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197
如果科學證實有鬼的存在,會不會被合諧掉啊?
二樓:合諧毛線,這不挺符合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嘛
三樓:有什麽就說什麽嘛!
四樓: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是原則問題,其他的都可以談嘛
五樓回復四樓:我們的下一代總比我們聰明,這個問題可以留給他們去解決嘛!
六樓回復五樓:看到你這麽流氓,我就放心了
七樓:會不會出現一批考究派,通過封神榜、搜神記、山海經證明點什麽自古以來
八樓回復七樓:將來報答出了偏差,你是要負責的
九樓:我看哪個編劇還敢寫死無對證
十樓:哈哈,到時候一幫公安全去茅山了,有案子就急急如律令
十一樓回復十樓:鬼不來怎麽辦
十樓回復十一樓:鬼也要遵守基本法啊
十二樓:是啊,鬼也有義務幫助調查的。權力可以不享受,義務還能跑得掉
十三樓回復十二樓:以服務人民為榮……
我用畢生功力寫出以上
公元755年12月31日,5℃~13℃,晴,微風
宜:塑繪、開光、訂盟、納采、裁衣
忌:掘井、伐木、齋醮、作灶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驅車策駑馬,且行且吟歌。
清晨起來,泡上一壺茶,我細細翻閱書中典籍。古人些書向來晦澀,典故繁多,這還在其次,往往一連數字我人不都不認識,又不好意思去問人,心中鬱悶可想而知。
我看書雖多,但晦澀的很少,他說自己曉陰陽,裡面很多比喻都借鑒了《莊子》,也有很多八卦,乾坤巽(xun)震坎離艮(gen)兌,搞得我莫名頭大,一目十行後簡直一頭霧水,只有幾句“可堪命世之主,皆不可違”、“天地以因果鑄就,有後因,反尋前果,謂之曰道”、“過去將來皆為定數,不必妄求,與我如一”還算大致能懂。
他寫的是自己的世界觀,他自稱博古通今,自然對很多事物都有獨特的看法。他認為有命世之主創造了這個世界,聽起來有點傳教的意味;還說是人都以為前因後果,其實是先有果,然後再反溯其因的,這才是道,“道可道,非常道”。
因果裡面,他還舉例,說人不知本身從何誕生,便推說女媧造人,不知為何會有窮富之分,便說親手捏造的是富人,用繩帶泥漿做的是窮人,而佛家則說是前世作孽,今生受罪,用輪回來解釋。還反問,女媧造人,誰造女媧,輪回還債,那麽沒了輪回,也就沒了罪孽,命世之主為何還會輪回造人?
我細細想來,確實如此,所有事情都有一個源點,女媧造人,誰造了女媧,就這麽一直追溯下來,第一個人是怎麽出現的呢?好比說進化論,草履蟲,單細胞什麽的,第一個生物是如何出現的呢,似乎書中開篇就是海洋中有了生物,生物不斷進化,最後有了人類和萬物。
道家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故而有一氣化三清;也說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萬物。起始點都是一,那一是從哪裡來的呢?
我想,他說的命世之主就是那個一,一生萬物,一是什麽?不由得想起玩過的遊戲,遊戲裡運行的是程序代碼,在遊戲中的人和事物,大多都有自己專屬的代碼,代碼裡編譯一下參數就可以塑造他們不同的性格、相貌、家世,可是參數之外的大多數是相同的,
就如同人與人,只是基因上0.01%的差距而已。 人可以追溯基因,遊戲是否要追尋源代碼。提到源代碼,想起那部電影,一個人八分鍾的記憶,卻撐起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太過神奇了,你說不可能,這麽點程序,怎麽會,可是太多事情未知的了,想想鬼的出現不也是顛覆自己的認知的嘛,重來都是有了結果,再追溯原因的。
想到這裡,我認真審視現代科技,牛頓萬有引力,天體運行三定律,法拉第電磁感應,都是先發現承認,而後總結出規律。歐式幾何定律,基礎是公理,公理就是大家都認為對的,比如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一旦不承認公理,幾何這完美的藝術品就會瞬間坍塌,如同你不承認1+1=2,基礎都錯了,那還說什麽,算錯了它還等於六呢!
