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21
“你看見這個石頭了吧!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他指著小女孩手中的那塊石頭。
“是隕石嗎?”小女孩說。
“不是。”
“是寶石嗎?可以賣很多錢的那種石頭?”
“也不是。”
“那哪裡不普通呢!”小女孩很好奇的問道。
“他曾經是一個人。”他說,“他每天上班,下班後又要去哄女朋友,還要思考自己的未來,他說自己太累了,請求不要在乾活,不要去想事情,不要再說話,於是我們把他變成了石頭。”
“那他應該很高興吧!”小女孩天真地說。
“他現在每天都在請求把自己變回去。”他說,“他原本可以換一份輕松的工作,換一個老實點的女朋友,少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但是偏偏拿所有的東西去換一塊石頭。”
“他既然後悔了,為什麽不給他換回去呢!”
“小姑娘,你可以把一塊玉佩換成一塊石頭,但是當你覺得石頭不好玩了,想要再換回玉佩,那就不行了!”他說。
小女孩抱著手中的石頭沉默許久。
“所以你是一定不把玉佩還給我了嗎?”
“是的。”
2014年09月21日陰/小雨25℃/20℃北風≤3級/北風≤3級
宜:祭祀、修墳、除服、成服、啟攢、移柩
忌:開市、入宅、嫁娶、動土、破土、安葬
房屋附近就是田地,很快外面就喧鬧了起來,不時會有人進來,拿起屋外堆放的農具。
我和雲贇隻好躲在床下,一切由雲韻在那邊應付。這種感覺實在不爽,但也無可奈何。
屋外雲韻大聲咳嗽了一下,我和雲贇立刻噤聲,在床下觀察動靜。
“老六,族長叫你過去。”
“啊,咳咳,咳咳咳!”
雲韻的咳嗽聲傳來,自然又是在裝病。
“怎了,還咳咳的?”
“咳咳,咳咳,去不了。”
“瓜娃子膽肥了,族長叫你都敢不去!哎呀,怎麽還動起手來了!”
我和雲贇一聽不妙,趕緊出來,卻發現眼前又躺著一個家夥。
天呐,我內心苦笑,這可怎麽收場!
“說就說唄,還非得動手動腳的,打不死你個兔崽子!”雲韻邊罵便邊踢著躺在地上的那家夥。
“事已至此,我們就在這邊,雲韻,你就在床上躺著,吳哲,你和我在門邊,來一個料理一個!”雲贇當機立斷的說。
結果等了一天,連送飯的都不來了,站到腳麻的我隻好坐在地上,有些納悶的說,“這都快下午五點了,再過一個多小時天都黑了,怎麽還不來人。”
“不會是他們忘了吧!”雲韻在旁猜想著。
也有這個可能。
“再等一會吧!”雲贇說,“按理來說,怎麽著也得送飯啊!”
“也許是族長反對,不讓送飯了呢!”
有等到外面天黑,床底下的那家夥都醒了好幾次,最後實在打不暈了,恐嚇了一番之後,嘴巴封嚴,手腳一綁,用膠帶就是方便多了。最後出發前,把他牢牢的纏在柱之上,為了怕他掙脫,一大卷膠帶全用完了!
“嗯,完美。”我看著被綁好的藝術品。
等了一下午,肚子都餓了,我們又是嚼著壓縮餅乾,喝了點水。
“細細地嚼起來,壓縮餅乾味道還不錯!”我說。
“我可是吃夠了!”雲韻根本就食不下咽。
“好了,到十二點行動!”雲贇說。
我歎口氣,“你幹嘛非得十二點才行動,昨天就是,要是早點出發,兩點到村子裡,現在都已經再回去的路上了呢!”
“我同意。”雲韻舉起手來。
雲贇不滿的吼道,“喂,你也要等他們都睡著了吧!”
“都睡著了,怎麽知道你的學妹在哪裡?”我說。
“反正就十二點。”雲贇也蠻不講理的說,“要早走你自己早走。”
“……”我隻好無語的不再說話。
終於到了十二點,雲韻脫身出來,如何處置這個老六倒挺麻煩的,想來想去,最後那繩子綁起來,口裡塞上毛巾,誰讓膠帶都用完了呢!
