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106
大學那會跟一個朋友討論《死亡、筆記》。
我說我覺得L比較厲害,朋友說:“雖然L也很厲害不過我比較喜歡反派,所以我還是更喜歡夜神月。”
我:臥槽什麽?夜神月是反派?!
他說,當然了。
我:你什麽時候覺得夜神月是反派的?
他說:夜神月說他要成為新世界的神的時候。
2015年07月30日雷陣雨/多雲36℃/26℃南風≤3級/西南風≤3級
宜:祭祀、修造、出行、造屋、豎柱、割蜜、造車器
忌:動土、破土、掘井、安葬
夜間,又到了大嘗珍饈美食的時節。
否決了在畫廊上吃飯的計劃,便打車到享有盛名的美食街去。司機不地道,不打表,送到拐彎處一指,前行不遠處便是,卻害得我們走了十分鍾。
美食街上人比肩接踵,我們靠著右邊一排酒樓走了過去,每家都將自己的招牌食物寫在板上,並標明價格,我一路看過去,似乎最多的是荷葉雞,貴的二十,便宜的十六,還有西湖醋魚,東坡肉。
走到街底,在往返回來,到了一家看樣子還行的,先點了一份荷葉雞,然後又點了幾道特色菜。荷葉雞上的很快,不過吃起來頗有些寡味,而東坡肉竟然只是四塊小肉粒,總感覺這頓飯並不合胃口。
我雖然也很喜歡食不厭精,但對挑飯館真的不在行。故而工作後,從來都是雲贇說,哎,那個飯館不錯。等我去吃過之後,真心覺得不錯,也就認準了那裡,有朋友來上海便帶他們去。
堪堪不餓之後,我們便起身,順著導航找到了相隔五千米的音樂噴泉。其實我原本知道,只要繞著西湖走,肯定能走到音樂噴泉那裡的,也不知道為何,偏偏選擇了導航,一路上七繞八繞,走過一個個黑洞洞的小道之後,還頗為擔心碰見劫道的,好在一路無恙,最後到了噴泉那裡。
到了哪裡才知道,噴泉只在晚上七點和八點有表演。好在也快了,便買了飲料,只因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我們隻好到旁邊的角落。好在噴泉確實可觀,約十米高的水柱數排騰空而起,身姿搖曳,紫色絢麗,粉色嫵媚,黃色壯麗,綠色幽寂,色彩繽紛燦爛之極。
水柱忽而成束,參差成列,此起彼伏;忽而成弧,蜿蜒曲蔓,交相輝映;忽而成圓,懸於湖面,彩虹相接。湖面上壯麗的景觀不遜於焰火晚會,婉約之態猶有過之,不愧為西湖一景。
八點四十分,杭州夜間路上人煙稀少,開了導航之後,才發覺杭州也沒有想象的大,住的地方和遊玩的地方距離都在5千米以內,便一路且歌且行,穿街越巷,偶爾路過一兩家專賣店的時候,都要陪著莫莫走一遭。
往往陪女孩子逛街,累的緣故在於,她們逛的多,買的少。我可以去一家店,花二十分鍾,將整個夏天或是秋天的衣服都打包買好,她們則不然。
我的眼光很不入她們的法眼,但凡我選的,她們連試穿的興趣都欠奉。兩個女人在店中如同蝴蝶般舞動,我特別同情裡面的售貨員,奔走來往,挑尺寸,選號碼的送過來,卻少有中她們意的。
莫莫最後還是在我的堅持下,買了一個我選中的黑色裙子,否則就這麽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了,設身處地的想,我若是售貨員,估計得氣死。
“哈哈,你這真讓我想起《私人訂製》。”雲韻在旁笑道,“宋丹丹說的,
買東西可不能可著自己高興,要讓賣東西的人高興。” 逛逛停停,導航上顯示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峰回路轉之後,高樓大廈隱去,便是熙攘的人潮湧動。路的兩旁和路當中各有一排小攤,喧鬧聲不絕於耳,玲琅滿目的飾品、手鏈、絲帕層層疊疊,讓人應接不暇。
聞到燒烤的香味,頓時胃口大開,買了五串大羊肉,吃的開懷,順便在路攤那裡買了幾杯果汁,我看到了芒果,浮現出熟透泛黃的芒果的香味,立刻選了芒果,她們也各有其擇。
“將來我也買一個果汁機放在家裡。”我對雲贇說。
老板娘笑道,“當初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在家的時候,我從來不去榨果汁的。”
聽完之後我們都微微一笑。
女人的天性吧,走到一個攤鋪前,望見有人在那裡做美甲,三個便將袋子往我和雲贇身上一堆,便趕去做美甲,到也便宜,二十元一位。其實我挺喜歡素顏的,也或是我的圈子窄,沒見過濃妝豔抹也讓我心動的女人,染手指甲或腳趾甲都讓我感到略微有些不舒服,我也從來沒有見過李欣染指甲。
我與雲贇侍立在旁,頗覺無味,便一起在那裡走一走,順便聊聊天。
“好長時間沒跟你這麽單獨聊天了!”我邊走邊說。
“其實也沒什麽好聊的!”雲贇倒是毫不客氣,“該聊的我們大學的時候就說的夠多了!”