可是基礎總是對的嗎?以前殺人償命,可是殺人分很多種,何況有的國家取消了死刑,頂多多判個幾百年,那公理變了,科學還能不變嗎?
曾經聽聞很多權威都迷信,當然他們認為自己接觸的是更高端的科學,如同古代的巫醫一樣,知道草藥救人,世人以為荒謬,可是後面會成為科學。科學總是在進步,即便是錯的,但是人的認識總是向前的。教皇可以把宣揚日心說的布魯諾燒死,日心說又不對,但起碼少錯了一些。
以五十步笑百步則何如?
我覺得,非常好啊~!
當然很多事情循環往複的,也許真的有一天發現是地心說,但教皇只是愚昧的堅持自己的說法,他並不明白求證的過程,並不能因為他最終是對的就忽略了過程。
想到這裡,我也有些恍惚,真的有點相信會有命世之主,就是道家的一,所有的事都因他而生。可真的有命世之主,他為何讓這世上的人不斷降生,如同雪花一樣,為何每年都要下雪,為何會有四季初夏秋冬輪回,這些都有什麽意義?
就這樣想了很多,突然靈機一閃,想起了《大唐雙龍傳》裡的一個故事:宋缺帥軍北上,李世民無奈撤軍,寇仲終於扭轉了逆勢,揚眉吐氣,可是師妃暄不顧李閥重重地內憂,不惜以決一死戰逼得寇仲讓步。師妃暄說政治不論過程,隻講結果。如今天下蒼生已經很苦了,好不容易盼來太平,自古以來,由北通南才能安寧,故而非要寇仲讓步。
讀到哪裡的時候我很氣憤,有很無奈,師仙子是我喜歡的人,我如寇仲一樣狠不下心來殺了師仙子。可是我看評論的時候,大家都憤憤不平,有些不喜歡她的罵她是政治妓。自然後來寇仲和徐子陵明白天下大勢,幫助師仙子完成心願,給了蒼生一個盛世。
我一直在想,師仙子的政治理念其實是她師傅梵清惠的,難道就真的那麽對嗎?自古以來,確實,可是我輩要做的就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大事,朱元璋起自微末,佔據南京,徐達常遇春北上攻元,元順帝棄都而逃。師仙子在的話,會不會幫助北邊的朝廷鎮壓南邊的朱元璋呢?
很多心中的疑問翻湧而出,我想,我也因此獲益良多。
他說與我論道,可是我看的半懂不懂,已經想得那麽多了,已經腦子亂的一團亂麻,那裡還想那麽多呢!
阿福來說張侍郎回府了,我收起書,點了點頭去見他,一路走來,那些問題縈繞不去,到了廳中的時候,我陡然間好奇,我之前的路是怎麽走過來的,為何我一點印象都沒,似乎一下子從花園跳躍到廳中了。端起茶杯的時候又是一震,為什麽端起茶杯的那個場景這麽熟悉,我好想經歷過一樣,一樣的動作,一樣的姿勢。
若是未來已經注定,我的人生會不會就是電影,所有的場景都是一定的,有個喜歡看的人一遍遍的看,有時候出了點紊亂,故而有時候我才會發現我經歷過類似的場景。
他說“過去將來皆為定數,不必妄求,與我如一”,說的會否就是這樣,其實一切都是固定的,所以不必妄求,因為都一樣,所以與我如一,沒什麽分別。
“你身體是否有些不適?”
