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蒙
新歷5年,4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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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到此為止了!”
埃蒙*伊克特勒停了馬,背後的林裡跑出一個氣喘籲籲的中年人.
“公爵大人,除了您的馬,其他的馬兒都不願意再走一步了!”
“那就步行!”埃蒙下了馬,一邊從馬鞍的一邊取出韁繩,一邊摸摸馬兒的頭。馬兒也伸出溫潤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手。
這匹馬名叫灰風,跟了他十幾年。
“公爵......我們已經離開長城幾十裡......”這個中年人留著長胡子,渾身確精壯的如小夥子一般。
“瑞秋,十年前你可不是這樣的。”埃蒙牽了馬,拴在旁邊的一顆樹上。
“是......公爵。”瑞秋略顯尷尬的撓了撓頭。
“老夥計,你比我更清楚,要是放棄了,我們這輩子都別想找到他們了。”埃蒙拴好了馬,抽出佩劍來。劍散發著寒光,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你我上一次出征是什麽時候?”
“六年前,公爵。我記得是河內兩個家族叛亂。”
“沒錯,老夥計!”埃蒙將佩劍入鞘,命令道:“部隊下馬!拿出點北方人的氣概來!讓我們準備好好會會我們的鄰居!”
“是!公爵!”
......
道路兩旁是一片參差不齊的鬼影木,而這隻隊伍也如同鬼影一般,沉默的在林中穿行。
“公爵,哨兵發現他們了。“瑞秋已經穿戴上了頭盔,除了左手拿刀外,右手還拿了一塊純黑色的盾牌,這是對待“鄰居”的特殊武器。
埃蒙示意他趕緊過去,他們兩人在林中穿行,如同狩獵中的頭狼。
“公爵,那邊。”瑞秋壓低了聲音扒開樹叢,另一邊是一個醒目的藍色帳篷。
“老夥計,還記得我們前年狩獵的那頭冰熊嗎?”埃蒙也壓低聲音道,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大人,還是等後面的部隊......”瑞秋的眉頭皺了起來,額頭上溝壑縱深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我知道這不合規矩。”埃蒙笑著打斷他“瑞秋,你覺得我們還能活上幾年?”
“公爵!”
埃蒙突然嚴肅道:“列隊!”
瑞秋挺直了腰杆,神色肅穆,只看氣勢仿佛不似一個半百的老頭。
“衝鋒!”
“殺!”瑞秋低喝一聲,從林中竄出去,埃蒙在他側後方和他並行。
十年前也是這樣。
敵人近了,帳篷一點反應都沒有。
兩個戰士沒有絲毫的大意,精神緊繃。
近了!瑞秋將盾抵在身前,預防可能發生的襲擊,埃蒙跟在其後一劍劃出。
吱啦一聲,帳篷破開。
這些不速之客確實在這裡,但,預想的襲擊並沒有來。
地上倒著四個人,有男有女,他們的死法極其不自然,像是被人抽了骨頭一般,軟軟的倒在地上。
而一旁的奇怪機械能證明他們的身份,也證明了,他們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
埃蒙神情嚴肅,緩緩上前踢了一個人的屍體一腳。
那人轉過身來,鼻子和嘴裡流出黑色的血液,顯然以死多時了。
忽然,那人睜開眼睛。
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一絲眼白。
“公爵大人。”瑞秋看向埃蒙,二人同時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鐵青的顏色。
良久,埃蒙呼出一口氣,聲音低沉“收兵......還有,不要告訴其他人......任何人!”
瑞秋感覺到一股氣憋在胸口,這個地方和這幾具屍體讓他極其不舒服,他半輩子裡從沒有一次想要如此逃離一個地方。
“是......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