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自量力!”
白丘冷哼一聲,探手將其接住。
“好漂亮的玉羅漢。”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羅漢,看這如琉璃水晶般的玉器,不由流露出幾分得色。
他目光向兩人離開的方向望去,仿佛能夠望穿這高牆大院,看到那兩個匆忙離去的身影。
“玉羅漢……終究會是我的!”
他喃喃自語,眼中寒芒漸漸變的深邃。
他正想著些什麽,忽然心頭一動,看向虛無處,眉眼間流露出笑意。
“諸位前輩,你們還要藏到幾時?”
他露出戲謔之色,“諸位無償看了一場大戲,如今戲曲落幕,玉羅漢落入我手,你們也該動手了吧?”
虛空出現波動,三個黑衣人身影突然浮現出來,他們的身形都如黑霧一般縹緲,與先前的黑衣人一般無二。
“白鳳大王之子,果然非凡!”
中間的那個黑衣人沉沉開口道,“想必,你早就發現我們了吧。”
他的聲音不算難聽,也不算動聽,很平常,平常到連男女也分不出來。
這讓白丘感到詫異,世界上還有這種聲音,竟然能讓他也分不出男女?
要知道,白鳳一族眼聰目明,眾相眾聲,很難有能逃過他們耳目的。
“莫非……他是人妖?”
白丘暗暗猜測道。
他對自己的耳朵極為自信,能讓他也聽不出來男女的,也隻有人妖了。
“諸位前輩倒是對白某的底細很了解。”
他一拂袖,道,“可是白某對諸位卻是點滴不知。”
“呵呵,白丘小友,你不需要知道。”
中間這位黑衣人氣場極足,浮在空中,陰影比之身旁兩人都要大了許多,顯然是他們的首領之流人物。
“白某的確不需要知道。”
白丘眼中厲芒一閃,“白某只需要知道,你們是想要搶奪白某寶物的賊人,那便是了!”
“你的寶物?”
那不男不女的聲音傳來,帶著詫異,“老夫怎麽看到,那是他人的寶物,被賊人搶奪過去?”
“白某寄存之物罷了。”
白丘漠然道,“白某可以容忍他人暫掌此寶,但日後,自然是要取回來的。”
他這話說的極有深意,但是黑衣人並沒有多想,他隻是輕輕一笑,“好,夠霸道,甚合老夫心意!”
他作捋胡須狀,笑聲傳出,“既然如此,那麽煩請小友將老夫寄存的寶物交出來吧。”
“你的寶物?”
白丘撫摸著手中的玉羅漢,“你是指,它?”
“正是。”
黑衣人作回憶狀,“這件寶物乃是老夫家傳之寶,傳到老夫手上已歷經三十三代。可就在百年前,老夫辦事途經燕國,不慎丟失。”
他慨歎一聲,“這一丟,就是百年啊!”
他看向白丘,“白丘小友可知,這百年,老夫是怎麽熬過來的?”
白丘眼皮一抬,將玉羅漢舉起,高高托在手中,“白某不想聽你訴苦,但凡你要是能拿出切實的證據,白某就將它還你。”
玉羅漢在月光星光照耀之下散發出迷人的光暈,隱隱折射出佛光,看起來極為不凡。
幾位黑衣人看著,都是目光熱切,有些異樣的心思。
站在右邊的那位黑衣人忍不住開口道,“不知你需要什麽樣的證據?”
他這話一出口便知失言,果然看到首領不滿的目光射來,
連忙閉嘴。 “下人激動,口不擇言,小友不要在意。”
黑衣人首領淡淡道,“你有什麽需要求證的,說吧。”
“請問前輩名諱?”
“摩羅岩。”
“哦,摩羅姓嗎?”
白丘皺眉道,“這個姓氏倒是少見,白某隻聽說,在北俱蘆洲有這麽個姓氏。”
“老夫是南瞻部洲本土人氏。”
摩羅岩略帶深意的聲音傳來,“小友還有其他問題嗎?”
“是晚輩失言了。”
白丘微微一笑,“還有一個問題,這個羅漢,他,是誰?”
“這個倒是不知道。”
摩羅岩平靜道,“先父傳下來時,隻說,它是一尊了不得的存在昔日金身。”
“當然,老夫是不信的,這分明就是一件玉器,哪裡是什麽金身?”
“前輩說的很對,金身是金色的,它是玉器。”
白丘點了點頭,手掌一翻,將其收起,“所以,它不是你的。”
“哈呵呵,小友這是要翻臉了?”
摩羅岩發出奇異的笑聲,“你偏偏想要老夫動手?”
“不是白某想要動手,而是前輩根本證明不了這是你的東西。”
“敬酒不吃吃罰酒!”
站在左邊那個黑衣人冷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正要出手,忽然摩羅岩出聲阻止道,“等等。”
此人疑惑的看向摩羅岩。
“讓其他人搶,我們三人去追陳奇。”
“你的意思是?”