“不見得都聊過吧!”我笑道,“結婚那麽久了,感覺結婚怎麽樣,有沒有什麽趣事?”
“趣事沒有,只是壓力大了很多。”雲贇說,“以前跟你在一塊的時候,看你那麽瀟灑,什麽都不用擔心,我也不怎麽著急,畢竟有你墊背。而如今,很多事情都需要我應付。”
“你以前不也是這麽過來的嗎?”
“不一樣的。”雲贇無奈的說,“很多東西都不足為外人道也。你看雲韻似乎和程琳挺好的,其實她們倆之前相處的並不算很融洽……”
我聽後倒是訝然很多,在一起更多的看到程琳和雲韻在一起歡聲笑語,卻不曾想女人間這麽複雜,卻也不好過多的置喙。
繞回來的時候,路上看見一個美女,頭戴遮陽帽,腳穿紅色的涼鞋,身影倩麗,還有兩個女伴隨同,到一個賣墜飾的小攤駐足,不足的拿起小飾品,佩戴上去,對著小攤前面的小鏡子不住比劃。攤主是個小女生,比程琳還要小些,來這麽多人,有些應對乏力。
美人站在那裡,身子綽約,我望去,不忍轉睛,僅僅是遠遠的望去,便心滿意足。
雲贇順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匆匆一掃,便說,“嗯,還行吧!”
倒是不知道我跟雲贇的審美還差這麽大,笑道,“當初你碰見程琳,一見鍾情,怎麽如今看到美女沒有反應了呢!”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啊!”雲贇道,“那句詩說的真好,‘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以前看小說,最喜歡的就是花間派,武功心法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我說,“花間派類似縱橫派,不論人多,一人可傾覆天下,故而每代隻傳一人。可是小說中,侯公子被培養的只是遊走青樓畫舫,縱橫天下的謀略少得多。偏偏多情公子侯希白對師妃暄能入不能出,才久久不能把師妃暄畫在美人扇上,以至於連出情入情都做不到。”
“那你到底最羨慕的是什麽?”
“縱橫天下啊!”我說,“蘇秦一樣的,身配六國相印,就算你是一國之君,敢惹老子,分分鍾打得你叫爸爸!”
就這麽走了過去,路過那美女身側,還能依稀見她音容笑貌,果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也不知誰家男兒如此幸運,能夠娶這樣的美女。
“其實我最看不透的還是你對莫莫。”雲贇見我過去之後,還依舊不時回頭回顧那位美女,道,“按理說你喜歡漂亮女人,莫莫也挺漂亮的,柔體、輕音、易推倒,你卻把她當妹妹,對她這麽好,真是難以琢磨。我一向以為你有權有勢之後會建立后宮的,別問我為什麽這麽想。”
“多了會膩的。”我由衷的說,“真的會膩。我在家的時候,只有一個女人,我已經要拿出全部精力來應付了。我一向挺自負的,卻不由得在想,將來會不會被她耍的團團轉。男女關系其實缺乏一種永恆的價值,我把莫莫當做小妹妹,那她一輩子都是我的小妹妹,我照顧她,她體貼我,多好。我要是把她當作情人,將來萬一鬧翻了,以我決然的本性,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理她,想想何必呢!