到了屋外,村子裡已然沒有了燈光,月色還好,路面也都看得清!就這麽一步步走到村裡,一眼看見有一個剛蓋好的小樓,並不跟其他的房屋毗鄰。
“就哪了!”雲贇比劃道。
到了大門外,雲韻被我舉過牆頭,看到裡面沒有狗之後,我和雲贇帶著手套翻過了帶有玻璃碎片的牆頭,輕輕落地。我正要去開門廳的門,被雲贇拉住。
“弄出聲音就不好了,跟我來。”
這邊除了正北有一棟二層樓,旁白還有一個一層的房子,應該是廚房之類的。雲贇就扒住那邊房子的窗戶,攀上屋沿,上了房頂。我呆望了一下,見雲贇站在屋頂之上向我招呼,隻好有樣學樣的爬上去,好在有好多借力處,再加上雲贇拉著,很快上去了。
這邊屋頂是平的,連到樓房的陽台,這種設計真是奇葩!
我和雲贇小心翼翼的走到陽台,透過窗台看到裡面是一個臥室,粗造的牆壁卻陪著淡紫色的飾品,應該是女人的房間。
雲贇小心翼翼的開著門,門慢慢的顯出吱扭的聲音。
我隔著窗台見有人從床上突然坐起,連忙推了一把雲贇,他也有點著急的立刻打開門,撲了過去。那個人影立刻下床,剛要跑,就被雲贇從身後捂住嘴,然後一把放在床上。
“嗚嗚嗚”那人也不停的在嗚咽的叫著。
雲贇突然張大了口,卻不發出一點聲音,只是不停的吸著冷氣,晃著自己的右手,很痛苦的樣子。
“啊啊啊~”那人叫道。
我連忙上去捂著他嘴。
“小心他咬你。”
剛聽到這句話,就感覺右手好痛,我心中一發狠,猛的把他的頭往床上一摁,感覺他的口松了,立刻拿起枕巾捂住他嘴。
“琳琳,沒事吧!”
聽著樓下傳來女人的聲音,我心中有點慌!然後就是提提踏踏上樓的腳步聲。
雲贇立刻躲在門後。
“琳琳?”門被推開。
燈猛的開了,我猝不及防,立刻閉上了眼,就聽見一聲悶呼,睜開眼就看見雲贇帶著手套(吸取經驗)捂著對方的嘴,攔腰抱起,扔在床上,使勁壓住。
“哥哥,好像不太對。”雲韻悄悄對我說。
“怎麽了?”雲贇說。
這時候,我也看清了自己壓著的那人,竟然是程琳,怪不得剛才只會啊啊啊的叫。我去,這怎麽辦?
程琳也看見了我,眼鏡睜得圓大。
“我現在松開手,你不要叫,不然你女兒……”雲贇很尷尬的松開手,都不知道該如何措辭了。
“別別別,要錢你們就拿走,求求你,別傷害我女兒,求求你。”成林的母親依舊被雲贇抵在床頭,動彈不得,只是帶著哭聲請求道。
“放心,我絕不會傷害你女兒,我保證。”雲贇說著松開手,我也隻好松開。
然後這對母女就抱在一起,程琳母親把程琳護在身後。
“我此來是為了我的幾個女學生,他們被抓到這裡,要給河伯娶妻,你們知道她們在哪嗎?”雲贇很誠摯的問道。
“我們什麽也不知道,不知道。”程琳母親慌張的說道。
雲贇很為難的望向我,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說實在的,這種情況下相見,我都替他犯愁,但是不幫忙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是我唱黑臉了。
“不知道。”我板起面孔,拿起刀子,一下子插在床上,“實話跟你說,我妹妹就被你抓了,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救我妹妹的,快說,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我真的不知道。”
我就靠了,想來只有那一招了,上去要拉走程琳,程琳母親看來愛極自己的孩子,不敢跟我糾纏,卻死命地拉著程琳不松手,口中毫無意義的喊著,“不要,不要。”
我一發狠,直接把程琳拉過來。
“求求你,我記得你來求過婚的,我答應把琳琳嫁給你,你救救她。”程琳母親見雲贇好說話,立刻哀求道。
“呸!”一口吐沫襲來,我閃躲不及,就這樣生平第一次被人家一口吐在臉上,一時之間又是急又是氣,卻不好發作。
“吳哲,算了吧!”雲贇說,估計是撐不住了,“我們還是自己去找吧!”
