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105
我跟做銷售的朋友一同去看電影,他事先定了一個快車,等司機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上面赫然標記有“詐騙”兩字。
那是私家車出來拉私活的,路上跟司機聊天。
朋友說:“你的電話打過來,我的手機上標記的是詐騙。”
司機有些無奈:“我之前是做銷售的。這個手機是公司的手機,很多人都在用這個手機號。”
朋友一笑:“我只是提醒一下你。”
司機也是一笑:“你的手機打過來的時候,我上面顯示的也是詐騙。”
我笑得很開心,至如今我也不知道真相如何。
聽說如今電話要實名了,有朋友說,從此犯罪就無所遁形了!也有朋友說,哪有這麽簡單,可以用別人的身份證啊!然後又說了好幾個辦法。
曾經被不以騙錢為目的的電話騙過的我覺得,總是一件好事!
2015年07月30日雷陣雨/多雲36℃/26℃南風≤3級/西南風≤3級
宜:祭祀、修造、出行、造屋、豎柱、割蜜、造車器
忌:動土、破土、掘井、安葬
杭州天陰時作雨,三天只有一日情。
入睡之後,只聽窗外淅淅瀝瀝,便知是風雨時來。我來杭州多次,雨水總是說來便來,說去便去。清曉時分,還聞得雨聲,稍待片刻,便有自在嬌鶯恰恰啼。
我們一行五人,原想騎車遊覽。杭州此處西湖頗大,周邊盡是景色,要想觀得風景,最佳莫過於騎車。原本想著雲贇夫妻兩個共騎,我與雲韻、莫莫三人共騎,到了租車之處方被告知,鑒於不久前共騎出了事,已經嚴禁出租了。
無奈作罷,隻得先繞西湖走走,觀賞下千裡風光。
這邊的西湖曾經來過數次,但是由於身邊沒有佳人,哪裡比得上懷擁佳人,繞白堤而漫漫,駕輕舟而搖搖,再配上身邊的佳人說起話來字字咬腔,一曲話說完,如同聽到一區天籟一樣。
三月的杭州,風飄飄而吹衣,吹面不寒楊柳風,最是舒適不過,可惜我們不能趕來!不過,我們縱然是七月末前來,依舊好景知時節。
雲韻拉著我的手,興致額外的高昂,走在一塵不染的石板路上,吟詠道,“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吳哲,我妹妹連說帶唱是天上不聞,世上僅有啊!”雲贇聽完雲韻抑揚頓挫的說完,哈哈笑道。
“我確實明白了,為什麽李師師能夠唱曲迷倒了宋微宗,聽起來簡直如同歌曲一樣動聽。”我也感歎,雲韻說話婉轉不已,難怪乎小周後這個虞美人迷倒了“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的李煜。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程琳道,“真是一派好風光啊!”
“哈哈,看來我們今天是賽詩會啊!”雲贇自然聽得出程琳的不服氣,所以打著哈哈,然後眉目一轉,笑道,“我們一行可稱得上是,‘若問閑愁都幾許,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啊!”
莫莫跟在後面,這時候忍不住跳了過來,對著我說,“姐姐哥哥們說的很好啊!哥哥可不能落後啊,你的呢?”
“莫莫先了!”我推讓道,自然明白這丫頭想要表現,故意拿我當擋箭牌。
“哈哈,我說完,哥哥可要說,不許耍賴哦!”莫莫眉眼一轉,大家紛紛附和,等到所有人都注意之後,
這才唱道,“青城山下白素貞,洞中千年修此身。勤修苦煉來得道,脫胎換骨便成人。一心向道無雜念,皈依三寶棄紅塵。望求菩薩來點化,渡我素貞出凡塵。嗨呀嗨嗨呦。嗨呀嗨嗨呦,渡我素貞出凡塵。” “好。”我笑道,“莫莫不就是青城山下的白素貞嘛!映情、映景、映佳人,絕妙!”
