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有自信,他們一定會出現?”
林婉約搖頭笑道,“雖然面對凡人,他們很可怕。但其實,他們的膽子很小,做事很謹慎,但凡沒有絕對的把握,他們不會出手。”
“如今我們這裡,有兩個高手,哪一個都不好對付,他們怎敢隨意出手?”
“若他們要對付的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或許還會出手,可他們要對付的這個人並不是普通凡人。”
“他的戰力與手段甚至都不會遜色於修道者,又得生擒,用以問話,再加上我,哪有那麽容易得手?”
“那可不一定。”
陳奇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還記得我給你施展的那套戟法吧?”
“自然記得,你的戟法之高,隻怕許多境界高深的修士也不如你,甚至於戰力也不會遜色多少。”
她點了點頭,若是沒有看到那套戟法,或許她永遠也不會相信,一個不懂修行的凡人居然能有這種足以匹敵修道者的本事。
“那倘若孤沒了戟呢?”陳奇似笑非笑。
林婉約不解其意。
“孤那套戟法不僅是施展給你看的,也是施展給那群妖怪看的。”
他悠然道,“孤想,你們一定會認為孤這一身本領起碼有大半都在戟上,是也不是?”
“難道不是嗎?”她狐疑道,“你還有什麽別的本領是我不知道的?”
“雖然不準確,但也差不多。”
陳奇輕輕一笑,“孤這一身本領,的確依仗了兵器之利。所以,既然兵器已經失竊,想必他們不會過於忌憚了。”
“什麽!”林婉約驚呼出聲,“你的戟,失竊了?”
“也不知是哪個小賊給偷走了,或許真的當成廢鐵拿去賣銀子了吧。”
陳奇眨了眨眼,“那些個妖怪也真是夠窮的。”
她頓時憂心,因為知道了他的本事,所以有些底蘊她並沒有打算動用,也沒去取來,如今即便想要動用,隻怕也是來不及了。
“這下你相信了吧。”
陳奇呵呵笑著,“所以孤白天跟你說了,今夜一切勞煩姑娘。”
“你!”
她有些氣道,“你就這麽不在乎?還是太相信我了?我可告訴你,雖然師姐交待我保護你,但是如果事情不對,我還是會自己跑的,他們抓不住,也不敢去抓我!”
“你師姐?”陳奇驚訝道,“你師姐姓甚名誰?她與孤有何淵源,為何派你前來?”
林婉約自知失言,於是吐了吐舌頭,“師姐不讓我透露。”
“難道你師姐想給孤一個驚喜?”陳奇笑道,“她不會是孤失散已久的親人吧,或者,是孤的仰慕者?”
“師姐她才不會有你這樣一個奸詐陰險不懂事的親人,更不會仰慕你一個小小凡人!”
林婉約白他一眼,“師姐她可是有意中人的,並且情意極深,再加上他比你要優秀許多,你肯定沒機會!”
“這可不一定。”陳奇呵呵笑道,“不過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麽此間事了,孤必得見一見她,看看她與孤到底有何淵源。”
“哼,你肯定見不到她。”她輕哼一聲,“還是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吧。”
兩人在院中散步,迎著晚風,聞著藥香,雖然有事壓在心頭,卻也升起幾分愜意。
兩人一直逛到群星升起,逛到皎潔的月光照遍大地,那些妖怪還是沒有出現。
林婉約眉眼間流露幾分異色,“看來,我倒是高估他們了,
這樣都不敢出手,果然是妖怪!” 她心頭暗道,“再這麽走下去,倒是顯得像夜間幽會了。”
“不,他們已經出手了。”陳奇看著面前的藥草地,凝重道,“藥圃中那些坑洞,到了今日必然已經全部填上,可是現在,它們又出現了。”
話音落下,忽然側面草叢中衝出一團巨大的黑影,發出怪異的吱叫聲,帶著山嶽般的氣勢斜斜撞向陳奇。
“來了!”
陳奇猛然側掌迎上,他的掌中白光凝聚,氣勢驚人,那是內力到了化境的表現。
“砰……”
那黑影直接被他一掌扇飛出數丈之遠,摔在地上,渾身是血,竟已受了重創。
“所謂的妖怪竟然如此不堪?”
他詫異的看過去,見那是一隻巨大的黃鼠狼,足有半丈大小,體型遠遠不是普通的黃鼠狼可以比的。
不過,他也可以看出,這並不是什麽妖怪,隻是一隻體型不太正常的巨型黃鼠狼罷了。
“吱吱!”
這頭黃鼠狼居然還能動,它口中發出吱吱聲,竟緩緩爬了起來,黯黃的眼睛中露出凶光,口中吱吱聲不斷,竟然又撲了上來。
“我這一掌下去,即便是一頭猛虎也得萎靡一陣子,沒成想你一隻小小的黃鼠狼,竟然還有撲擊之力。”
陳奇詫異不已。
正在此時,忽然又有數頭黃鼠狼撲了上來,不要命一般的撞向他。
“不自量力!”
