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85
每當他閉上眼,屋中寂寥無聲之時,就能聽得輕笑聲傳來。有時候甚至在耳邊響起,聲音很有磁性,如同小女生在撒嬌一般讓人心軟。
她真應該是電台的主持人的,他想。
他喜歡她在耳邊籲氣如蘭,癢癢的舒服的要死。他喜歡周末的時候擦一下地板,聽著音樂,總感到她在身旁呐喊助威。每當他瀏覽到美女的照片,清純而又唯美的時候,總會把照片打印出來,貼在床頭,總覺得那就是她的模樣。
就這樣過了兩年。他從未睜眼看過她的模樣,只聽她銀鈴般的聲音,把她當成了意中人。但一個人的時間總是有限的,他不可能總是這樣,家中總是覺得,結了婚就好了,慢慢的,他也這樣想。
終於,他碰見了一個心動的女人,並不算漂亮,但卻能夠想象跟她過一輩子的場景。他要搬家了,把佔有了兩年的位置讓出去。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象著她在對面,淡淡的說,“我要結婚了!”
等再睡的時候,聽不見了笑聲,良久良久,他明明已經睡著了,卻被抽涕聲驚醒,側著身子,緩緩的睜開眼,聽見身旁一聲哽咽。
“好想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啊!”
2015年07月09日晴32℃/22℃南風≤3級
宜:祭祀、解除
走之前,我拿起櫥櫃裡的結婚照,裡面河東獅吼的李欣卻被我傷的體無完膚,往日的恩情歷歷在目,還想著她會把衣服換酒給我喝,卻再也不可能了!早知今日,或許我當初不該回來見到她。
牆上懸掛的大大結婚照上,還印著那首“女人娟娟”的詞,我心生感慨,找來了一杆筆,在照片背面寫完了那首牽記兩人的詩。
慕其少艾,其興未艾,言也其艾,夢也其艾!
我想著,寫的真好!
在交付了公司的事宜之後,我便離開了。按股份分了一些給石文飛他們,公司也暫且交給了金鵬。此行不知道順利與否,如同交代後事一樣。心中苦笑,若是就這樣一走了之,什麽都不說,是不是更瀟灑,可是瀟灑又有什麽用,留下來的只會是爛攤子。當有了羈絆,一走了之就成了奢侈,而一旦一走了之,也就成了不負責任。
在公司門外,送行的石文飛盡著朋友之義說,“不會吧!婚還沒結,你就跑了,還搞得跟生死離別一樣。”
我沒說什麽,身後還有幾個身影,石文飛看了看雲韻,這種國色他也很心動,以為我是見異思遷,無奈地說,“算了,你好自為之吧!”
金鵬在眾人散去後,悄悄對我說,“早知道你不尋常,你會些道法吧!”
我雖然好奇,但也不奇怪,當下點頭,畢竟在這裡還是行跡太露。
金鵬隨即沉默了一會,對我說了一些難處,畢竟我走之後這邊沒了照料可能難以支撐。照他的說法,先是對於紫苑公寓那件事很是好奇,再加上我喝酒從來不醉,早就心中疑惑不解了。
金鵬熟悉了這裡的運作,明白公司有我沒我一個樣,但是還有個問題沒解開罷了!
“那高雅公司那裡,以後我們有了什麽問題可以去找陸鵬飛嗎?”
我沉吟了一下,估計自己要出什麽差錯,那邊也不會熱心幫什麽忙了,何必還要自取其辱,更何況感覺已經不再需要他們幫助了,不然這個所謂的公司又有什麽存在的價值。
至始至終李欣都沒出現過。
一行人擠在我的那輛車中,雲贇夫妻在後面,雲韻抱著莫莫坐在我旁邊。雲韻見我離開時一臉不善,心中估計內疚,不便開口。
我在那開著車,直奔西安,小狐狸躺在雲韻懷裡,一時間車內的氣氛尷尬至極,雲贇心裡不用說還恨著我,自然不會開口。
良久才聽老鬼的聲音,“這車真不吉利,寂然無聲,就是送葬的也有哭聲啊!”
雲韻罵道,“你這家夥,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這叫無聲勝有聲。”
到了一家賓館,我跟小狐狸呆在一起,看著已經頗通人性的小狐狸,我歎息良久,這時只見小狐狸微微一動,身體慢慢幻化成了李欣的樣子,不過卻比我見過的李欣更文靜。
我笑了笑,“你現在進化到那一階段了?”