莫莫這一下把白娘子唱了出來,得了個頭彩,曲美人更美,真是好一派風光景色。
“那莫莫覺得西湖美,還是白娘子美呢?”雲韻笑著說。
“白娘子美!”莫莫立刻回到,接著婉婉眉,對雲韻說,“妹妹是小青,姐姐就是白素貞。”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一句話讓剛才喊略感鬱悶的雲韻眉開眼笑,那種笑容發自心間,有求即苦,人的一生有幾次那種笑容,雲韻開心的拉著莫莫,竟然說不出話來。
“莫莫,那姐姐我呢?”程琳醋意更加孜然。
“姐姐救苦救難觀世音啊!”
聽著莫莫兩頭討好,雲韻笑道,“我現在真的覺得,白娘子比西湖更美了!”
“卻問娘子何故?”我奕奕施禮的說。
“白娘子美的驚豔絕倫,報恩情感天動地,世人不見西湖水,卻聽得西湖斷橋情誼美,此情若在,暮暮朝朝,當然是人美。”雲韻一氣呵成的說。
“好,人美,是人美。”雲贇率先稱好,那副眉開眼笑,也是被一番說辭打動了。
“妹夫可是許仙,字漢文,家住錢塘江?”程琳笑著打趣我。
“我是雷峰塔好吧!”我道。
莫莫、程琳和雲韻都有些疑惑,“什麽?”
我笑而不語,這可是要被大家群起毆之的。
“妹妹,打他!”雲贇果然不愧是跟我相處久的,智商跟得上。
聽到雲贇這麽說,雲韻自然知道我說的不是好話,不客氣的上前玩笑的拍了我兩下,“憑你也想鎮得住我?”
聽完雲韻這一說,明白她理解偏了,但注意到程琳突然臉一紅,不愧是結了婚的,明白已經被拆穿了,當下也就不客氣了,“不是鎮你,是把你壓在身下!”
“啊呀,你混蛋,你……”雲韻說著自己都臉紅的說不出話來了。
“好啊~!”莫莫不客氣的打斷眾人,“哥哥在耍賴,明明說不出詩來,偏偏要這樣蒙混過關,莫莫不答應。”
“對對,你別想蒙混過去,快說。”程琳立刻跟上,為莫莫助威,“不然晚上你請客!”
“不許說‘欲把西湖比西子’那個。”雲贇立刻拆我的台。
“不許說‘春風又綠江南岸’那個。”程琳立刻跟上,不愧是夫妻。
“不許說‘燎沉香,消溽暑’那個。”雲韻毫不客氣,要斷我後路。
“不許說‘春風扶欄露華濃’那個。”莫莫也跟上,什麽節奏?
“好啊!”我笑笑,當下誦道,“我就說一曲,醉春風~!”
“……”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誰寫的,隻好等著我的下文。
“春雨如酒,柳如煙,堤上綠如藍,望盡遠山無限碧,一弦一柱似華年,無盡淘淘。”
“是誰寫的?”雲贇率先沉不住氣。
“等我說完。”我對著遠處的清波繼續說道。
“西湖斷橋楊清帆,一櫓一蕩,眼底盡收,兩岸滴滴點點。一渡清波,一吟一唱,令字如金繞心間,曉吟辰夢,紅塵舊事,娘子青城山。”
“哈,‘娘子青城山’,娘子不就是青城山下白素貞嗎?”莫莫跳了起來,“哥哥在哪看的詩啊?”
“現炒現賣,新鮮熱辣!”沒想到即興能夠寫一首詩,我也倍感自豪,聯想到剛才的白娘子西湖,對莫莫讚道,“謝謝莫莫剛才唱的‘青城山下白素貞’,讓我靈感頓起啊!”
“哎~!”程琳聽到‘西湖斷橋’的字樣,歎口氣,“西湖斷橋上的電線杆是我心中永遠的痛啊!”
“為什麽呢?”莫莫好奇地問。
程琳笑道,“白娘子的穿幫鏡頭啊!我心中的經典的一根刺。”
“一櫓一蕩,兩岸滴滴點點,說得真好!”雲韻打斷說,“好了,我要去西湖斷橋蕩舟。”
“好啊!吳哲出錢。”雲贇立刻迎合,還把我繞進去。
“憑什麽?”我笑罵,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面子問題。
“廢話,誰讓你說的‘一櫓一蕩’,這叫有因必有果。”程琳笑道。
“你妹的,不公平。”我氣不打一處來,我忍他們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二打一我也就認了,現在你們三打一,還有沒有天理?”
