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200
航海時,孤身在外如何解決自己的需求?
樓主:謝邀,不去想。
二樓:想也沒用。
三樓:不如不想。
公元前770年4月13日,17℃~25℃,微雨,微風
宜:祭祀、塑繪、開光、納采、嫁娶
忌:祈福、入宅、造屋、動土、破土
牽馬到了湖岸邊,微雨淅淅而至,望著煙波浩渺的湖面,我微微一愣,盼望著能找到一艘船,卻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我也不著惱,拍著馬兒道,“的盧的盧,今日防吾!”
倒也不期盼它一躍而過,湖面寬廣,我也遊不過去,便安心的牽著馬兒一路沿岸而行,披上鬥笠,且行且吟道:“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說煙雨任平生。”
忽聽遠處傳來歌聲,悠揚之際,待我立於岸邊才見極遠處湖面上一葉扁舟,歌聲正是從哪裡傳來。
“唱山歌來,哎~。
這邊唱來那邊和,
山歌好比春江水,哎~。
不怕灘險
灣又多
噢,灣又多”
扁舟漸近,直到近前,船頭那人披著雨蓑,摘下鬥笠,“對岸的客人,可是要搭船則個?”
我自然欣喜不已,招呼他過來,近前才發現是個十四五歲的姑娘家,“老伯伯,你這馬兒我這船可搭不了!”
我也摘下鬥笠,“馬兒便是送我到此而已。”
她一笑,幫我取下行李,又摘了鈴鐺、馬鞍和轡頭,拍了拍那匹馬,“你去吧,自由了!”
那匹馬心有靈犀,撒開馬蹄遠去。
那姑娘挽著褲腿,光著腳丫,頗讓我想起綰綰。我脫下鞋子,有樣學樣的挽起褲腿,淌著水上了船,進入船篷之中。姑娘撐起一支長篙,輕輕一蕩,小船悠悠的前行。
群山空濛,我置身煙雨之中,心中暢懷,不為前途而幽憂,忽聽得姑娘問我。
“老伯伯打哪裡來呦?”
我隨手一指,“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姑娘玲玲一笑,整個人都流露出一種乾淨,“看你穿的乾淨淨的,山裡面人哪有這樣的人家。”
我道,“姑娘沒聽過‘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生處有人家’嘛,我便是白雲生處的人家。”
姑娘回,“伊個只聽過‘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嘞!”
我一笑,又聽姑娘問,“那老伯伯在山中可曾見過一個小夥子嘞?伊個比我大點點,高點點。”
我笑著搖了搖頭,“姑娘可是找伊個的情哥哥嗎?”
“老伯伯開人玩笑。”姑娘也不害羞,“我找地的小夥子也愛開人玩笑,我聽人說他來這邊了,特意過來找他卻找不著,你說氣人不氣人!”
我道,“有情人終成眷屬,你定會找到的。”
小姑娘很開心,“老伯伯說話真討人喜,伊個要去哪裡啊?”
我拍了拍身後的行囊,“想去哪裡去哪裡。”
“咦呦,跟大和尚一樣嘞!師父說叫啥子雲遊四海嘞,你的飯缽嘞,等到了岸我給你盛些飯嘞。”
我拿出幡,“這邊是我吃飯的家夥。”
“伊個幡怎個盛飯嘞?”
“拿著這個幡算卦,賺了錢就可以買飯吃了。”
小姑娘哈哈大笑,“老伯伯又開人玩笑,伊個自己都算不準,那個會找你看嘞。”
小姑娘著實可愛,
我便道,“不信的話伊個算一算,說說你情哥哥的名字。” 小姑娘默然了一會兒,“伊個不知道他叫啥子。”
我詫異的看著她。
“伊莫給我說過他叫啥子。”
我不禁有些同情這個姑娘,也許是她遇見了一個遊蕩的書生,寄情於他,私定終生,結果書生走後了無音訊,她這才劃船找他,也不知道走過多少地方,打聽過了多少人。
一時心動,我對姑娘說,“聽你撐船唱曲,我也給你講個故事吧!”
