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戟書生?”
商瀟瀟一愣,旋即掩口輕笑,“公子真是風趣。”
“哈哈,易某這可不是風趣,而是當真如此。”
陳奇笑道,“商姑娘有所不知,易家世代練武,家境一向殷實,祖上也曾出過宗師,傳下了這杆寶戟。但家父醉心於文采,以至於家道中落。”
“因為受到家父影響,我也癡情於文采,也曾煉了幾年武,但總覺得不如意,因此就甚少再練。”
“年前家父去世,家中只剩我一人,於是家境越發衰微,所以我決定考取功名,振興家族。”
“因為要赴京趕考,家中無人看護這杆戟,自然是要將這寶貝隨身帶著,一來不至於丟失,二來我也懂些武術,可以作防身之用。”
“原來如此。”
商瀟瀟輕點螓首,她眉目含春,含羞帶怯的望著陳奇,道“這麽說,易公子是文武雙全呀?”
“文武雙全談不上,各有一些造詣吧。”
陳奇微笑擺手道,“不知諸位玩樂可否帶我一個?”
“自然自然,來者是客,更何況易兄如此一位人中之傑?”
張子楚一笑,將陳奇引過來,道,“來來來,易兄可會譜曲?”
……
“好舒服啊。”
浮玉山山腰處,林婉約泡完溫泉,烘幹了頭髮,換了身新裙,伸著懶腰道,“也該出發了。”
“陳奇,出發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雖然並不高,卻也傳出了數裡之遠。
沒有人回應。
“出發了!”
還是沒有人回應。
“沒人?”
她等了好一會兒,發現還是沒有人應她,於是嘟囔了一句,“這家夥,跑哪兒去了?”
“難道他並沒有躲在不遠處偷看?”
林婉約暗暗奇道,“那個人說過,男人都是好色的,可是這個家夥為什麽竟然沒有躲在暗處偷看?”
“難道他說的不對?”
林婉約搖了搖頭,“以本姑娘行走天下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句話很對,我至今還沒有見過不好色的男人,太監除外。”
“難道是我的魅力還不夠?”
林婉約險些就動搖了自己的魅力,不過想想以往的種種,又想想剛才他還在偷看。
雖然名義上是要借衣服,但林婉約認為,那只是一種借口,否則,為什麽早不借晚不借,偏偏在那個時候鬼鬼祟祟的過來?
“難道他……出事了?”
她的心中忽然冒出這種想法,不由心中一沉。
她自然也察覺到了這座山的詭異之處,只不過既然別人沒有惹到她,她也不願意去追究罷了。
“希望他沒有出事……”
林婉約心中暗道,“倘若他少了一根汗毛,我一定平了這座山,滅了滿山妖孽!”
“可是,他在哪裡?”
林婉約暗道,“既然不在半山腰,那就是在山頂或者山腳下?”
她移步搜尋良久,忽然,她眼神一凝,“這是?”
她看到了一塊玉石,那玉石上有許多紋理,形成了一個柏樹葉的形狀?
“植物化石?”
林婉約暗暗奇道,“這種地方為什麽會有植物化石?”
她抬眼望去,在不遠處竟然又看到了植物化石。
“竟然有如此多的化石。”
她又撿起了一塊,看向遠方,心頭暗道,“想必,他就是跟著這些化石走上了山頂。
” “既然如此,我也跟上去看看,是有什麽魑魅魍魎作怪!”
她一路跟著來到了山頂,只見這裡荒涼無比,地勢平平,並無什麽特殊之處。
她抬頭看去,只見天上太陽早已高高升起,陽光照射而下,一片空曠,只有一些草葉灌木罷了。
“竟然什麽都沒有?”
林婉約蹙著眉頭,奇怪道,“植物化石到這裡就沒了,可是竟然什麽東西都沒有?”
……
空庭山莊,宅院之內,陳奇與五人作樂,也不知過了幾個時辰,終於漸漸謝幕。
“易公子,我看你一天沒睡,想必也累了,不如晚上再聚?”
張子楚笑道,“楊員外要去請一位貴客,她會在今夜亥時左右來臨,還望易公子再來一敘。”
“一定一定。”
陳奇醉醺醺的向五人告辭,“容我回去休憩一會兒,今日晚間亥時必會來此。”
“易公子,你一定要來啊。”
“瀟瀟放心,易某定然準時到來。”
陳奇哈哈一笑,出了宅院。
“咦,今天竟然有那麽多烏雲?”
剛一出門,陳奇就發現天上烏雲蓋頂,遮住陽光,難怪方才在院內點燈至正午也不覺得違和,原來是烏雲蓋頂,是白天也不是白天罷了。
他一路走到之前的那個屋子,將戟放在床邊,倒在枕頭上,沉沉睡去。
沉睡之中,不知時辰,陳奇這一覺睡的極為踏實,夜間醒來,隻覺得疲乏盡去,神清氣爽。
“哈……”
陳奇伸個懶腰,打了個哈切,推門而出,只見明月當空,星辰密布,夜景極為不錯。
一陣涼風吹來,陳奇一個激靈,暗道一聲大意。
“竟然真的睡著了。”
他心頭暗道,“還好他們沒有趁著這個時候動手。”
“只是如今,亥時早已過去,只怕就快要到子時了,倒是有些失信了。”
晚間涼風吹拂,陳奇邁步向著約定之處走去。
這裡依舊是燈火通明,在漆黑的夜中顯得極為顯眼,陳奇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地方。
但是此時,有些奇怪,他竟然沒有聽到那些靡靡之音。
“怎麽回事?”
陳奇一臉的詫異,抬步向院內走去。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凌晨的那五人,他看到四女見他到來,眼前一亮,似嗔似喜,嗔的是他來遲了整整一個時辰,喜的是他終於來了。
他又看向張子楚,見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些別樣的意味,陳奇覺得,那好像是有一些……敵意?
陳奇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是責怪我來遲了?
他搖了搖頭,剛準備賠罪一番,忽然瞥見不遠處立著一個氣度翩翩的白衣公子,正背對著他。
陳奇心頭暗道,“難道他就是張子楚先前所說的貴客?”
“這位公子是否就是子楚兄所說的貴客?”
他朗聲道,“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公子轉身,回眸一笑。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有美一人,宛如瓔琅。
陳奇呼吸猛的一滯。
“我叫鸞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