就見李欣身後突然出現了四條毛茸茸的尾巴,在哪裡不住的搖晃著。小狐狸是白狐,尾巴也是純白色的,飄揚在一起時很是具有美感。
這個李欣在我面前,卻無法給我一些安寧,因為原本已經離開的東西又再現了回來。我看了看李欣,苦笑道,“你覺得我應該離開李欣嗎?就是那個新娘子。”
李欣笑了笑,“應該啊!雲韻姐那麽漂亮,你當然應該娶她。”
小狐狸竟然如此說話,我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像是發現了我的驚奇,李欣面容上竟然顯露出一種喜不自禁的感覺,“琳姐姐讓我這麽說的,嘻嘻,沒想到吧!”
我看著小狐狸,我們分開的時間比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這次再見面之後,尤其是她能夠說話之後,突然發現就像一個俏皮的小妹妹,雖然不時開開玩笑,但是還是向著哥哥的,就像雲韻對雲贇一樣,當下第一次由心的笑著說,“那你又怎麽想呢?”
小狐狸轉轉眼珠,“還是雲韻姐漂亮!”
這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老鬼之前被雲韻拉走,想起雲韻和老鬼之前的情誼,而老鬼對這個丫頭又很是關心,所以也就沒多想,難道是老鬼被放回來了!
不可能啊!這家夥什麽時候會敲門了。帶著疑問,我打開房門,發現竟是雲贇,這小子之前一句話都沒跟我說,這次突然過來,讓我驚奇不已,又有點坎特,在門口不知道說什麽好。
“哎~!怎麽會弄成這樣!”雲贇突然苦笑的說。
到了屋子裡,發現小狐狸幻化的李欣在那裡尷尬的笑著,雲贇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快,但是沒有責罵小狐狸什麽,而是直接把她趕走了。
“我在想,如果你不給我發短信多好,這樣你結你的婚,我和妹妹照樣海闊天空。你知道嗎?我寧願失去十個你這樣的朋友,也不願意失去我妹妹。”
坦白說,我很能理解,家人和朋友完全是不同的概念,換種說法,我寧願失去李欣,也不願意失去父母,這就是區別,當下歎口氣道,“我曾經想著不給你們消息了,因為沒法面對雲韻,但是老鬼一直在勸我,真不知道會是這樣的局面。”
雲贇歎口氣,“事已至此,我只希望雲韻能平安無事,只要你能做到這點,我保證以後我們海闊天空。”
“明白。”我當即答應,畢竟我這次隨他們來洛陽,不就是為了讓雲韻能平安無事嘛!
雲贇拍了拍我肩膀,然後就這麽離開了,想到之前我們還能在一起喝著啤酒,吃著花生,互相開著玩笑,沒想到現在這樣的形同陌路,我的離開到底是對還是錯呢?真的搞糊塗了。
麒麟丹啊!我心中想著。
老鬼回來後笑聲不止,似乎好久都沒見他這麽開心了!果然他還是跟雲韻混得開。
“小家夥,你有什麽打算啊!”老鬼說。
“找到麒麟丹,然後再回去。”我說,心中固然如此,只是想再回去之後,李欣或許已然不再了。
“哈哈,若是那個女人不在,你豈不是要孤獨一世!”老鬼嘿然而笑,意識很明顯,偏偏有好多條路,為何獨獨向著那條絕路呢!
我自然知道,就這樣跟雲韻在一起,想來那種傾國傾城的容顏,我倒是高攀了。但是現在的我飽含對李欣的愧疚,離開之後,頗有些萬念俱灰,倘若再有一次選擇,定然跟雲贇當場翻臉也不會如此,是以眼下頗有恨意,縱然一無所得,此事之後也不會再跟他們一起,當下淡漠的說,“好了不起嗎?”
當初孤身在外,早就想過大不了孑然一身,也清淨自在得多,大不了就當回到過去,尚有何懼!
“好好好,年輕人有志氣。”老鬼聽完冷哼一聲,“慪氣,好稀罕嗎?”
言罷,也不再理我,徑直進了古玉當中。接下來就是仍舊扮作李欣樣子的莫莫,垂著頭喪氣的進來,怕是因為這幅模樣受了不少責罵!
