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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語圖錄》第28章 花落知多少
  異語28

  聖人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於是進入地獄。開始還好,空虛寂寞也就罷了,後期就受不了!罵自己我當初一定是白癡,開始呼天搶地,等到了最後終於出來了,已經成為了肆無忌憚,一心想著隨心所欲的惡魔。

  惡魔說,等我出來的一天,就是世界毀滅的一天。開始還好,後期就受不了了,想著我當初一定是白癡,連個WiFi也沒有,我為什麽要進來。等到出來之後,看到滿大街的長腿妹子,遍地的好吃的,淚流滿面,還是人間好啊!

  大哥,我們還要毀滅這個世界嗎?

  誰他媽要是想毀滅這個世界,毀去滿大街的妹子,先要過我這一關!

  2014年09月28日多雲26℃/19℃南風≤3級

  宜:安門、開光、拆卸、修造、動土、豎柱、解除

  忌:出火、入宅、移徙、祈福、祭祀、安床、開市

  一個漢子騎著馬,後面跟著一架馬車,遠遠走來。

  漢子翻身下馬,走進,臉色黝黑,身材高大,對著眼前的兩人拱一拱手,“兩位老丈,不知此處何地,我等已在此走了三日,依舊不見官道。”

  采藥人笑道,“到了官道又如何?”

  漢子唯一錯愕,爽朗的說,“在下受人所托,要送這位娘子回家,還望行個方便。”

  南鬥星君笑笑,“怕是早一日送到家,這位娘子早一日尋了短見。”

  “咄,你這老丈,我好心問路,偏要說些不三不四的話,我與這位娘子一路清清白白,所為者乃是一個義字。”漢子怒道。

  “趙官人,不知何事?”馬車裡傳來一聲嬌甜的女聲。

  “京家娘子無需憂慮,凡是有趙某應承。有趙某在,必送娘子歸家。”漢子說完怒目瞪了二人一眼,接著就要前行。

  采藥人笑道,“兀那莽夫,你既不信,待老夫送一程。”而後手一揮,眼前的漢子和馬車都消失不見。

  兩人一局棋未完,漢子已然失魂落魄的歸來。

  “怎麽,那位娘子可曾安好?”采藥人問道。

  誰知漢子抽出背後的齊眉棍,罵道,“兀那妖人,使得什麽妖法,害得京娘跳湖自盡。”言未畢,便一棍打來。

  掍未至,對面已然出現一個十尺巨人,一把奪過棍子。那漢子一驚,隨機打出一套長拳,不料巨人受了拳腳,恍若不覺,反而罵道,“仙人有心救你一命,小子不知感恩,還望何圖?”

  漢子銳氣已失,心生疑竇,卻依舊將信將疑。

  南鬥星君說,“咄,京娘欲以身相許,你怕別人說你對京娘心懷不軌,這才千裡送其,落得不義之名,堅辭不受,逼的京娘自殺,還有何話可說?”

  漢子默然不語。

  “自身大禍臨頭,尚不自知!”采藥人喝道。

  漢子呆了許久,囁嚅道,“不知為何大禍臨頭,還望仙人指教。”

  采藥人說,“你欲何行?”

  漢子說,“聞郭威乃英主,欲一展抱負。”

  “郭威無後,僅有養子柴榮,你可知之?”

  “聞其精明強乾,方面大耳,帝王之象。”

  采藥人笑道,“你不也是方面大耳嗎?可曾聽說,李世民聽聞武代李氏,後聽說大將李君羨小字五娘子,大驚,因箴言而殺之;隋朝魚俱羅重瞳子,帝皇之象,楊廣因箴言殺之。”

  漢子說,“然代隋者乃是隴西李家,武者是武則天?”

  “真主降世,為避禍患,常有為其擋劫者,你想也為別人擋劫難嗎?”

  漢子慌張的說,“方面大耳,實乃父母所生,無法強求,趙某有心在這亂世立一番功業,上不愧祖宗,下不愧此生足矣。還望仙人搭救。”

  南鬥星君笑笑,遞過去一個玉佩,“此物可保你平安,切記不可離身,不然旦夕有殺身之禍。”

  漢子接過玉佩,拱手施禮道,“多謝仙人指點迷境,他年趙某若能封侯拜相,必定時時供奉為兩位仙人。”

  采藥人一揮手,漢子已然沒了蹤影。

  南鬥星君笑笑,“魚俱羅可是天生的帝皇之象,只因楊廣逆天而行,袁天罡獻策強殺魚俱羅父子,才使得李氏能趁勢而起,你方才為何說魚俱羅乃是為李氏擋劫之人?”

