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輩,有沒有聽說過北方多聞天王?”
“四大天王中鎮守北俱蘆洲的多聞天王,老夫自然聽說過。”
摩羅岩點頭,“莫非,你要說的這個故事與多聞天王有關?”
“正是。”
陳奇微微一笑,“不知前輩有沒有讀過多聞天王本願經這本經書?”
“老夫只會殺人,不會看經。”
摩羅岩看過來,微微冷哼一聲,眼中露出殺機,“如果你是想要通過一篇佛經來保命,老夫告訴你,白費心機!”
陳奇愕然道,“前輩想要殺我?前輩為何要殺我?”
“因為老夫不喜歡佛經。”
摩羅岩冷冷道,“但凡有人在老夫面前念經,那麽,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前輩不要動怒。”
陳奇連忙道,“晚輩也不喜歡聽人念經,常常覺得煎熬無比,頭痛欲裂。”
“晚輩如此不喜歡經文的一個人又怎麽會給他人講經呢?只不過是想要給前輩講個故事罷了。”
“哼!”
摩羅岩重哼一聲,“你已經惹怒了老夫,希望你的故事能夠保你的命!”
陳奇苦笑搖頭。
“話說,在北俱蘆洲有一個邪靈的國度,叫做自在天國,不知前輩有沒有聽說過?”
他說完這句話緊緊的盯著三個黑衣人,想要看到他們的每一個人的神態動作變化,可惜,黑衣阻擾,看不出什麽來。
“這跟你講的故事有關聯嗎?”
“當然有,因為晚輩這個故事就是發生在自在天國。”
陳奇微微一笑,“話說多聞天王常常巡視北俱蘆洲,但凡有何冤苦,有何沉淪之事,他都會管上一管。這一日,他來到了一個叫作自在天國的國家。”
“這個國家,生人很少,到處都是邪靈作祟,這些個邪靈作惡多端,以生者為食,不論是本國生靈,還是路過客人,但凡是被他們發現,皆難逃一死。”
“多聞天王進到這個國家後,他進了一個客棧,這個客棧中沒有店小二,只有三個黑衣人。”
“小輩,你是在暗指什麽嗎?”
摩羅岩淡淡開口道,“我們這裡,剛好有三個黑衣人,你的故事中就有三個,有沒有這麽巧?這個故事,你真的是從什麽勞什子經書裡面看到的?”
陳奇連忙解釋道,“晚輩可不敢調侃三位前輩。”
“不過,那三個黑衣人的裝束的確就是跟三位前輩一模一樣。”
他又繼續講道,“這三個黑衣人正是邪靈化身,他們見多聞天王渾身上下氣象不凡,想是修道有成之輩,於是心生歹念,垂涎其血肉,卻又不敢獨自動手。”
“於是他們聯系了許許多多的邪靈,想要趁著晚上,天王熟睡之時,將其吞吃掉。”
“當夜,他們趁著月黑風高,就要衝進屋內,吞吃了天王,可是他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天王,他們連門都還沒有進去,就全部一命嗚呼。”
“三位前輩可知,這是為什麽?”
陳奇眯著眼睛,看著三個黑衣人,“我想,以三位前輩的心智,應該能夠猜出來吧。”
三個黑衣人黑衣中的面孔上都是皺起眉頭,各自搖頭不語。
摩羅岩心中倒是有了一點猜測,眼中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陳奇等了半晌,沒等到答案,不由歎了口氣,“陳某隻當三位心智過人,原來也不過如此。”
“那麽就讓陳某來告訴三位,
這是為什麽。” 陳奇淡淡道,“這是因為天王門前有一尊玉羅漢像,邪靈們衝撞了它,於是玉羅漢中佛光一照,瞬息間鋪滿整個世界,滿城邪靈統統滅絕,他們自然也滅絕於瞬息之間!”
他指著千根燭火中央的玉羅漢道,“這就是當年多聞天王門外的玉羅漢,也就是陳某要送給三位前輩的大禮。”
“自編自導,荒誕不經!”
摩羅岩冷笑一聲,“區區一件玉器玩物,能有這麽大的威力?”
“晚輩的故事已經講完了,信不信只看三位前輩自己了。”
“接下來,該是履行對三位前輩的承諾了。”
陳奇一拂袖,指著燭火中的羅漢道,“現在,這隻玉羅漢,是諸位前輩的了,盡管拿走吧。”
三位黑衣人頓時慍怒,覺得受到了欺騙。
摩羅岩呵呵一笑,眼中寒芒四射,“你這小輩,倒是守諾,方才聽你講羅漢,老夫隻道你會推脫是那火羅漢,不曾想,是真的玉羅漢。”
“陳某從來也不會騙人。”
陳奇微微一笑,伸出手掌,示意道,“說了的事,自然就要做到,前輩請吧。”
“好!”
