?”
王容落道:“還是先查探下比較穩妥, 如果不是血殺寨問題就大了。”
謝崇師道:“怎麽查探,派人進去嗎?”
王容落道:“我是這麽想的,但是都怪我剛才衝動了:要是沒把話說絕,還可以打探下他到底來自何處。”
謝崇師安慰道:“容落,不怪你的。剛才你要是弱了氣勢,對面就敢更加明目張膽了。”
王容落道:“我還是不放心,要不我先以拜訪的名義查探一番?”
謝崇師大驚道:“不可,要是他們要對付你,你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王容落道:“可是,如果不查探清楚,對面是什麽人,我心裡不安啊。”
謝崇師:“要不,先派個兄弟混進去在說,說不定就清楚到底是不是‘血殺寨’了。”
王容落歎了口氣道:“隻好先如此了。”
王容落和弟兄們選來選去選中一個名叫“葉志石”的弟兄,選擇讓他混進了那個山賊團的原因,是因為他比較機靈。
葉志石自從家中祖輩遷居村子以來,就在村子落了根,到了葉志石他們這代,他們已經和另一個謝姓並立為信守村兩大姓氏。
葉志石一家說來還有些傳奇,他父親自小都不太安分,在他二十歲左右出去闖蕩,這十裡八鄉他都跑轉了去倒賣瓷器,竟然還真給他做出些名堂。
那些年他家還在村裡風光了一段時間。可惜好景不長,他父親在一次出門跑瓷器倒賣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那段日子啊,他和他母親娘倆在家裡是日盼夜盼,人都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