姑娘很高興,“好嘞,他就愛給我講故事嘞。”
我記得衛斯理小說有一個苗疆的故事,說是民國時少年拿著望遠鏡去雲南坐竹排,一群苗族姑娘劃著竹筏唱著山歌吸引了他。對面一個苗族姑娘看到了他手中拿的望遠鏡,很好奇,躍上了他的竹筏,拿過來看的時候嚇了一跳,掉進湖中。
一群苗族姑娘跳進水中去打撈,灘頭水急,一無所獲。苗族姑娘很內疚,少年人卻說不值錢,毫不在意。苗族姑娘心中很感激,畢竟都知道弄丟了人家東西要賠,弄丟了人家這個寶貝不知道怎麽賠得起,於是芳心暗許。
自然苗族姑娘與少年人幾度春宵,少年人隻當做是一場豔遇,說是要回家請示父母,回去後不久家中安排他結婚。苗族姑娘下了蠱,知道他要結婚,從雲南一路坐火車到了杭州,苦苦勸他。少年人自然煩不勝煩,最後結婚當日蠱蟲發作,當夜猝死。蠱的名字是生死同心蠱,苗族姑娘也一並香消玉殞。
講完之後,我道,“外邊的男人負心薄幸的居多,愛騙你這樣的小姑娘的。”
姑娘道,“不一樣不一樣,他對我好著嘞。”
我歎息一聲,有心成全她,讓她找到自己的情郎,便道,“那伊叫啥子說一說,我給你算算你的情哥哥在哪!”
小姑娘展眉笑道,“我也沒啥子名字,師父一直叫我靈兒來著。”
我聞言一怔,抬起頭來看著小姑娘。
“怎個嘞?”她反問。
“靈兒?”我喊了一聲。
“老伯伯叫我幹啥子嘞,不是要算卦伊個?”
我上下打量著小姑娘,“魔法學院的靈兒?”
靈兒嬌軀微顫,眼睛睜的大大的,難以置信的樣子。
我一時間思緒萬千,她的相貌與二十年前大有不同,那時她的兩個耳垂各有一個痣,那是福氣的象征,如今已然沒了,歎道,“迎面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靈兒打量了我一會兒,搖了搖頭,“我隻記得你離開時的樣子。”
我道,“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到了岸邊,靈兒領我到了她住的草屋,掀開鍋蓋後還有一些粥, 分成兩碗,給我一碗。我也從背囊中拿出烙餅,掰成兩半,分她一半。兩個人坐在她的竹床邊,相對而食。
靈兒說她得知我在柳州後,便一心要來尋我,可惜身軀陽壽已盡,不得不另尋居所。待她義父病死後,仆人散財便將她魂魄藏入師父采藥人留下的藥丸,尋一戶窮人家轉生。
那戶人家見是女兒,不願將養,正逢天下大亂,散財便帶她南下避難,尋我不得,隻好依水而居。等她七歲的時候,散財被抓走服軍役,下落不明,好在散財走時給家中置辦了許多鹽米,她自幼水性又不錯,九歲時便可撐著船撈捕些魚蝦過活。
我問起采藥人,靈兒說他閉關修仙道,所以顧不上她了。
草廬有些破舊,等雨稍停後幫她整治了下。晚上休息時,我問她今後有什麽打算時,靈兒笑道,“我在這兒等了你十五年,終於等到你了。以後可以跟著你到處走了,我還沒聽夠你給我講的故事呢!”
我道,“好啊!以後出門在外,你就叫我爺爺吧,咱們爺孫二人闖蕩江湖。”
靈兒搖頭,“不好!算起來我比你還大,那樣我太吃虧了。”
我倒是沒想到她還計較這個,哈哈一笑,陡然間心動,“那你叫我師父好了,我就是每天給你講故事的師父。”
靈兒欣然應允。
待天氣晴朗後,靈兒從箱底拿出積攢來的錢裝入自己的荷包中。那是個織有金線的荷包,當初在長安時她就常戴在身上,想來很喜歡吧!靈兒牽著我的衣角,向我指點前面的路途,一起結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