他微微搖頭,正要出手全部結果掉。
忽然!
一柄帶著粉色劍穗的飛劍衝起,左右劈斬,數道劍氣飛出,道道血花濺起,伴著哀鳴,所有黃鼠狼全都摔落地面,當場死亡。
“好劍法!”
陳奇讚歎一聲。
“不過府中何時,竟然溜進了這麽多黃鼠狼?”
他皺眉道,“如此體態的黃鼠狼極為罕見,想必早就失了其原本的輕盈姿態,可是居然,沒有被人發現?”
“想必是有一隻黃鼠狼修成的精怪作怪。”
林婉約思索片刻,道,“這些個妖怪總是有些詭異的神通,能做到這一點並不稀奇。”
“那麽你,能做到嗎?”
陳奇指著這些黃鼠狼道,“這幾隻巨型黃鼠狼混進睢陽府,竟然至今還沒有被人發現,這一點,很奇怪!”
“自然不能。”
“本姑娘可不是妖怪,怎麽會懂得如何做這種法?”
“妖怪做法,神仙也怕!”
陳奇感慨一聲,旋即高聲道,“暗處的那隻黃鼠狼,你聽好了,孤這處藥圃極為寶貴,不是你能賠得起的,千萬別再挖洞了,全都出來,孤可以酌情減輕你們的罪過!”
林婉約聞言一怔,旋即失笑。
“你這家夥,竟然拿凡人的那一套,去對付一隻妖怪?”
“雖然是妖怪,但既然開啟了靈智,想必也是懂人情世故的。”
陳奇笑,“孤想,他們已經看到了孤的實力,出掌竟然還打不死一隻普通的黃鼠狼,想必不會將孤放在眼中,應該不會過於膽小怕事,貪生怕死,不敢露面吧?”
“他們不是傻子,不會就這麽被你激出來的。”
林婉約白了他一眼,“真是拙劣的激將法。”
“那就換一換。”
陳奇微微一笑,立刻改口。
“孤想他們修行百年,終於化作人形,想必是神通廣大,法術高超,再者年歲頗長,必然歷經世事,想必心性超凡。”
“想來,也不會那麽容易就被孤給激出來。”
“可是,平等王就是平等王,素來便是天下無敵!”
他傲然道,“無論是魑魅魍魎,還是妖魔鬼怪,都不能與他相提並論!”
“所以他心中一定在想著,它們不是怕激將,而是真的不敢出來。”
陳奇微笑著看著林婉約,“姑娘覺得孤說的有理嗎?”
林婉約掩口輕笑,“有理有理,整個大燕國,都沒有人是陳奇將軍的對手,又何況是幾頭小妖怪?”
“本座可沒想過要躲。”
“不過,這位小姑娘先前說的倒是不錯,王爺的激將法的確是拙劣。”
兩道人影微笑著走進來,一道健壯黝黑,一道蒼白瘦弱,兩人身形差距巨大,卻顯得極為和諧,走在一起不會讓人覺得怪異。
“陳平,我就知道是你。”陳奇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黝黑的健壯漢子。
他好奇道,“你是什麽動物修成的精怪?”
“難得王爺還能記起我。”
那黝黑大漢咧嘴一笑,“老牛是鹿吳山青牛大王,得道於五十年前,特來向你索一樣東西。 ”
陳奇又看向那臉色蒼白的瘦弱青年。
“本座是黃鼬大王,也是得道於鹿吳山,也要向你索一樣東西。”
那黃鼬大王笑道,“王爺若是識趣,就將東西交出來,我與牛老哥轉頭就走,絕不多作打擾。”
“還可以送你一些實用的仙家法器,甚至於是一部修道功法。”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陳奇,“陳將軍隻練內家功夫尚且能走到這一步,若是練了道家仙法,即便不是那麽高深,想必將來也有一番成就,甚至於留名玉樞也未可知?”
“孤沒聽說過什麽玉不玉樞,也不需要什麽仙家法器,道家仙法,孤隻要你們事後賠償孤的藥圃。”
陳奇指著四周被黃鼠狼破壞的藥園子,悠然笑道:
“孤為了引你們出手特意選了這片藥圃,即便是無用功,也得讓你們明白,孤沒有埋伏。”
“畢竟,這是孤最心愛的藥圃,又怎麽忍心在這裡埋伏,破壞了它呢?”
兩妖聞言,面上都有些難看。
青牛大王陳平搖了搖頭,“王爺真是不識趣,一會兒當真動起手來,不但是王爺這片藥圃要遭殃,就連王爺自己,也要遭殃!”
“王爺如此和善,出手也闊綽,我還真有些不舍王爺出事哩。”
黃鼬大王也是笑道,“本座在這園中可是挖了不少的洞,留下了不少埋伏。”
林婉約聞言目光一凝,這片藥圃中,有埋伏?
“你有埋伏,孤自然也有。”
陳奇淡淡道,“還有些什麽妖魔鬼怪,一並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