“小傻瓜,怎麽不知道換過來?”對著莫莫,我倒是心氣順了很多,總是把它當做女兒一般,自然上心。
莫莫一撇嘴,委屈的哭出來了,嗚咽地說,“我以為,我以為,我能好好勸勸雲韻姐的,誰知道,這麽不分好壞!”說著趴在我懷裡,痛苦了起來。
“好了,好了,她們錯了!”我安慰道,也許是聽了莫莫片面之詞,頗感覺雲韻霸道了許多。
過了良久,莫莫緩過勁來,小腦袋偎在我懷裡,雖然依舊哽咽,但是已然舒緩了好多。自來少有女人在我懷中,故而我覺得心中舒服,自離開以來的暗自神傷也少了許多。
“哥哥給我講個故事吧。”莫莫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任由我縷著她的長發,頗為享受的說。
莫莫享受的模樣很是讓我心中,看起來好舒服的樣子,何時自己也試試,當下說,“晉代有個叫桓溫的大將軍,率軍滅了一個國家,把國君的妹妹納為妾。但是桓溫的夫人是南康公主,聽說丈夫納妾之後,勃然大怒,拿著菜刀就砍上門去了。”
“哥哥又在亂說,哪有公主拿著菜刀的。”莫莫咯咯笑著,“然後呢?”
“公主拿刀進去,看見了她正在梳頭,真是姿秀嫻熟,宛若天人,對南康公主奕奕施禮的說,妾身不幸,家國隕落,至如今的地步,實非所願。若公主殺了我,也算成全了我。”
“確實,哪有人會爭著給別人做妾的。”莫莫喃喃的說,“那公主肯定沒殺她嘍!”
“自然。”我說,“公主放下刀說,妹妹,你這麽漂亮,真是我見猶憐,難怪我夫君對你魂不守舍。從此公主對妹妹非常好。”
“那個妹妹叫什麽名字?”
我笑笑,“妹妹的名字叫莫莫。”
莫莫捂著嘴偷笑,扭過身來看著我說,“哥哥又在亂說,我是國君的妹妹,那你不就是那個別人家滅了國的國君嘛!”
“啊哈,還想著給人做妾呢?”我笑罵道。
“哪有?”莫莫自然不願意的撒嬌道,“哪裡會有想做妾的?我可不想當那個有著武功還依舊被打的妾。”
那是我曾經給莫莫講的聊齋故事,丈夫娶了妾,妻子對妾每日裡責打,妾總是安之若素。一日來了強人,妾拿著扁擔,竟然打退了強人,解釋道自己父親是習武之人,自己學得了父親的絕藝。妻子很害怕的問,那我之前打你你為何不顯露武藝?妾說,做妾的本分罷了!
我搖搖頭,歎口氣說,“可是偏有人願意啊!‘寧為英雄妾,不為庸人妻’,說的好不大義。”
莫莫撇撇嘴,頗不以為然的樣子,“也由得她們,反正莫莫不這樣想了。”
“好妹妹,就該如此。”我讚揚道,心裡面一直非常讚揚那種意態飛揚的女人,花木蘭一般英姿颯爽,自然對莫莫很期許有那種骨氣和英氣。
“哥哥,再講一個故事,莫莫好久沒聽你講故事了!”莫莫聽我誇讚,自然知道正是祈求的好時機,當下撒嬌,不僅聲音悅耳,而且頗有些小女兒情態,很是賞心悅目。
我心中略一躊躇,隨即恍然,笑了笑,“好啊!有一個令狐衝,兩個哥哥都中了舉,唯獨他只是個秀才。他的夫人任盈盈氣不過,每日裡對令狐衝動輒打罵。令狐衝受不了了,就出走了。任盈盈也不管,覺得他在外沒錢了自然會回來的。”
“沒曾想一走半年多,任盈盈坐不住了,派人去找,結果在一家青樓找到了令狐衝。原來令狐衝精通音律,那些妓女凡是得到他指點的,唱曲都會更動聽。於是每天找他的女人絡繹不絕,每日裡流連在秦淮之間,好不愜意。等到任盈盈把他抓回家,妓女們送他的衣衫財物足有好幾箱子。”
“任盈盈把他抓回來之後,每日裡看管他,讓他讀書。自己開了當鋪,讓仆人在前招呼,自己隔著簾子估摸典當物品,就這樣家資漸裕。可是每每想到自己不如家中嫂子般尊貴,總是傷心的要哭。這樣過了一年,令狐衝終於考上了舉人,任盈盈高興地說,我以為鳥巢裡三個鳥蛋,你是孵不出鳥的那個,沒想到也會有讓我揚眉吐氣的一天。”
“哥哥能考上舉人嗎?”莫莫含笑問道。
“想來沒問題的。”我自思了一下,想來也是順手拈來。
“嘻嘻,我看還缺個任盈盈吧!”莫莫拿起我的玉佩,拿捏其腔調說,“嗯,玉佩一枚,一看就知道是仿冒的,典當十兩紋銀,嘻嘻,哥哥,是這樣的嘛!”