見雲贇都如此,我自然隻好松手,看來只能無功而返了!
“不能就這樣算了!”雲韻卻出乎意料的出現。
“啊啊!”這下可把程琳母女嚇得不行。
“哥哥,現在依然如此,要不然就逼著她們說出來,至不濟也要把嫂子帶走,不然以後你還指望能見到她嘛!”雲韻對著雲贇急切的說。
雲贇看向程琳,歎口氣,“程琳,我現在要去救人去了,我不會傷害你,你也不要把這件事跟別人說,可以嗎?”
“我們不會說的,不會說的。”程琳母親連忙應道。
這種保證,有時候明明知道對方會出爾反爾,依舊無可奈何。
“走吧!”雲贇說。
我和雲韻默默跟在他後面,想來他應該很失望。如果這是電視,會在我們出門的一霎那,程琳跟著出來,可惜直到我們到門外,都沒見到身後的人影。
“一點多了!”我看了看表,提醒道,畢竟此行若是一無所獲,那可真是不知何所來兮了。
“吳哲,我現在心亂如麻,你看著辦吧!”雲贇對我說,也是把指揮權給了我。
我指著路,一路前行,四周依舊悄無聲音。
我猛地止步,“不對。”
“怎麽了?”雲韻立刻問道。
“不對。”我意識到一個之前忽略的地方,心中一驚,來不及解釋了,“快回去,我們趕緊走!”
說著快步向前跑著,雲贇跟在後面,估計也是反應過來了。
就這樣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靠岸的地方,發現船還在,心中稍定,
立刻招呼雲贇抗船下水。
船一抬起來就感覺不對,一看,船底都掉了。瞬間,我的腦門一頭冷汗,腦袋都懵了,想著只是,這次被人算計了!多算勝,少算不勝,這次完蛋了!
雲贇估計也是嚇了一跳,不過比我鎮定些,拉著我趕緊跑開,結果沒跑兩步就被絆倒,然後被倒掛起來。整個人蕩在空中。
“抓住了,抓住了!”
四周有人喊道,接著十幾道手電燈光四處搖晃,照在我和雲贇的臉上,弄的我都睜不開眼。
“雲韻,快跑!”我閉著眼說道,然後就感覺渾身一空,知道雲韻知機跑了。
好一會兒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你們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了!”
過了會兒,我和雲贇兩個在半空中被綁了個嚴實,然後被押著走。有些事情,經歷了才會有感觸,現在被綁的這麽結實,反倒讓我想起了曾經看過的漫畫。
“你說,在漁網裡的魚會怎麽想?”我說。
“或許魚會想,我要是瘦一點應該就能鑽過去了!”雲贇說,“現在如果來得及減肥,那該多好!”
我苦笑,“就算瘦下去了,還會有更小的漁網等著它。”
“那你說呢!”雲贇問道。
“他也許會想,想起曾經還極力避免魚餌的誘惑,既然結局如此,當時的矜持想來真的好笑。”
“快走了,死到臨頭還羅裡羅嗦!”我被人推了一把,腳步略帶輕浮。
“哈,人為刀俎,魚肉連說話都說不了。”我對雲贇說。
就這樣被推到了一個人面前,那個人穿著青色道袍,見到我們唯一頷首,對著其他人一揮手,其他人就恭敬的出去關上門。
“知道我是誰嗎?”青袍人說。
“看你都沒有影子,自然知道。”雲贇針鋒相對的說。
我頓時恍然,笑道,“手段果然厲害。”
“哈哈,你倒是會說話。”青袍人笑道,“可是修煉多年的如影,卻被你付之一炬,讓我成為無影之人,這可不是幾句話就能讓我釋懷的事情。”
我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哼,你不怕死嗎?”青袍人說。
“我只是想起,有條魚死前對刀說,回顧這一生毫無建樹,好慚愧。刀說,也就是你到了案板上,不然你連這份愧疚心都沒有。感到好笑。”
“也好,這樣一個幽默風趣的人,或許河伯會非常喜歡。”青袍人笑著站起,說,“把他們拉下去吧,明日來一起祭河伯。”
說著門外就過來幾個人,托起我和雲贇。
青袍人突然說,“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啊,有的。”我說,“沒想到明天就祭河伯,看來我們趕的日子還真巧啊!早知道晚幾天來。”
“原本幾日前就該祭河伯了,正是為了你們,才多等了幾天罷了!”青袍人說,“還有嗎?”