  “天命難測,故而方可逆天改命,魚俱羅生不逢時,身敗乃是天意罷了。”采藥人搖頭道。

  “然則川蜀的真命城尚在,諸多仙人照拂,卻又為何?”

  采藥人歎口氣,“此楊廣自作孽也。”

  不覺中又是幾年歲月,南鬥與采藥人飲酒。

  南鬥笑道,“如今陳橋事了,虧得他下得了決心。”

  采藥人歎息道,“哎,原本還以為他會顧念柴榮的賞識恩情,若不是潘美在旁,柴榮的子孫怕是要被殺絕了。”

  “若不是當初給了他那枚玉佩,柴榮早就對他動殺念了,說起來又有什麽恩情,柴榮精明強乾,惜者注定早夭,不然也是一位明主。”

  采藥人說,“怕是被他殺得將領不會這麽想!”

  “你的那位小徒如何了?”南鬥問道。

  “哎,沉迷於男女之愛,不知自惜,枉費了當初諄諄教誨。”

  南鬥喝了一會兒,醉意湧來,趴在案牘小憩。采藥人也是頗有醉態,一揮袖,到了一間宮殿之中。

  “師傅,您來了。”一個嬌甜可愛的女人出現,摟著采藥人的衣袖撒嬌。

  采藥人歎口氣,“靈兒,還不願跟為師走嗎?”

  “師傅,靈兒修行不夠,怕是還上不了仙界。”靈兒一聽,嘟著嘴找著借口。

  “這李煜也就一年的命了!宋軍殺來,你非得那時才願離開嗎?”

  靈兒聽後,跪下來,請求道,“師傅,靈兒真的不可自拔,如果李郎真的要去,靈兒也會隨之到黃泉的。”

  “癡兒。”采藥人歎息道。

  “師傅,您又喝醉了!”靈兒拿起一個銀壺,倒了一杯遞過去,“這是酸梅湯,解酒的。”

  采藥人端過了,一飲而盡,“他對你倒是很貼心,當年玄宗對楊貴妃也是這樣,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可是一旦禁軍嘩變,也只能宛轉蛾眉馬前死。花鈿委地無人收,翠翹金雀玉搔頭。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淚相和流。卻又如何?”

  靈兒在哪裡垂淚不語。

  “靈兒,為師為你改命,遲了五十年方才成仙,何況你本為狐身,果真要為一個凡人如此嗎?”采藥人說道。

  “靈兒不孝,隻得遲些服侍師傅了。”靈兒說著,趴著采藥人膝頭痛哭起來。

  采藥人從袖中掏出一本書卷,又拿出一個羅盤,手撫良久,“這是你義父當年為推衍天命而做的,你義父天資絕人,只因泄漏天命太過,這才無法得道,只能輪回,如今我把此物給你,你好自為之。”

  靈兒又拜服在地,“謝謝師傅,靈兒熟讀義父的《推背圖》,知道宋帝將興,聽聞宋帝當年在華山遇仙,一仙頗似師傅。”

  “你欲何為?”

  “靈兒願效妲己、西施舊事,亂南唐國政,使宋兵不血刃得下南唐,隻盼宋帝知之,能善待李郎。”

  采藥人不再言語,起身長歎,眼前場景諑漸模糊,再清醒時,已到千裡之外的臥室之中。

  “仙人,果真是仙人大駕。”眼前紫服漢子立刻跪倒,“匡胤昔日得仙人指點,乃有今日,否則世宗精明猜忌,見將領方面大耳則殺之,匡胤日夜服侍在側,安能有今日!”

  采藥人長歎一口氣,“柴榮短壽,夫複何言,只是汝也真是妄為,竟敢將玉佩給了妻子王氏,險些深入死地。”

  紫袍漢子惶恐的說道,“道人曾言王氏體弱,命不久矣,匡胤不忍,自戴得玉佩,乃有好轉,匡胤好生感激仙人恩德。”

  “也罷!”采藥人說道,“汝今為宋主,北有契丹,漢,南有唐,今大軍待發金陵之地,你可知宋唐之戰,勝敗如何?”

