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陳奇敲響了山莊大門,他整了整衣裳,朗聲道,“莊上可有人在?”
沒人應答。
“咚咚咚……”
陳奇皺眉,他又敲了一下,“莊上可有人在?”
還是沒有人應答。
“哼,這些精怪,脾氣還挺大,我磨蹭一會兒,你也磨蹭!”
他心頭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是誰更著急一些?山野精怪,不分輕重緩急,成不了氣候!”
“咚咚咚……”
“誰啊?吱呀……”
似乎是知道他著急了,一個頗為精壯的中年人打著哈切將門開了一個縫。
他透過縫隙看到門前站著一個年輕書生,頗為俊俏,帶著些儒氣。
“你是誰啊?這太陽才剛剛出來,就敲個不停,還讓不讓人睡了?”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指著剛出的太陽,道,“要是不說出個理由來,小心我揍你!”
陳奇啞然,脾氣還挺大,你以為我想敲門?
“小生奔波一天,身心俱疲,可否借個房間,讓我休息一天?”
“你要借宿?”
中年人一愣,隨即一笑,“小書生,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可知道在這裡借宿需要花費什麽樣的代價?”
“知道,這裡是空庭山莊,在這裡借宿需要花費不菲的銀兩。”
陳奇微微一笑,道“我有一塊大元寶,不知夠不夠?”
他將剛才撿到的大元寶擎在手中,在此人面前晃悠一圈,道,“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
此人爽快點頭,也不在意陳奇手中提著一杆利器,將他引入莊中。
他將陳奇帶到一間房中,囑咐道:
“楊老爺正在宴請賓客,你就住在這裡,千萬不要亂走,要是驚擾了老爺的貴客,後果自負!”
“好。”
陳奇點頭應下,目送他離開,自己則是在屋內看了起來。
這屋子裝飾精巧齊全,環境也還算清幽。
“品味倒也不錯。”
陳奇四處看了看,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靜靜休息。
他將戟放在一邊,老神在在的閉上眼睛,手腳都放松下來,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懶散的樣子,似乎若是此時有人偷襲他,一定能夠成功。
但是他心神還在戒備著,形散而神不散,他可以在任何一刻瞬間提戟大戰!
然而,好長時間過去了,並沒有什麽危險來臨。
“怎麽這麽久還不來?”
他心中有些納悶,準備主動出擊!
“吱呀……”
他推開門走出。
空庭山莊很大,到處是涼亭溪流,假山成片,院子也是極多,地形極為複雜。
他出來便迷了路,有些茫然,不知道要往哪裡走。
他漫無目的地尋找各大宅院,想要找到那個所謂的楊老爺。
“這麽大的山莊,地形又複雜,哪裡是主,哪裡是次也分不清楚。”
他走了半天竟然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讓他即便是想要問路也難以做到。
“難道他們並沒有打算要算計我?”
陳奇有些頭痛起來,走了這麽久連一個鬼影都沒有看到,這些妖怪還想不想害人了?
“罷了,實在找不到我就回去睡覺了。”
他看了眼天上漸漸升高的太陽,無奈道,“也累了一天了,再這麽下去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別到時候妖怪還沒看到,
我自己先累趴下了。” 他搖了搖頭,正要原路返回睡覺。
忽然,他的耳中傳來靡靡之音,絲管弦竹,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這是?”
他向著一處大院子看過去,只見到其中隱隱有燈火通明,極為亮堂,即便是太陽已經升起,也絲毫沒有熄滅燭火燈籠的意思。
院中有塤聲響起,琵琶樂中還伴著古箏之聲,*****讓人聽了忍不住心神蕩漾。
於此同時,有大笑聲,嬌吟調情之聲傳出,有女子作詩曰:
少年紅粉共風流,錦帳春宵戀不休。興魄罔知來賓館,狂魂疑似入仙舟。?
也有柔柔蜜聲傳入陳奇耳中,“好詩好詩,蛇姬姐姐這詩做的極妙,搞的小妹也起了詩性。”
又是一番談笑唱作。
他聽到其中有四個不同的女聲,聲聲入耳,都極為美妙動聽。
他還聽到有一男子,此人飲酒狂歌,賦曲浪蕩,陳奇隱隱只聽得其中一句,是:
琴歌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靡靡之聲不斷,勾人心魄,陳奇聽在耳中,隻覺得心癢難耐。
“哈哈,本以為是處鬼魔窟,不曾想竟是個銷魂勝地!”
他哈哈一笑,朗聲道,“好雅興,易某也去見識一番!”
他抬步走入院中,只見這院中有假山流水,其間有四女一男正姿態各異,飲酒狂歌。
這四女容貌生的極為靚麗,各有風趣,有美貌妖嬈,有小家碧玉,也有落落大方,每一個都是人間絕色。
那男子更是不得了,容貌俊俏無比,黑發披散,好似從童話中走出,此時一身白衣,放蕩不羈,一邊斟飲著酒,一邊作出各種詞曲。
五人依舊奏樂飲酒作詩,沉醉其中,竟然連有生人走進來也沒有發現。
“諸位好雅興,在此銷魂,易某好生羨慕,不知可否帶我一個?”
靡靡之音不斷,竟然沒有人理睬他。
陳奇眉頭微微一皺,他將手中戟朝地重重一磕,發出“鐺……”的一聲響,四女都看過來,各自瞄了一眼,依舊各做各的,並不搭理。
只有那年輕男子向陳奇看來,他站起來,眉眼含笑,遠遠作禮,道,“這四個丫頭散漫慣了,不懂禮數,兄台不要介意。”
“美人真性情,易某又怎會介意?”
陳奇哈哈一笑,對著此人擺了擺手,道,“但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生來姓張,兄台稱我子楚兄即可。”
“子楚兄。”
陳奇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我叫易曉峰,子楚兄稱我易兄即可。”
“易曉峰,好名字!”
張子楚讚歎一聲,轉而對四位女子道,“你們四個小丫頭,也忒沒有禮數,有客人到來,不招待也就罷了,怎的理也不理。”
“我們姐妹四人隻伺候飽學之士,不招待武夫。”
其中一個大眼彎彎,略施粉黛,身材高挑的少女指著陳奇,嬌哼一聲,道,“他這個人隨便亂闖別人的宅院,還帶著利器,就是武夫!”
“哈哈,易某可不是武夫。”
陳奇當即大笑,踱了幾步,微微沉吟,即興作出一詩,詩曰:
邂逅誰家一女郎,玉肌蘭氣鬱芳香。
可憐璀璨松精石,不遇知音在路旁。
這首詩雖然並非極佳,也有幾分意境,聽慣了靡靡之句,再聽這首詩,當即便有幾分新鮮。
果不其然,四女齊齊看了過來。
其中一女,穿著紅衣,懷中抱著一把琵琶,她氣質嬌柔,眉黛彎彎,常常蹙著娥眉,似乎有許多煩心事在心頭。
此時聽到陳奇詩句,她低著頭思索一番,娥眉頓時舒展開來,唇角也露出甜美燦爛的笑,再配合她這一身裝扮與氣質,頗有幾分驚心動魄的美感。
她螓首微抬,聲音柔柔弱弱的,極為甜美,道,“小女子姓商,乳名喚作瀟瀟,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帶戟書生易曉峰,見過商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