我面無表情的說,“你這妖道,不得好死。夠了嗎?”
“夠了!”青袍人滿懷笑意的點了點頭。
我和雲贇被拖走了。路上,我好奇的問著雲贇。
“都見到正主了,你怎麽不說句話?”
“你說的那麽開心,我怎麽忍心打擾。”雲贇說。
我說,“哎,怎麽找也要喊一句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啊!”
“今天都說完了,明天扔河裡的時候喊什麽啊!”
“哎,這倆瓜娃子還這能白扯!”拖著我們的一個人說道。
就這樣被拖到了一個屋子裡,然後看見地板一掀,雲贇和我就被帶到了地窖哪裡,裡面被燈光一照,簡直就像是古代的牢房,只是柱子是鐵的,順著昏暗的手電燈光,還能看到一些女孩躲在角落裡哭。
然後我和雲贇就被押到一間牢房裡,還順便我們身上的手機錢包鑰匙什麽的收刮一空。
“這瓜娃挺有錢的,一萬多吧,手機也不錯,果六,正好給俺娃用。”一個拿著我錢包裡的一大把現金,揣著我的手機,欣喜不已。
“又是一個窮貨,就幾百,手機還是啥子小米。”其中一個對雲贇的手機不屑一顧,然後使勁踢了他一腳,走了。
“哈哈。”我莫名的想笑。
“落井下石。”雲贇沒好氣的說。
“都跟你說了。多帶點錢,不然什麽都搶不到,肯定會揍你的。”
“還不是你,沒事帶那麽多錢幹嘛,連累我多挨了一腳。”
“話說,好像人都在這裡了。”我使勁翻了個身,“從某種意義上,也算達成了目的。”
“你似乎話很多啊!”
“按照劇本上寫的,把我們關進牢房,不就應該給我們松綁嗎?看人家多重視我們,關進去還不敢松綁,自然要表現的不畏強權點。”我笑道,同時輕輕踢了他一腳,這裡可能有監控啊。
“算你厲害。”雲贇很配和的說,“話說你是曾怎麽感覺到不對勁的?我只是隱約覺得不太好而已。”
“想來也是,這麽點計謀竟然把我騙了,修行不夠啊!”我說,“最起碼,中午飯晚飯都不送過來,就該起疑, www.uukanshu.net 何況那個人都說是村長來叫了,被我們打暈之後,隔了那麽久都沒人來,在我們這裡過夜也沒人理,明顯肯定是知道我們難抓,所以引我們進去。尼瑪真狠,連船底都割掉,斷我們後路啊!”
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把手上的小刀打開然後一點點的割著手上的牛皮筋。早就知道不妙的我在逃跑的時候手中緊緊握著這個小刀,盡可能的插科打諢就是避免注意力到我緊握的手上,不然唯一的生路可就絕了,想來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
“是雲贇嗎?”一陣虛弱的聲音傳來。
突然傳來的一聲叫喊,嚇我一跳,小刀都掉了,黑洞洞的什麽都看不見,心中大呼媽的。隻好背著手慢慢摸索。
“你是誰?”雲贇說。
“還真是你!哎,是我連累了你啊!”
“孟校長,是你嗎孟校長?”雲贇激動的說。
然後響起了一片哭聲,嚶嚶嗚嗚的。
“孩子們,別怕。會有人救我們出去的。”
“校長,想不到你也被抓了!”雲贇說。
“我一路這麽找,肯定早就被他們盯上了,被抓也是理所應當,沒想到你也被抓了。”
“我查到島上,這才被抓的。不要緊,校長,我已經報警了,跟他們合作,地點他們也知道,會有警察過來的。”雲贇安慰道。
“真的會有警察來嗎?”有女生問道。
“當然。”雲贇說。
有個辣子的,我心中苦澀的想,真想給自己一拳,自以為聰明,逃跑時還專門百忙之中手裡藏小刀,我為什麽不報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