孫尚香跟備哥哥回荊州,孫權酒醒之後聽說了,大怒,拿出一把劍對屬下說,拿此劍去取吾妹並劉備頭來。屬下趕到,口奉都督之令,要拿劉備回去。香香大罵,周瑜殺的了你們,我豈殺不得周瑜。
下屬一尋思:他一萬年也是兄妹,何況吳國太應允。吳侯乃是至孝之人,明日翻過臉來,只是我等的不是。於是便告罪放劉備回荊州。
當時看到這裡的時候,一來為香香喝彩;二來為周瑜不值,周瑜官拜江東都督,又兼擊敗曹操,保了東吳孫家一家富貴性命,卻被一介女流如此指責;三來可歎女生外向,嫁了夫家便不認至親的哥哥;四來便是為兄妹之情所動,便是一時惱了,一萬年也是兄妹。
何況與你們兄妹朝夕相處,雲韻始終向著你這哥哥,被你們二打一的欺負著,那時候也在想著,要是我也有這樣一個妹妹多好。”
雲贇說,“我記得你當初說看錯了我四年,我今天也才發現我也一直看錯了你,大家彼此彼此。”
等我們回來,她們向我們展示修剪整齊的指甲,雲韻塗的胭脂紅,莫莫跟程琳都是淡紫色的。
“看,好看嗎?”莫莫的指甲上還有一些熒光,雙手手指如蓮花舒展般舞動,而後手捏蘭花,盈盈施禮。
我雖不喜,卻也不責怪莫莫,知道小孩子的天性喜歡新鮮的事物,回想起當初,感懷道,“我小的時候,附近裡面一堆大姐姐。那時候住的院子,家裡面種著染指甲的一些花草,我見她們染指甲,也吵著要染,然後她們講搗碎的紅色的燃料塗在我指甲上,用紗布包好,過了兩天之後拆開來,手指甲紅彤彤的。那些大姐姐如今都嫁人有了孩子了,我也忘記她們什麽樣子了,只是那段記憶停留在腦海中,時時想起的時候,總是有那一抹溫馨存在。”
“嘻嘻,原來哥哥小時候也染指甲的。”莫莫掩口嬉笑,“真想看看那時候的哥哥什麽樣。”
“我也想看看!”雲韻面帶微笑,抿著紅唇,微微斜著腦袋看我,“在一起這麽多年,很多事聽你說過不止一遍,我都以為所有的事情都聽過一遍了,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童年。”
說說笑笑,繼續前行,一路上倒是看到了三個一樣修指甲的攤子,連價格名字都一樣,旁邊還有一個招工:招聘美甲師,月薪八千起。
“霍,原來秀美甲都賺這麽多錢啊!”我想起自己工作的時候,重本大學生,上了十幾年學,剛畢業也就四千多。
“當然了!”程琳說,“你不知道,剛才我們聊天,修指甲的姑娘說,這裡的修指甲的攤子都是一個老板的,人家估計一年怎麽著也能賺一百多萬。”
我和雲贇相視一眼,都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竟然還有賣癢癢撓的,果然門庭冷落,倒是賣檀香、蓮座的很吃香,雲韻也應景買了幾個,還有發卡、發箍,都挑了一兩個。價格虛得很,程琳一邊還價,一邊挑著,二十五一個的,五十塊錢買了三個。
漸漸地,前面沒有小攤了,走過這條街道,前面十字路口一轉便是酒店了。雲韻、程琳和莫莫三人買的小東西讓她們興致頗為高昂,說說笑笑個不停。
程琳突然奇峰突兀的說,“我聽說你們理科男的夢想是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折服女人,怎麽沒見你們兩個賣弄過啊!”
我很無語,雖然說得不錯,當初你不去好好賣包子,都在亂看些什麽啊!
“呵呵,他們可是經常探討的偶!”雲韻一副知根知底的樣子!
“哎,如果有人對你說,‘左螺旋,右平方,勾股對根號,鋁熱好配方’,你會怎麽想?”雲贇摟著程琳,一副看破世情的樣子,“還是‘一點痣眉梢,妙目四流盼。卿卿俏佳人,天衣本無縫。’能讓你開心。”
“也對!”程琳很欣然的享受了一番誇獎,樂在其中!
