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莫非是,嫌死的不夠快?”
“還是認為,我二人不足以對付兩位?”
黃鼬大王哈哈一笑,指著林婉約道:
“這位小姑娘,牛老哥足以擋住他,至於王爺自己,王爺沒了戟,還剩下幾分威力?”
“不如來試試吧!”陳奇手捏拳印,抬腳邁過去,一步就跨出半丈之遠。
“打到你們服軟,剩下的自然就會出來。”
兩妖飄然後退,不與他交手。
“王爺不要心急,萬一本座一拳就打死了你,豈不是無趣的很?”
“就讓黃鼠狼子孫先陪你玩玩,也讓你掙扎一番,好歹不要輸的那麽難看。”
話音落下,忽然整個藥圃中無數處泥土被頂開,無數的黃鼠狼從四面八方衝出。
“吱吱吱吱……嘰嘰……”
它們攜帶著凶悍無畏之氣向著陳奇撞來。
“找死!”
陳奇冷哼一聲,拳意不改,依舊向前擊出。
他的拳印無匹,威武不凡,但凡與之碰撞者皆被擊飛,空中飄過道道血花。
與此同時,他的身上,一道無形氣牆升騰而起。
拳印所不能及處,那些黃鼠狼直接被這堵氣牆撞飛,根本擋不住!
他的身姿懾人,一舉一動之間都有種流水行雲般的瀟灑。
一拳一掌,莫不合乎道理,拳意激蕩,黃鼠狼盡數翻飛,摔在地上,動也動彈不得。
如此多的巨型黃鼠狼,竟然也不能對他造成絲毫阻礙,就是讓他狼狽一下也做不到!
黃鼬臉色微變,青牛精卻是眼前一亮,讚歎不絕。
“王爺真是厲害,不單是戟上功夫厲害,這一身的橫煉功夫也是非同凡響。”
“哈哈,還有更厲害的!”
即便是身陷重圍,他依舊從容不迫。
“等孤半柱香時間,待孤料理完了這堆黃鼠狼就讓你見識一下。”
“半柱香?”
黃鼬見這無數的黃鼠狼翻飛,不由大怒。
他冷冷道,“就怕是你自己最多堅持半柱香的功夫!”
“嗚啊!”
他仰天長嚎一聲,猛然低下頭來,平視陳奇,目中帶著昏暗的幽黃。
他咧嘴一笑,“陳將軍,本座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嗚啊……吱呀吱呀……咕嘰咕嘰……”
他口中發出奇怪的音符,似乎是黃鼠狼的叫聲,卻又不同,那是一種獨特的似乎能夠蠱惑人心的異聲。
陳奇聽到耳中,隻覺有些刺耳難聽,讓人心中有些難受。
黃鼠狼聽了卻是精神大振,凶悍之氣大起,眼中黃光愈盛,在月光的掩映之下,顯得有幾分詭異。
“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無數隻黃鼠狼一同發出極詭異的叫聲,刺耳無比,讓人心頭髮堵,聽之欲吐。
即便是有內力加持,陳奇還是受到了影響,動作遲緩了許多,胸口發悶,有些難受。
而那些黃鼠狼聽了卻越發興奮,更加的悍不畏死,成群結隊的衝上來,將陳奇包圍。
它們雖然依舊破不開他的防禦,依舊不斷有同胞被他擊飛,但也已經不似開始。
有些被擊飛的黃鼠狼竟然還能搖搖晃晃的重新站起來,重新衝向他!
聲音越大,陳奇心中嘔吐之感就越強,漸漸的,他不僅是身法亂了,拳意大減,力氣也削弱了許多,在他的拳下,那無數的黃鼠狼竟然無一死亡。
他狼狽了起來,
甚至於連發帶都松了開來,發絲亂舞,顯得很凌亂。 “讓我來。”
就在他心頭難受之際,一道清新悅耳的聲音忽然闖入耳畔。
說來也怪,那道聲音他這幾日來經常聽到,但從來也沒有覺得有這般動聽。
竟然極其輕易地,輕易的就驅散了他心中那股作嘔之感,一下子讓他得以舒展開來。
“砰砰砰……”
他的身體有了力氣,無形的氣牆再加上無匹的拳印猛然爆發,輕易就轟開了那無數的黃鼠狼。
與此同時,道道劍氣斬來,劈劈斬斬之下,將就要圍上來的黃鼠狼盡數豁開。
血花四濺,都被陳奇阻在身外,他抬頭看去,只見一道著粉衣的身影輕飄飄的落在劍上,粉衣在風中飛舞,翩然如凌波仙子一番。
“婉約姑娘,剛剛那是什麽法術?好生厲害!”
“不怎麽高明的音波功夫而已。”
林婉約輕輕一拉陳奇,將他也拉到劍上,兩人站在劍上衝向天空,直至聽不到那些黃鼠狼的叫聲為止。
“想跑?”
黃鼬向著天空看去,微微冷笑,手中掐訣,就要動手。
“黃鼬老弟不要著急,他們不會跑的。”
青牛精連忙製止了他。
他指著天空,道,“想必是那小丫頭要傳授他一些抵擋音波的口訣吧。”
“那更要阻止了!”