我回過神來,發現張侍郎在問我話,強撐著說,“昨夜沒睡好,可能感染了風寒。”
我的頭因為想得多很痛,也很燙,張侍郎讓我休息的時候我也沒拒絕,回到房中的時候哀歎,看來又要病了。
確實是生病了,而且好像還挺嚴重,感冒流鼻涕,太陽穴青筋跳起,隱隱作痛。我又沒有胃口,眼睛火眼金睛般灼熱,眼皮半張半合,由於是躺在那裡,鼻孔總是塞著,呼吸都要用力才行,不得已還得用嘴呼吸。
別妄想病了想的東西就少了,我感覺生病就是因為我想得多,而病中想的更多,躺在那裡自然睡得多,睡得多自然夢多,夢多自然睡不好,睡不好自然沒精神。我拚命拍著腦袋,有時候晚上睡不著用頭撞牆,想著撞暈就好了,可是哪有那麽容易,可能我下不了狠手吧。
外面下了雪,屋中也燒起了火爐,門窗關的嚴嚴實實,那味道可想而知,除了伺候的丫鬟,張侍郎他們都不來了,果然多病故人疏,誠不我欺。
一人在病榻上有時間亂想,慢慢想到我這一生應如何度過。人生天地間,應該如何,功成名就,萬人敬仰,還是從容瀟灑,我真的不清楚。我以為我生平淡泊,可是淡泊的日子好無聊,我看見那個吳哲的風光,好嫉妒啊!
我要去追求權勢地位,可是想你爾虞我詐,你爭我奪,我又很不耐煩。有些人在地鐵有座位,排隊排的快都會開心,可是這麽點事情,值得嗎?我又覺得不值!
如我在這裡,若是按照穿越小說的思路,我應該早就拉攏起一幫人,開始封官許願,開始一步步割據,最後問鼎天下了,可是我一點不去做,甘心把所有的一切都給華安他們,只是為了他們救過我;可是若是隻想回去見雲韻,我何苦又在這裡勞心勞力,把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為了兵馬錢糧,為了能夠一步步強大而費盡心機。
若說我從容,可是別人一封書信就讓我進退維谷,踟躕不前;若說我謹慎,可是從我莫名其妙到這裡以來,一切事情大多是任性而為,四處漂泊,只是最後為了報恩才留在這裡,不然真可能走遍全國。
即便我對自己坦白,明白我做每件事是如何考慮的,可是我終究還是不明白我,看不透我的所作所為。好比我明知不能玩遊戲不能入迷,可還是忍不住,總想著這一周任意玩,下一周不玩了。可是玩一個月後還是這麽想的,只有某一天想去做事了,真的去做,又能堅持去做事。我狠的時候,對自己特別狠,五點起,不午睡,所有的招數我都試過,而且堅持的時間都不短;我放縱的時候又特別放縱,十天假我可以九天凌晨四點鍾才睡,可以一天到晚就那麽荒廢光陰,可以玩遊戲玩到病倒了。
想起來,大學時考九門試,焦頭爛額。一次去超市買完東西回來,天特別的好,想起都忙完了,特別開心,心頭的壓力一下子釋去, 開心的要死,那是我最愜意的時候。
也是大學,五點起床,中午也不午睡,拚命地學,壓迫著自己,直到那天中午,真的好累好累,想著我就睡十五分鍾吧,於是酣暢淋漓的睡了兩小時,醒來後整個人都變了,原來睡覺這麽舒服,於是便不再早起,那也是我最愜意的一覺。
原來我喜歡極端,一種生活過多了,會厭的,如此而已。
想明白後,我感覺好點了,頭痛也輕了點,想想足有七天了,對我而言是破天荒的病了這麽長時間,主要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清明了很多,知道快好了,精神也旺盛了很多。
我趁著天晴,讓小月準備好了熱水洗澡,泡了半個時辰,渾身清爽。而後我拉著小月,打開門窗,就著桶中的熱水,將整個屋子擦洗了一遍。我雙手抓著衣服在地上一遍遍的擦洗,出了一身汗,整個人都有得意感,一掃之前的陰翳。
屋子被擦洗過後很是敞亮,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讓我心也豁達起來了。病後反倒精神旺盛了許多,而後與張侍郎一家在哪裡吃吃醬香燒烤,之前吃得頗為清淡,我又沒胃口,快餓死我了,一個人吃了兩斤肉,心滿意足了很多。
等吃過午飯,我陡然間想起一事,便把那封書信給他,想聽聽他對此有何看法。不想他拿起書信,苦笑一聲,“我前幾日便是在為此忙碌,好多莊園都收到信箋,信中所寫也是如出一轍。”
我納悶的問,“查清楚沒,到底是何來頭!”
張侍郎緩緩道,“不知你可曾聽過不歸軍!”
我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