“世人不知有果緣,因果何曾饒過誰。”莫莫在旁笑道,“哥哥,你還是從了吧!”
“……”四打一的節奏啊,我還能說什麽呢!連莫莫都認清了局勢,義無反顧的加入敵方陣營。
“不行,不行!”雲韻突然說,“不許你們隨便欺負人。”
這一下讓我們都倍感詫異,從來都是跟我唱反調的雲韻竟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頂了我一次。
“那我中立。”莫莫立刻明哲保身。
死丫頭,我心中暗罵,也不無好笑,“這下AA,各付各的錢,有問題嗎?”
“只有如此。”雲贇對我笑道,這個結局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好像也很喜歡。
這邊搖船是靠在岸邊,按小時收費。我們坐了上去之後,船擺搖動,漸漸到了湖心,之間有遊廊畫船紛紛駛過,最亮眼之處在湖中那片片風帆,帆船上的人踏在湖面之上,擺動風帆而行,閑情適意之至。
忽而天色暗了下來,不一會兒,雨絲飄飄,溽暑之時,感受到絲絲涼意,心情也是舒暢之極。不遠處,一艘船擦肩而過,上面一個女子,坐在船頭,張起繪著蓮花的油紙扇,若有所思的揚起面容,看向遠處。
我一時心神動搖,默默遠望,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
“難怪人說這裡忘情山水,若是余生能夠在這裡度過,日日遊山觀水,倒也很不錯的歸處!”我遙望遠處的佳人,由衷的感歎道。
“色心又起!”雲韻在旁不滿的嘟囔道。
“倒不是色心,而是一種對美的欣賞。”我說,“我最喜歡的就是看一張優美的圖片,就那麽深深的凝望,越看越喜歡。很多東西,你以為美的不分軒輊,其實細看起來,總是能找到更漂亮的所在的。”
“好吧!”雲韻拉著程琳和莫莫對我說,“你看,如今我們三個都在這裡,你看我們誰更漂亮些!”
見我看向他,雲贇忙擺手,“禍是你惹得,我可不趟這渾水。”
“喂,老板,你說她們三個誰更漂亮?”我見狀便問向搖船的老板。
“都挺漂亮的。”船老大隻好呵呵的回應。
“不算,不算。”程琳笑著說,“哪有你這樣的,今天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不行。”
“你們知道後果多嚴重嗎?”我煞有介事的說,“當初西方的幾個女神爭論誰最漂亮,最後請特洛伊王子裁決。宙斯的妻子赫拉許諾特洛伊王子當王,女神雅典娜許諾特洛伊王子戰無不勝,愛神納維斯許諾特洛伊可以娶最漂亮的海倫為妻。特洛伊王子選了海倫,然後赫拉和雅典娜很生氣,希臘派遣士兵攻打特洛伊城,最後用木馬計攻下了特洛伊。”
“哪有這麽嚴重。”雲韻一臉你騙人的神色,“放心,我們三個絕對的願賭服輸。”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忍著笑說。
雲韻一臉疑惑,“那你什麽意思?”
“哈哈,我知道。”雲贇在旁笑道,“他是在說,你們讓他選,難道自己就不給他開什麽條件嗎?”
“是啊!”我說,“沒條件誰選你們啊!”
“好膽!”雲韻不知哪裡學來的詞,“鼠輩,安敢如此!”
“你,pass掉!”我指著雲韻說,“諾,你們兩個開開條件吧!”
“你……”雲韻雙手叉腰,一臉羞忿的樣子。
“莫莫決定以後無條件支持哥哥三件事!”莫莫豎起右手食指,指天而誓。
“吃我的,穿我的,花我的,你哪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我無動於衷,“PASS!”