摩羅岩深深的看了陳奇一眼,然後看向火羅漢,以及其中的玉羅漢。
紅燭擺放的恰到好處,朵朵火花化作火中羅漢,火羅漢中央有一尊玉羅漢。
那玉羅漢在火光交印之下竟然也在微微發光。
在他看來,這定然是一種不俗的陣法,而且是用來對付他的陣法!
可是,他竟然看不出這門陣法的絲毫端倪,在他的眼中,這火光就是火光,極為平常的燭火光,根本沒有一絲異樣波動,就連玉羅漢,之所以會微微發光,在他看來也只是玉器折射火光放出的光華罷了。
可是,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沉吟片刻,指著陳奇,對身旁的兩個黑衣人道,“你們兩個,去把他綁過來,丟進去試試看。”
“是!”
兩個黑衣人應是,看向陳奇的目光帶著些殘忍。
“綁我?”
陳奇冷笑,搖頭道,“看來你們還沒有認清楚狀況啊。”
“婉約師姐,你去增長天王像後,將我的兵器拿來。”
眾人聽到他的話,頓時目光一凝,林婉約也是一臉的驚訝,“你的戟?居然沒有丟?”
“自然沒有。”
陳奇微微一笑,他背負著雙手,傲然道,“白丘以為他可以算計陳某,卻不知,是陳某在算計他!”
林婉約照著他的話,走到天王像後,果然看到了一杆大戟,戟身冷銳,戟刃寒光爍爍,其上應龍紋與七星文繚繞,看起來與之前斷掉的那杆並無區別。
她伸出纖手,握在戟上,輕輕一提之下,戟身紋絲不動。
“果然好重!”
她心頭暗道,隨即手腕發力,將之提起,轉身走了出來。
兩個黑衣人見她手上果然提著一杆戟,頓時心頭微微一沉,但是也並沒有停下腳步,依舊走過來,顯然很有信心,依舊能將兩人拿下。
“止步!”
摩羅岩出聲阻止了兩人,他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就讓他看看老夫如何破了他的陣法好了。”
兩個黑衣腳步一頓,疑惑的看過來,其中一人搖頭道,“摩羅首領,你不要太過自負了,須知,對未知事物應當存著敬畏之心。”
“你不懂。”
摩羅岩搖頭道,“我敢保證,你們兩人拿不下他們。”
他指著陳奇,道,“那個白丘不簡單,這個人,也不簡單。”
“白丘自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卻還是算漏了一步。”
“那就是,這件兵器,只怕白丘,他也沒有想到啊。”
他感慨一聲,“他自以為得了一件不俗的兵器,卻不知,是他人故意讓他得到。”
“那又如何?”
兩個黑衣人皆是冷笑一聲,“以他現在的狀態,即便是給他兵器,又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無知!”
摩羅岩搖頭, 道,“這兩個人不知通過什麽途徑早早就知道了我們的到來,自發的配合著演了一場大戲。”
他指著陳奇,冷聲道,“這個人,他或許有傷,但絕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重!”
“不可能!”
兩個黑衣人當即就否決了這種看法,“是我們親眼看到他被白丘所傷,又被匕首刺中,再被那隻蟾蜍擊中傷口,血流不止。”
“匕首絕對刺了進去,那隻蟾蜍,也絕對已經盡了全力,他的傷,絕不會有假!”
“不會有假?”
摩羅岩冷笑一聲,“我問你們,他既已知道兵器的實情,為什麽還會失神被擊中?還有,你們誰親眼看到那些血是從他的傷口中流出?為何老夫只看到了鮮血是從他的衣衫中滲出來?”
“再者,這一路上他幾次留下線索引導我們,想必是早有準備,所以我才說,你們拿不下他!”
兩個黑衣人頓時一怔,愣在原地,若有所思。
“啪啪啪!”
陳奇的掌聲響起,“前輩不愧是前輩,果然老辣,晚輩這點算計,輕易就給前輩揭破了。”
“不錯,晚輩的確是有所準備,想要將諸位前輩統統斬殺於此。”
他微微一笑,“三位前輩看這火羅漢,這就是晚輩的準備之一,專為殺你們而布置。”
“當然,對諸位前輩來說,它不僅僅是個陷阱,也是機緣,陳某既已說了將這玉羅漢送與諸位,那就絕不會食言,諸位只要能將它帶走,陳某絕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