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庭山莊中,陳奇與陳員外等七人正在開懷暢飲,風花雪月,無話不談。
過了一會兒,楊員外借故離開,他想著要留些空間給這些年輕人,自己發展聯絡聯絡感情。
他這一走,情形很快變的微妙起來,從風花雪月,談史論道,變的越來越來旖旎,越來越曖昧。
這酒,是百年花雕,人,是人間難得一見的美人,而且還有這麽多,陳奇一時陶醉其中。
“來,易公子,再吃一顆葡萄。”
一個溫婉秀氣的漂亮女子正嬌滴滴的喂陳奇吃一顆葡萄。
“乖,珊瑚真是懂事,知道孝敬哥哥。”
陳奇春心蕩漾,當即一口咬住美人拿著的葡萄,連帶著其纖纖玉手也一起含在口中。
“呀,哥哥你真壞!”
珊瑚驚呼一聲,捏著衣角,嬌羞不已。
“這不叫壞,叫愛。”
陳奇哈哈一笑,春情繼續蕩漾,又喝了許多美酒,也不知調戲了幾位美人。
他醉醺醺的,枕在一個妖嬈美人大腿上,又有人伺候著葡萄美酒,隻覺軟玉溫香,美人在旁,當即詩性大起,頗有些浪蕩的吟道:
“空庭山莊有瓔琅,雲雨歸時帶異香。何事神仙九天上,人間證就逍遙王!”
“好詩好詩,易郎可否再作一首。”
妖嬈美人蛇姬美眸亮瑩瑩的,隻覺他這首詩雖然是調情詩,但卻意境極佳,聽來瀟灑無比,不由心中歡喜。
她這一歡喜,不由自主的就又湊近了陳奇臉龐一些。
一股幽香撲鼻而來,陳奇隻覺得又回到了當初的青樓歲月,頓時蕩漾起來,不由自主的抬起腦袋,向上拱了拱。
觸感軟滑,膩膩的,香噴噴的,讓陳奇有一種埋在其中睡一覺的衝動,他覺得,那一定是極致的享受。
“呀……”
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人用腦袋侵犯,美人頓時一聲驚呼,險些將腿上人踢飛出去。
還好,她定力很強,忍住了這股衝動。
只是她在暗中緊咬著銀牙,心頭狠狠道,“會作詩又怎麽樣?要不是看在鸞兮姐姐的份上,本姑娘非得活剮了你這個登徒子!”
“來來來,快快快,小美人,再喂你的易郎吃顆葡萄。”
陳奇張開嘴,醉醺醺的,有些迷糊,見沒有人喂他水果,頓時不滿道:
“小美人,想要聽詩,就得舍得葡萄,啊……”
蛇姬不情願的又剝開一顆晶瑩的葡萄,小心翼翼的喂進陳奇嘴中。
果不其然,這個登徒子又是一口將她的手指銜入口中,還發出幾聲淫蕩的吮吸聲。
他陶醉其中,又作出一詩,詩曰:
“彩雲一點菩提心,巫山雲雨何處尋。
常聞薄幸易家郎,可有青樓惜別情?”
“這種人,真的能幫你嗎?”
張子楚看著陳奇醜態,冷笑連連,傳音道,“鸞兮,你看人的眼光真是不準,這個人,分明就是個沉迷酒色的浪蕩徒,憑什麽能夠幫到你?”
鸞兮白衣絕世,依舊笑吟吟的望著陳奇,似乎無論他在做什麽,都以一副柔情似水的姿態望著,美目中滿是癡情。
“就因為他從那個家夥手底下逃了出來?”
張子楚見她不理睬自己,不由冷哼一聲,“你真的覺得,他能夠逃出來,靠的是實力?”
“無論如何,他毫發無損的走到了這裡。”
鸞兮終於回應他,聲音淡漠而又從容,
如黃鸝一般動聽,又如寒冰一般冷徹,“這一點,你和我都做不到。” 張子楚暗暗冷笑一聲,“你倒是看的起他。”
陳奇一邊陶醉,一邊偷眯縫著眼觀看鸞兮的反應。
他當然不會真的是這種浪蕩賤貨,他這些舉動只不過是想要迷惑住鸞兮,改變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他要讓鸞兮誤認為自己是個偽君子,浪蕩徒,要讓她主動後悔,主動提出退婚才行。
可惜,他很失望,他發現鸞兮依舊一臉深情的望著自己,根本就沒有因為自己這些浪蕩行為作出任何的改變,甚至陳奇覺得,那其中的深情更深了些。
“見鬼,我這麽浪,她竟然還能忍住!”
陳奇暗暗咬牙,默默道,“真不愧是女妖精,真能裝!”
“好,這是你逼我的。”
他心中這麽想著,於是最後從美人身上揩了點油,然後掙扎著爬起來,迷迷糊糊的朝著鸞兮一把撲了過去,同時淫笑道:
“來來來,娘子,來陪陪你的易郎。”
他伸出鹹豬手,作勢就要抓上去。
他見到鸞兮果然是秀眉一蹙,不動聲色的躲過了自己的鹹豬手,當然,還是將自己接到了懷中,只不過是躺在大腿上。
陳奇被溫香軟玉抱在懷中,大感舒爽的同時,也在暗暗冷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下輪到自己了,知道慌了吧!”
又是一番浪蕩,他再作出一詩,詩曰:
“玉斧斫冰輪,中有乘鸞女。
青冥縹緲間,自有吹簫侶。”
這首詩做的就極有深意了,他想,純潔的女子或許聽不懂,但是這些女妖精,肯定是可以聽懂的。
果然,他感覺到美人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頓時冷笑連連,正要繼續調戲她,引起她的厭惡。
卻在這時,忽然聽得院外傳來一個聲音:
“貧僧還在山下,就聞到此處酒香撲鼻,想必是有上百年的花雕好酒,特來討上一葫蘆。”
眾人包括陳奇也都停下了接下來的動作,齊刷刷的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只見一個年輕醉僧正一邊飲著酒,一邊跌跌撞撞的走來,他的臉上滿是醉人的紅暈,醉醺醺道:
“喝酒,可否帶貧僧一個?”
他話說完,也不待眾人反應,快步走到一壇花雕處,作勢就要拿酒。
那花雕正是在張子楚手邊,已經被他喝了一半有余,此時見他來拿。
張子楚眉頭一皺,他的心情本來就不好,又被這個瘋瘋癲癲的人打擾,頓時心情更糟,呵斥一聲:
“哪來的禿驢,這般沒有禮貌!”
就在眾人以為這醉和尚要發火的時候,他卻嘻嘻一笑。
“禿驢,你在說貧僧嗎?”
“貧僧只不過討碗酒喝。”
這和尚混不在乎,又伸手要去拿酒。
“討打。”
張子楚見這和尚如此不識好歹,眼中頓時閃過寒芒,準備教訓教訓他,順便消消心頭火氣。
於是,他一手握住酒壇,同時伸出一根手指,向著和尚伸來的手指點去。
“不可無禮。”
見張子楚的動作,鸞兮頓時嬌斥一聲,道“休要衝撞了聖僧。”
“聖僧?聖僧也不行。”
張子楚輕哼一聲,手指去向不改,依舊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