黃鼬大王手掌剛剛放下去,又趕緊掐起來。
“哎呀,你別動手,老牛有分寸。”
青牛精趕忙又將他掐印的手強行按下來。
“就你那半生不熟的音波攻擊,也就隻能讓人惡心一陣子,不如堂堂正正的打一場來的痛快!”
“你說什麽!”
黃鼬頓時大怒,“老子作法你不幫忙也就是了,竟然還反過來嘲諷老子?”
“老弟別生氣,老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青牛精連忙安撫道,“老哥隻是覺得對付一個小小凡人,根本用不到如此高深的法術。”
“我可是記得,老弟你為了這一窩的小黃鼠狼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怎麽能用在這種場合?”
“也是。”
黃鼬沉吟片刻,收了法術,又掐起一決,將那無數的黃鼠狼統統召回。
做完了這些,他斜睨青牛精一眼,玩味道,“還是哥哥你明白事理,不過既然你這麽說,那一會兒這兩人,都由你來對付?”
“可以啊。”青牛精笑呵呵道,“可是老哥不一定打得過他們倆人。”
“哼!”
黃鼬重哼一聲,“若是此事辦砸了,犛牛王大人那裡我倒要看你怎麽交代。”
“犛牛王!”
青牛精聽他說起此妖,眼中頓時寒芒閃過。
他沉聲道,“早晚有一天牛爺爺會殺了他,搶回牛頭山。”
他與黃鼬大王以及另外幾妖本是鹿吳山系牛頭山的主人,整日逍遙,以欺壓弱小為樂,好不快活!
直到卑鄙無恥,陰險霸道的犛牛王來到那裡,強勢擊敗了他們幾妖,佔據了牛頭山。
他將他們當作下妖使喚,任打任罵,苦活累活都交給他們去辦。
可是懾於其強大的武力,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但是積怨久矣,陽奉陰違也是常事。
天上,劍漂浮在高空,月光掩映之中,兩人站在劍上。
女子著一身粉衣,身姿輕盈,在月光與星光照耀之下更顯得多了幾分仙氣。
男子則是一身水合服,衣衫隨風飄舞,頭髮早已在方才的戰鬥中散亂,那發帶索性被他一把抓下來,拿在手中。
此時在月光之下,倒是別有幾分意境,比往常的他要好看了許多。
林婉約靜靜地看著他,忽然伸出纖手,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那發帶,將他那並不算長的頭髮束起。
美人幽香,近在眼前,動人心旌!
陳奇心頭忽然冒出了也不知是誰人所作的詞:
顧香砌,絲管初調,倚輕風、佩環微顫。
他的心中竟然升起幾分緊張,任由她束發,動也不敢動。
直到她收回了手,這才反應過來。
“自從幼娘走後,孤就很少再碰女人了,原以為是看的淡了,不曾想,是膽子小了。”
他心頭自嘲一句,剛要開口。
“別動!”
他不由一怔,眼中露出詢問之意。
他見眼前佳人輕蹙娥眉,纖纖玉手伸了過來。
“有一滴血。”
她素手微揚,輕輕一彈,將那血珠彈飛,從千米高空落下,摔的粉碎。
“這樣才是你。”
林婉約若無其事道,“剛剛那門音波法術,應該是那黃鼠狼獨有,對凡人傷害極大,對你也有很大影響。”
“所以本姑娘要教你一門口訣, 它叫做清心決。”
陳奇疑惑看來。
“它好聽,順口,又好記,很容易學會,你不要擔心。”
“清心如水,清水如心。微風不起,波瀾不驚。我心無竅,天道酬勤。我義凜然,鬼魅皆驚。我情豪溢,天地歸心。我志揚邁,水起風生,天高地闊,流水行雲!”
“你隻要以內力默念就可以避開音波衝擊。”
陳奇以內力默念,果真覺得全身心輕松了許多。
不僅是方才的不快被完全祛除,就連身子都覺得輕盈了幾分,甚至於感覺到周遭的空氣都充滿了靈性,正歡快的與他共鳴。
“你,記住了嗎?”
陳奇點了點頭,“這清心決果然有奇效,念來讓孤全身心都舒坦了許多。”
“因為這是我聖院修仙的基礎法決之一。”她波瀾不驚,“它來自十方寶卷,可以清心,也可以讓你感覺到天地的律動,為你以後的修行打下根基。”
陳奇吃了一驚,“這是你師門的修仙法決?然後你傳給我?”
“隻是其中一段罷了,不礙事。”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開口道,“我們下去吧,再不下去,孤怕他們誤以為孤逃跑了。”
他笑呵呵道,“孤可是平等王陳奇,逃跑有礙於孤的英明,萬一讓孤的臣民知道,豈不丟了份?”
林婉約點頭,禦劍下滑。
清風浮動,月光照在人身上,陳奇的心中閃過千百般的念頭,最終隻化作一句話。
“她……為什麽會教孤這門口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