“哈哈,勤學出奇策,樂學生妙用!少俠,是你還沒學到家罷了!”我說。
“啊哈!”雲贇說,“那你舉個例子!”
“還記得條件反射嗎?”我說,“每天給一個女人送上早點,不用說任何話,等到她習慣了吃你的早餐之後,突然不送,然後她就會好奇的詢問,這樣就水到渠成了!……”
原本得意洋洋的說完,結果中途看見雲贇標準的30度微笑,頓時內心叫苦不迭,果然雲贇不懷好意的說,“現在你們知道他為什麽單身這麽多年了吧!”
轟然的笑聲讓我頗感鬱悶,“靠,有本事你也說一個,不要老是轉移話題,搞得你之前有過女朋友一樣?”
這句話裡暗藏殺機,畢竟程琳在一旁,他就算有也得乖乖認輸,表明自己也是單身青年,不然以後有的河東獅吼好受,我心中暗自得意,這一下你也被脫下了水,這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看你的臉皮有多厚!
“嗯!我給你來一個高級的!”雲贇很機智的跳過,“就來個‘薛定諤的貓’吧!每天早上,拋硬幣決定是否給妹子送早餐,這樣每天妹子就會心情糾結的等待是否會送來早餐,這樣一個神秘事件,完全能夠讓妹子對你產生極大的興趣,帶著自身量子論的淡淡憂傷,就能夠讓她無法自拔!”
“你們男人自作多情,知道我們女人是怎麽想的嗎?”雲韻對我們對這樣輕輕松松搞定妹子非常的不高興,於是跳出來為同類抱不平,“嫂子,你先說,你怎樣對付這樣自作多情,覺得我們女人這麽容易被搞定的男人。”
“首先,‘薛定諤的貓’的那個,我買不起早餐嗎?還要被你折磨的心情鬱結,我自己花幾塊錢不就行了!”程琳調轉槍口,對雲贇首先開炮。
“喂,有人送跟自己買感覺一樣嗎?”雲贇不滿的說。
“說什麽,難道你給別人買過?”見到選手還敢反駁,程琳叉著腰,恨恨的說,“有就說出來嘛!大家好商量,老娘絕對民主。”
“……”
你都這麽說了,還有什麽好說的。我和雲贇相識無語,自稱老娘的女人怎麽都這麽霸道。
“還有那個‘條件發射’的,你把我們女人當什麽?”雲韻在一旁也添油加醋的說,“對付你們這種男人,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海森堡測不準’,每天拋硬幣,要不然對你們和顏悅色,要不然就是狂風暴雨搓衣板。”
“要跪就跪鍵盤!”程琳在旁說。
“哥哥他們好可憐啊!”莫莫插話說,“還是跪電腦主板吧!”
“……”大家都沉默了。
“小丫頭,小小年紀不學好!”雲韻率先開罵,“打情罵俏,你現在就這樣,將來怎麽找到如意郎君啊!”
“是啊!小小年紀不學好!”程琳也說,“電腦主板,那麽多的刺,把你家官人扎流血了,你不心疼啊!”
“小小年紀不學好!要是我直接拂袖而去,等著你上門道歉,讓你跪電腦主板!”雲贇也趁你病要你命。
“哥哥,他們欺負我。”莫莫嘴一撇,然後落著淚就撲到我懷裡了!
“傻妹妹,知道什麽是過猶不及了吧!”我連忙輕聲安慰,同時好笑的說,“你也不看看,支招的全是這幫有老公的,人家有家有業,你信她們才有鬼!”
“嗯,翻臉跟翻書一樣。最討厭這幫海底針的女人了~!”莫莫氣消了不少。
“好了,小丫頭。”雲韻上前安慰,“男人是用來疼的,我和你琳姐姐說的這些,不過是閨房之樂罷了!說到底都是怕男人離開自己,怎麽能夠這麽無所不用其極。”
“娘子不愧是四川青城山的。”我笑道。
“什麽意思?”
“紅臉白臉一起唱,這變臉變得到底有多快啊!”我說,果然說完之後,莫莫腮邊還掛著淚水,但是已經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