“今晚的事,我總覺得有些詭異。”
摩羅岩目光深邃,“我感覺,這是一個局,一個針對我們的局!”
“什麽?”
此人吃了一驚,蒙在黑衣中的眉頭緊緊皺著,“若是真的如你所想,這玉羅漢可能,是假的?”
這玉羅漢栩栩如生,雕琢的極為生動,並且其中隱隱有佛光顯露,顯然是極為不凡,讓人難以相信,這是一個假貨。
“我看不出來。”
摩羅岩搖了搖頭,“但是今晚的一切,都給我一種詭異的感覺,似乎是,他們都在……演戲?”
“演戲?”
白丘哈哈一笑,“白某這一生,光明磊落,從不演戲!”
他衝天而起,“你們哪都去不了!”
“青牛,黃鼬,蟾蜍,你們也一起動手,給我攔住他們!”
“敢打白某的主意,決不能放過!”
“謹遵少主命令!”
三妖也衝天而起,同時大喝一聲,攔住他們去路。
“攔住我們?就憑你們幾隻小妖怪?不自量力!”
摩羅岩冷笑,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掌,輕輕打了個節拍,頓時憑空出現數十個黑衣人,一窩蜂迎上四妖。
“給我擋住他們!”
他看了眼身邊的兩人,“我們去追陳奇。”
……
“陳奇,西方百裡外,到底有什麽東西?”
天空中,飛劍上,林婉約忍不住開口問道,“還有你說的窺視者,到底是些什麽人?”
“那裡有一座增長天王廟,廟裡有孤的一些布置,足以對付他們。”
陳奇沉吟片刻,“至於那些窺伺者,極為神秘,孤並不知道他們的來歷。”
“那你是怎麽發現他們的?”
林婉約奇道,“連我都沒有發現,你是怎麽發現的?”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陳奇剛要回答她的話,忽然聽到打更聲,不由看過去,頓時眼前一亮。
“孤知道你心裡面一定有許多疑惑,一會兒給你解釋。現在,扶孤下去。”
陳奇指了指下面那個打更人,目中閃過一道光芒,“孤得給他們留些記號,免得他們太蠢了找不到地方。”
“你這家夥,總是神神秘秘的。”
林婉約無奈,扶著他下去,喃喃道,“希望你不要玩火自焚。”
飛劍化作一道閃電落下,林婉約扶著陳奇從一個拐角處走出。
他們走到他的身後,陳奇開口道,“這位老先生,請留步。”
打更人見有人在背後叫他,不由轉過頭去,看到的是兩個滿身鮮血的俊俏男女,不由嚇了一跳。
“哎呦媽啊!”
他慘叫一聲,驚恐後退,“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老先生不要走,老先生放心,我們不是壞人!”
陳奇連忙開口道,“這位是內子林婉約,我叫張奇,我們夫婦二人在路上遭了些不測,這才滿身鮮血的模樣。”
他沒有用平等王的真名,但是林婉約這個名字,還是可以用的。
老者見他們沒有暴起傷人,稍稍放了些心,但還是很警惕的問道,“那你們叫住我,是想要幹什麽?”
“聽說這附近有座增長天王廟,請問怎麽走?”
“增長天王廟?”
老者依然很警惕,“那裡是個荒僻之地,你們既然遭遇不測,不去找燈火通明之地,去那裡幹什麽?”
“不瞞老先生說, 我夫妻二人大難,依然心有余悸,因此想到廟裡去拜一拜神佛,求個吉利。”
他這些話,漏洞百出,但或許是不想惹事,老者還是告知了他們方位。
他們稍稍往前走了走,直到確信那人看不到了,又禦劍飛行,路上看到人就下去,將這番說辭再說一遍。
這些人雖然心頭疑惑,但也不願惹事,紛紛指點給他們方位。
就這樣,兩人終於來到了增長天王廟。
這裡果然如那個打更人所說,極為荒僻,看不見人影,唯獨只見一間還算乾淨的寺廟。
“你就不怕我們走不到這裡?”
林婉約扶著陳奇走向廟門,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這一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他們半路就追上了我們怎麽辦?”
“不會。”
陳奇微微一笑,“你要相信白丘,他可不是簡單貨色,孤想,他若不是在忌憚著什麽,你我根本不夠看的,早已就遭了不測。”
“我才不信!”
林婉約不服氣道,“本姑娘跟他鬥了幾百回合也不分勝負,要不是你個拖油瓶,本姑娘早就擊敗他了,哪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陳奇搖頭,“你不要小覷了他,以孤之見,他這個人疑點很多,深不可測,他一定是在顧慮著什麽,這才示弱。”
“他一定也早就發現了那群窺伺者,並且知道他們的身份,兩邊都不敢得罪,這才造成了你的錯覺。”
“真的?”
林婉約表示懷疑,“他真有你說的這麽厲害?”
“先進廟,我慢慢講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