  紫袍人略一深思,回道,“金陵李煜雖然缺乏武略,然麾下大將,蕭儼、陳喬、徐鉉、韓熙載、潘佑、張等、林仁肇等人,我昔日遊歷江南曾經結識過,皆是將才。馬步軍副都部署楊收、兵馬都監孫震、鎮海節度使鄭彥華、天德都虞侯杜真、都統李雄、神衛都軍頭鄭賓、神衛軍都虞侯朱令贇、戰棹都虞侯王暉、江寧城守將咼彥、馬誠信、馬承俊,此亦南唐俊傑。南唐雖弱,不及北漢,然亦不可輕忽,此戰定然膠著。”

  采藥人點頭道,“此戰你欲何人領兵?”

  “晉王驍勇,曹彬有帥才,潘美武略文韜,可為將殺敵,又可治理一方,此三人乃是朕……匡胤肱骨,必能攻入金陵。”

  “攻入金陵倒是真的,不過此三人僅曹彬能生還。”采藥人說。

  紫袍人神色大變,想是意料之外,“仙人救我,匡胤能成就帝業,多虧吾弟晉王在軍中多為鼎力,潘美在旁出謀劃策,此二人不能失也。若不是憂慮契丹與北漢連兵南下,即便匡胤親征又如何?”

  采藥人笑道,“唐李煜豈能比之吳國當年兵威,謀臣良將又比得了伍子胥、孫武幾何?然勾踐終能滅吳,何者?”

  紫袍人聽後恍然,“夫差自殺大將,伍子胥含冤而死,內有伯嚭、西施亂政,是以為勾踐所滅。匡胤聽聞,李煜厚愛周後,比之當年玄宗之愛楊貴妃不讓。”

  “周後是我弟子,此亦她苦心孤詣,原為天下蒼生盡一份綿薄之力。”采藥人說道。

  紫袍人大喜,“多謝仙人成全。”

  采藥人殷殷說道,“周後乃是修仙之人,攻入金陵之後,切記不能貪圖美色,否則你宋國運必然攔腰而斷。”

  “周後與我有大恩,匡胤怎敢忘懷!但教有所吩咐,匡胤自必赴湯蹈火。只是實乃與吾弟割舍,盼望仙人救吾弟一命,匡胤銘記仙人恩德。”紫袍人說著跪了下來。

  “此皆咎由自取,怨不得人來。汝即可辜負他人,他人亦可負汝,三思否?”

  紫袍人一跪倒地,“匡胤非不念世宗提攜之恩德,只是遊歷天下,隻覺民生淒苦,百姓死於刀劍者十居三四,若是世宗在,定當軀身國難,世宗命薄,幼子繼位,此乃東漢舊事,匡胤不願基業斷送人手,寧肯身負不義之名,隻願不負天下人。隻願天下安靖,縱然有人負我,此亦匡胤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如此汝弟不宜領兵南下,不然不死於刀劍,必死於溫柔鄉中。”

  采藥人說完又回到了醉酒的台案之上,只是已不見了南鬥星君的蹤影,自得自身在哪裡飲酌。

  緊接著就是數年後,金陵城破,李煜投降。小周後與李煜同至長安,一路車轔轔,馬蕭蕭,一行人在路中等候。

  小周後的車馬停頓。

  “晉王殿下奉陛下之命,出城接違命侯入京。”

  車中出來一個青衣素帶,頗有威嚴的中年人,目有重瞳,下車拱手道,“待罪之臣,有勞晉王殿下久候。”

  “違命侯不必客氣!”中間錦袍玉帶的一個高踞馬上,頤指氣使的說,“陛下聽聞違命侯將至,特設晚宴,為違命侯接風洗塵。久聞違命侯擅長填詞作曲,晚宴上還望不吝獻上一曲,定能使龍顏大悅,哈哈哈。”

  頓時旁邊的人傳來轟然大笑之聲。

  李煜在哪裡緊閉雙眼,長歎一聲。

  “久聞宋主一條齊眉棍,一套長拳,打遍天下,介時還望宋主一展武藝,博我金陵人一笑。”車馬內傳來小周後的聲音。

  “大膽!”路中高踞馬上的隨從立刻呵斥道。

  中間的晉王手一揮,“好一個女藺相如,馬車之中,可是周後?”

