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的兩側,各自站了一個身影。
“你說了我這麽多,那麽你自己呢,就沒有什麽想說與自己聽的”女子的聲音從船的一側傳來。
“我?”男子應了聲,認真的思索了一陣。
“我曾經以為,只要做好本分,就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倒我,但豈料,只是一時大意,這個世界就會變得很無情,你想要留戀也沒有辦法”說到此處,男子不由得歎息了一聲。
“哼,你怎麽會說不會想,如果真的不應後悔,那你現在又在做些什麽!”女子冷哼一聲,越發的不滿起來。
“不,我從未後悔過,我只是,想要彌補”男子搖了搖頭。
“如果真的什麽事都不去在意,就不會像現在這般不快樂了”女子歎息一聲。
“其實生命很短暫,不要太委屈自己,因為這也許是我們僅有的了”男子再一次的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
“這話應該對你自己來說”女子在船的另一側說道。
“不,你不理解,做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男子決然道,沒有絲毫的遲疑。
“所以,你是想勸我放手?”女子有些遲疑的問道。
“不敢,若你讓我負責任怎麽辦?我只是,在叫你放開些,我們是同伴不是嘛,同伴之間,就應該互相相信的”男子溫和的笑了起來。
“有些事情,不是說的那麽容易的”女子歎息一聲,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你看,剛才還視我為愁人,現在,三言兩語間,你便相信了我的話”男子突然促狹的笑了起來。
“你!”女子反應過來,氣惱道。
“恐懼是來自恐懼本身,有些事情,是需要克服的”男子說道。
“我恐懼的本身就是你,算了,你幫不了我”女子眼中收回了一些冷漠,扭頭看向它處。
“我還是很擔心,先前,我不停地提醒你,你就是不理我。萬一……”男子欲言又止。
女子一愣,看了看男子,發現他的臉上帶著的,只有誠懇,於是,她點了點頭,開口道:“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麽萬一,因為以後的事情都必須要我自己去承擔。也許,只有經過一些磨難,我才能夠真正的明白與放下吧”
“你們女子,還真的是很難懂”聞聽此言,男子不禁說道。
“你沒聽過一句話嘛,永遠不要試圖去真正理解女子,因為,你永遠也不可能理解她真正在想些什麽”女子嬌笑起來。
男子一愣,認真的思索起這句話來。
良久之後,男子長歎一聲,“你說的對,若是我能早些明白,也許當初,就不會那樣了吧”
“你後悔了”女子有些疑惑道。
“我不後悔,我只是遺憾”男子開口。
“好吧,總之,總之,今日謝謝你,還有,你對我說了這麽多,我就勸你一句吧,可要對自己誠實一些啊”女子說道,轉身飛了起來,離開了。
男子一愣,片刻後,他有些苦笑不得的念叨了一句,“這,究竟算是誰勸誰呢?”
在女子離開後,平靜的河水變得奔騰了起來,奔騰的河水似乎永不停息地衝刷著突向河中的巨岩,巨岩之後是連綿的群山。
男子看了看山下奔騰不息的河水,心中陡然一陣刺痛,不由閉上了雙眼。
良久後,男子睜開了眼睛,卻發現,河水倒映出了,另一位女子的身影,如鏡子一般的倒映了出來。
那倒映的鏡子漸漸放大,女子那無限悲傷的神情也漸漸布滿鏡子。
男子癡癡地看著鏡中的女子,一樣流露出無限傷痛的神情。
猛然,一滴大大的淚珠出現在男子的眼眶中,淚珠久久地停留著,不肯掉下來。
男子舉起雙手罩向河水所倒映形成的鏡子,鏡子中的景像消失。河水中一下暗了下來,顯得陰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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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漸漸明亮起來,只見光滑的洞壁上每隔兩丈遠,就懸著一隻半開的河蚌,蚌內嵌著一粒手指頭大的白色珍珠,發出晶瑩的閃光。無數細長的水草從洞頂上垂下來,在珍珠的光照之下五彩斑斕,異常美麗。
但在那美麗的景色之中,血腥氣卻愈來愈濃,那可怕的咆哮聲也愈來愈刺耳——似垂死的困獸在掙扎,似饑餓的猛獸在長嗥。
一道長長的石階從幽暗處伸了出來,男子仿佛被一股大力推動著,竟順著台階向上飛去。
忽然,男子的眼前大放光明,一座寬大的石廳出現在石階盡頭。石廳的四角燃著熊熊火炬,正中紅光刺目,竟是一個丈余見方的血池,血池上空飄著一個藍色的透明靈珠。帶著濃烈的血腥之氣的暗紅色血霧不斷地從血池中噴出,在虛空中繞成一個又一個圓圈,飛進那藍色的透明靈珠中。
“嗚哇——”那咆哮聲就在血池邊上響起,巨大的回聲震得石廳嗡嗡作響。
男子凝神望去, 隻覺渾身的毫毛都豎了起來——
一個怪物正盤腿坐在那藍色的靈珠下,血池邊,昂著頭不停地吼叫。
那怪物像極了嬰兒,有著嬰兒一樣白胖胖的雙足,白胖胖的雙手,白胖胖的身子,甚至還穿著一件白光閃閃的兜肚。可那嬰兒的脖子上,卻生著一個無比猙獰,無比恐怖的腦袋——從鼻尖中分,半邊是獸類,似狼,似熊,似豹,似他所知曉的一切生靈另外半邊是白慘慘的骨頭,從那黑洞洞的一隻獨眼、一個鼻孔和半邊牙床上湧出一條條細細的黑色毛蟲,不住地盤旋、扭動
呼喊聲中,那怪物陡地跳起身來,迫不及待地猛撲上來,張開那半邊生著獸須,半邊扭動著毛蟲的大嘴,惡狠狠向男子的咽喉咬下去。
一旁的男子隻覺渾身湧起一股熱流,他一躍而起,揮拳擊向那怪物。他覺得全身的束縛在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種猛虎脫困般的暢快感覺使他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如同被堤壩攔住的洪水,急欲衝出一個缺口。
“呼——”男子人未落地,拳頭已是閃電一樣擊出。
“嗚哇!”那怪物大出意外,怪叫聲裡,一個倒翻高高飛起,不料一下撞到洞頂上。
“那是什麽?”男子問向身旁的另一位男子,而那男子正溫和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幕,不急不緩的說道。
“那是邪靈,是沒有經過輪回的生靈死去而被神靈復活後的樣子,神靈們利用他們來奪取生靈的根基,你看,他們的樣子是不是和生靈很像啊”男子溫和的說道,臉上依舊掛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