“以後莫莫嫁了人,如果那人也是不知上進,那時候莫莫就得開典當鋪,拋頭露面,自然知道了!”我點了點莫莫的眉心,總感覺有這樣一個丫頭插科打諢真好,起碼不寂寞。
“哼,他要是敢去青樓,那我就打斷他的腿。”莫莫聽我講的故事,凡事都有夫妻成對,說起來也不感到臉紅羞愧,自然而然的就說出來了。
我心中笑開花的默念小悍婦,然後說道,“還有一個,嗯,張無忌娶了周芷若之後,被管得很嚴,青樓是去不的了~!在家鄉教書,但凡別人送禮,送的什麽必須一五一十的搞清楚,別人笑他迂腐,不知道他回去之後還要一筆一筆跟自己的妻子對帳。”
“張無忌給周芷若的弟弟上課,他嶽父給他十兩紋銀,他推辭了!回到家跟周芷若說起,周芷若豎起杏眉罵道,雖然是我弟弟,但是你出工出力,不收報酬,難道一家喝西北風嘛!逼著張無忌把錢要回來。張無忌很是羞愧,想著以後攢錢還給嶽父。後來直到中了進士,當了官才還上。張無忌當上二品尚書之後,周芷若還是對他頤指氣使。張無忌不滿的說,怎麽我都當了大官了,你還是絲毫不顧忌我的面子。周芷若就說,水漲船高,就算是你當了宰相,還想翻天不成!”
讀書久了,對人名淡忘了不少,但是情節依舊清晰。想來莫莫涉世未深,自然張無忌周芷若的信手拈來。想來我還是很喜歡周芷若的,喜歡她動聽的名字,喜歡她堅忍卓絕,若是她做了張無忌夫人,那張無忌說不定都會當皇帝,她自然是呂後。
“莫莫?”
我見講完了,莫莫依舊趴在那邊沒有反應,等到細心一聽,才發覺有了細微的鼾聲,當下笑笑,輕輕的把莫莫放到床邊,幫她捋順身上的被子,一時心動,哼起了很喜歡的一首歌。
“you、truck、me、in,turn、off、the、light.keep、me、safe、and、sound、at、night.litter、girl、depends、on、like、that.brush、me、teeth、and、comb、my、hair,had、to、drive、me、everywhere.you、was、always、there、when、i、look、back.You、had、to、it、all、alone.ma.ke、a、living、and、ma.ke、a、home.must、be、as、hard、as、it、could、be.when、i、couldn’t、sleep、at、night,you、will、hold、my、hand、and、sing、to、me,、in、the、tree,how、you、wander、who、you、will、be.can’t、go、far、but、you、can、always、dream.Wish、you、may、and、wish、you、might,don’t、you、worry、hold、on、tight.i、promise、you、there、will、come、a、day,butterfly,butterfly、fly、away!”
這是描述一個父親照顧自己女兒的場景,溫馨而又舒緩。我時時想起各種描述的情節,每每想到“wish、you、may、and、wish、you、might”的時候,固然不知道如何翻譯,卻總有種此情可待成追憶的暖意。
窗外忽然風聲陣陣,瀟瀟傳來。我走上前,打開窗戶,暑氣未消,但夜風勁勁,長衫反倒顯得單薄。我雙手抱懷,看著窗外一鉤彎月,陡然間想起蘇軾的“抱明月而長終”,懷中抱著明月,那又是怎樣一番光景!