  “正是妾身。”馬車帷幕掀開一角,小周後面容冰霜,“我大唐國運不濟,我夫君原可寧為玉碎。宋主幾次傳召,要屠我金陵,我夫君正是憐惜金陵百姓,這才到如今的地步,如今宋主不思安撫,反倒令晉王前來羞辱,宋主就是這樣做給天下人看的嗎?”

  “是本王孟浪了!”晉王說著下馬,麾下自然跟著下馬。

  晉王對著李煜一拱手,“前為戲言,違命侯不必在意。往前十裡便是汴梁,陛下擔心尊侯受到慢待,特命我等前來。請違命侯隨我入京,陛下也親自為遵侯選了府邸,園中梧桐已種下多年,汴梁夏日炎熱,正好供作乘陰之用。”

  采藥人再次前來,李煜已醉倒在旁,小周後正服侍他。

  “師傅。”小周後轉過身來,看見采藥人,頓時滿腹委屈,眼眶尤紅,“夫君目有重瞳,您當初常跟我講這是帝皇之象,為何夫君會落得這步田地,每日裡借酒消愁。”

  “項羽也是重瞳,死後被分屍;魚俱羅重瞳之象,也是被殺;比起來,他這算是幸運之極。哎~,癡兒,你逆改多人命運,道基已失,就算你想登仙界,為師也無能為力了。”

  “師傅,靈兒不孝,讓您傷心了!宋主一再強迫我為他手下大將續命,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小周後說著掏出一本冊子,遞了過去,“如今這本冊子害的靈兒一身修為盡失,靈兒深悔當年不隨師傅,隻怪當初情根深種,現下還給師傅,師傅大恩,靈兒來世再報。”

  采藥人接過那本冊子,又看了一眼醉倒在床的李煜,瞥到了案桌之上的一首詞,細細讀來,“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好詞啊!”說著人已了然無蹤。

  隻留下宮燈垂光,女子獨立,走向屋外,倚著長廊上的欄杆,聽著屋外的梧桐葉被風聲拂動,輕輕吟唱一些小調。

  而後晉王登位,一日小周後入宮,後被宮人抬轎送回府邸。李煜正在哪裡喝酒填詞,不曾想衣衫不整的小周後進來之後,拿起桌上的酒一把潑到李煜身上,大罵道,“汝虧得生就一副好象,如今連妻子都不能保,還在這裡填詞弄曲。”說完大哭於地, www.uukanshu.net 留下李煜不知所措。

  當日之間,風言傳遍汴梁,李煜知道後淒然欲絕,而小周後也離去無蹤,不知道去了何處,隻留下孤家寡人在此。

  小周後跟李煜大發脾氣,想起在宮中所受侮辱,心知不能久留,狠下心腸離李煜遠去,遁於汴梁城中,安心修煉,期望能恢復昔日的法力。不曾想未過多久,便聽聞李煜生日之時,作了一首虞美人,詞曲優美,瞬間傳遍汴梁城,而後被昔日的晉王如今的陛下鴆殺。小周後痛心之余,對宋主更是恨入骨髓,運用改命之法,強行把宋國運一遍,並字字痛切的說,“趙光義後世,男為奴,女為娼,子孫墳塋為人所掘,屍骨無存。”

  采藥人悵然若失的坐在石凳之上,聽著眼前一人念道。

  “……私傳改命之術,釀成大禍,革去仙錄,毀去真身……”

  “你可知罪!”那人一合聖諭,氣勢咄咄的說道。

  “一為已甚!”采藥人歎道。

  而小周後更是被天將剝去衣衫,丟入九幽泉池之中,受冰寒之苦。小周後剛進入泉池,立刻唇白齒冷,渾身縮成一團,肌膚之上猶如結了一層冰霜,顯是疼痛難當。一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帶著無盡的淒苦和可憐,那一刻仿若我和她多年相處的師徒恩情歷歷在目一般。

  “靈兒……”

  我隻感覺心中一酸,手不由自主的往前伸,正要觸碰到她的睫毛。

  “吳哲!”

  刹那間,隻感覺一瞬間身子一輕,整個人猶如墜入萬丈深淵一般,回過神來,隻感覺眼前的一切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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