“我感覺贏得好險啊~!”程琳在旁拍拍小心臟,一臉後怕的說。
“覺得我哥比吳哲帥的請舉手!”雲韻說著舉起了雙手。
剛被選為花魁的程琳都舉起了手。
“哼!”莫莫說,“你不仁,我不能不義。男左女右,我就舉一隻右手支持雲韻姐好了。”
“無所謂了!”我很坦然地說,“剛入大學的時候就知道沒你哥帥了,我記得當時還有女人跟我打聽你哥,當時我就決然的對她說,你哥是有娘子的人了,果然她回去之後一傳十、十傳百,就不再有人打你哥的主意了。”
“你真夠朋友!”雲贇把手重重的拍在我肩上。
“那時候我們還不是朋友好吧!頂多是室友,你一到晚上就外出打電話,我怎麽知道。”我在旁笑著說。
有時候成為朋友真是一件很難說清楚的事。我大一的時候跟雲贇只能算是點頭之交,後來我也納悶,似乎過了寒假之後,關系就日漸親密,考高數的時候更是兩個人在一件自習室裡一同複習了五天。
“那你們是怎麽成為好朋友的?”程琳在旁問道。
雲贇笑了笑,“我怎麽跟他你交朋友,我也不知道,只不過感覺這時候還讀詩寫詩的都不容易的。”
“哈哈……”她們笑的很開心。
我只是有點無奈,什麽時候開始,讀詩寫詩成為了笑點。
很快煙消雲散,天色放晴,遊船到了對岸,我們下來,不遠處正是蘇小小的香塚。
蘇小小,乃是南齊時錢塘第一名伎,年方十九的蘇小小因為相思而感染上了風寒,再加上她從小就有了咳血病,不久便香消玉殞了,蘇小小離世後,一位鍾情於她的武林高手按她的遺願將她葬在了西泠一棵柳樹之下。
我們再旁看了會兒碑文,我個人倒是對蘇小小這個名字很有感覺,當下說,“蘇小小這個名字取得真是好,給人很溫婉的感覺。女人之美,便在於盈手可握,讓人心生憐惜之感。”
“李師師、蘇小小、高圓圓,似乎都喜歡用疊字啊!”雲韻在旁點綴道,“還有大唐裡的婠婠,還有我們的莫莫。”
“呃,還是期望莫莫茁壯成長的,千萬別跟黛玉妹妹一樣體態嬌弱。”我調侃道,“莫莫還是改名吧,以後就叫壯壯,怎麽樣?”
“你才叫壯壯……”莫莫憤而反擊。
“你這家夥真是口是心非,哎,想當初陪人家一起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如今新人勝舊人了了,叫人家壯壯!”雲韻繪聲繪色的模仿著,“你以為人家來,真的是為了那頭醜牛,是為了你這個沒有良心的臭猴子啊!”
雲韻伸手來擰我手臂的時候, 音容笑貌,真是像極了某人。
“我們歇一會兒吧!”雲贇見前面有一個飲料店,便帶我們過去。
似乎又回到了從前,我又跟在雲贇身後,那時候一起來杭州的時候,雲贇還陪著自己高中的女同學,我在旁和他高中的男同學在一起聊天。我原本無意去杭州的,也是雲贇說那裡不錯,正好訂了旅所,兩個雙人間,少一個人,於是我便過去了。
在哪裡,五個人點了五杯冷飲。雲韻很開心的啜飲,她之前對冷的汽水總是敬而遠之的,如今痊愈之後,自然開心無比。身旁遊人甚多,我原想乘坐觀光車遊覽的,偏偏莫莫和雲韻很心儀騎車,於是下午時分,我們幾人便交了租金,取了自行車。
莫莫和雲韻兩個都還不會騎車,搞得我和雲贇隻好一人在旁照看一個,原本好好的遊覽變成了自行車教導,累得要死,連風景都無心觀賞了。費力的破過山坡,原本該是放縱自行車由高至下、舒暢至極的下坡,雲韻和莫莫的尖叫聲別提多高了。原本我很期望去一次於謙祠,卻被她們生生耽誤,隻去了嶽王廟,心中頗為遺恨,不知道何時才有機會去拜一下明朝那些事裡備受推崇,稱之為明朝論功業、比德行排第二的於謙。
第一是奇人王陽明。記得讀射雕,金庸在後面說,明朝大儒王陽明在軍營中練氣,發出嘯聲,舉營皆驚,這是明史中史有明文的。
讀什麽都能讀出很多東西,成吉思汗看鷹鬥都能看出兵法,這也是我喜歡讀書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