一時之間,隻感覺思緒萬千,隨口念道,“倚明月,長釣銀河星水。天荒地老,不知光陰幾轉,天地幾何。若得清風相伴,明月在側,還望一泓秋水,直中徑取,願有好多。”
好想像薑子牙一般,寧可直中取,想到自己頗多的願望,好像就這麽不用付出什麽,就那麽垂手可得啊!
“昨夜寒蛩不住鳴,已三更。起來獨自繞階行,人悄悄,簾外月朦朧。白首為功名,舊山松竹老,阻歸程。”
“哎~!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我聽得“知音少”已然知道是嶽飛的詞,想來文采非凡,帶兵打仗又是厲害,真可謂是一代人傑,當下說,“嶽飛曾說,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我還以為他淡薄名利,原來也是‘白首為功名’啊!”
“嶽飛風波亭時不過三十七歲,論起詩詞文采,你或不輸於他,但論起功名抱負,你差之遠矣!”老鬼在身後歎道,“紅塵中人,哪有不被名利所誘。只是君子取之有道,是以萬世流芳。李煜詩詞文采非凡,卻也落得身死國滅,連小周後都護持不了,那有何用。”
老鬼雖然說的隱晦,但是我還是了然他提起李煜小周後意在沛公的含義,畢竟是躲不過去的,關住窗戶,屋中頓時暖意回聲。
“雲韻的事情我知道不清,你能說說嗎?”
“小周後身受九幽之苦長達千年,縱然已然放到溫泉,沒有個十年八年哪裡去得了,雲韻不知道輕重,現下日夜身受寒毒之苦,那裡是她受得起的。”老鬼歎道。
我聽著有些懊惱,縱然不知道寒毒之苦如何,僅僅聽得那是逆天改命帶來的懲罰,便知道是怎樣的煎熬,也有些指責的說,“我不知道會是這樣,而你明明知道,為何還讓我給雲韻聯系?”
“我也未曾料到她如此決然啊!”老鬼長歎一聲,搖頭道,“可憐姑娘家一番美意,或是上輩子欠你太多,今生要如此報答,再大的恩情,也報完了!”
“找到麒麟丹就好了嗎?”我見老鬼如此,也不好再指責,當下隻好關心下現實的問題。愧疚歸愧疚,說到底我還是想著能夠讓雲韻無恙之後,再抽身而退。
老鬼哼了一聲,“麒麟丹是火性,有了麒麟丹,她自然百骸通達,只是天譴尚在,畢竟躲不過去罷了!”
“哪還有什麽辦法?”我聽著似乎始終不能讓雲韻安然,有些心急的說。
“麒麟丹必得之物,這才使雲韻不必時時刻刻受寒毒之苦。”老鬼說,“只是小周後逆天改命,已然是大罪,當初楊廣如此,毀了隋家天下,袁天罡毀了自身仙道根基, www.uukanshu.net 尚且不能救贖,要說躲開天譴,談何容易。”
我默然,也難怪雲贇如此恨我,他一生只有這一個妹妹,自然愛若至寶,護若心肝,如今卻因我落得如此地步。
“縱使躲過天譴又能如何!原本溫泉性溫,小周後的身體若是浸潤十年,至不濟也會略有生機。如今生機已絕,不僅傷痛難愈,以後也不能生育,只是他們不知罷了!”
我搖頭苦笑,哎,一至於斯,還有何話可說。
“你以為是別人虧欠你的嗎?”
我愕然的抬頭,看著眼前的老鬼。
“你為什麽不會主動去做什麽?無論你做什麽,你從來都沒有下過苦功,你總是憑借自己的興趣,到頭來自己覺得厭煩,又有哪個你愛的人受益。”老鬼說話如疾風驟雨。
往往自責的人很容易自暴自棄,我聽後隻感覺灰心喪氣,連老鬼都這樣說,看來我真的是很過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之前那還在談笑風生,現在卻落得階下囚一般的境地,“我,我,真該死!”
“你確實該死,該死是因為你懶惰,逃避自己的責任。”老鬼說,“我真不知道何時你才能面對,積極面對,而不是想著怎樣拖到最後。”
悄然無聲的世界,而我躺在床上,不知道多久沒遇到這種煩心的事情了,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麽失眠了。當初一事無成的時候,最害怕的就是這樣的夜晚,我會為看不到出路而心酸,所有我不願認真想的事情都會接踵而至。
我在想,我這樣真的是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