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可以重來……

　　你會，怎麽選呢?

　　—————————————————————————————————————————————————————

　　河水晃蕩著小船，無數細細的水柱從樹枝縫中噴出，在陽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女子愣愣的坐在小船上，心中思緒無限。

　　“我的耳朵今日有空，可以借給你用”男子的聲音傳來，打亂了女子的思緒。

　　“你在說什麽”女子嬌嗔的語氣聲傳來，帶著些許不滿之意。

　　“我是說”男子緩緩的靠近，“別怕”

　　“你說什麽！”女子猛然驚起，一個立足不穩，便要跌倒於河中。

　　男子迅疾的扶住了女子的手，將她抓了回來。

　　“我說，別怕”男子再次重複起來。

　　“你知道我的想法”女子的眼神變得冷然起來。

　　“我不知道”男子苦笑了一聲，嚴正聲明道，“但我能感覺的出來，你在害怕”

　　“為什麽要救我?”女子低下頭，問道。

　　“這還用問嗎?我怎麽能看著你白白送死”男子一怔，抬起手抓了抓腦袋。

　　“我與你無親無故，你為什麽還要救我”女子說道，語氣帶著些許的決然。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來問你吧，先救我的，是你，不是嘛?”男子有些促狹的笑了起來。

　　女子突然衝著男子大喊了一聲:“笨蛋，你是個笨蛋！”這一聲喊出，她覺得心中的怨氣似是隨著那呼喊而出，頓時輕松不少。

　　男子又是一怔，只見這眼前的女子眼中充滿了不屑的嘲諷，絲毫沒有剛才的恐懼之態。

　　女子輕輕用腳一蹬小船，小船一陣晃動，濺起的水花射到男子臉上。

　　“你為什麽……什麽……要罵我……”男子一陣手忙腳亂，在搖晃的小船上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不覺氣憤地責問道。

　　“我耍耍性子不行嘛”女子冷哼一聲。

　　“如果只是耍耍小性子，說明你已經能夠自然而然地和我相處了”男子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容卻掩不住那眉頭間無盡的愁緒”

　　女子一愣，突然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有人曾經在這裡向我許下承諾，我曾經以為只要有信念，就可以得到幸福快樂，可惜，現實不是這樣”

　　就在男子打算將女子從沉思中喚醒間，女子突然開口。

　　“突然的，我覺得這個世界就那樣的，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接受的時候，就已經變得那麽的陌生，彼此的陌生，他與他的陌生，一切都很陌生，坐在這裡，望著同一條河流，我隻覺得很迷惘，不知道之後的路要怎樣走下去”

　　女子的聲音繼續傳來。

　　“那你後悔嘛”一道問題突然就這樣的砸了過來。

　　“什麽?”女子似是沒有聽清。

　　“我問，你後悔嘛”男子的聲音從未向此刻一般的清晰。

　　“後悔?”女子思索了一陣，“談不上後悔吧”

　　“所以，便是無悔了?”男子的問話再度傳來。

　　“如果你覺得這，便是無悔了，那麽便是無悔吧”

　　“那你便不應該迷惘了”男子突然說道。

　　“什麽?”女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難道不是嘛，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又何必在想是否後悔”男子面色一肅，認真道。

　　河中的水流平緩而又透明，青色的魚兒搖著靈巧的尾巴，從男子的眼前遊過。暗紅色的水草晃著輕柔的枝條，從他的身前飄過。

　　男子驚奇地看著周圍，難以相信——他已倒在了清碧的河水中。

　　除了最初一陣呼吸不暢外，一切都是那樣的輕松，那樣的舒適，仿佛他正在享受著盛夏裡吹來的一陣涼風，或是寒夜裡燃燒的一堆篝火。

　　“我想，不必如此吧”男子再度苦笑，望著那站在船上的身影，女子的身影。

　　“你的話，似乎有些多了吧”女子清冷的聲音傳來。

　　“哼！要不是這會兒我覺得你說的還有些道理，沒功夫教訓你，你現在就不是倒在河水中，而是沉在河底了！”女子的聲音突然又發生了改變，變得有些活潑，有些狡黠。

　　男子只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苦笑，什麽話也沒說，就那樣的跳上了船上，用力量將身上的水珠震開。

　　“你的心中是不是在想，我的心思真難懂?”女子的臉上突然掛起了一張笑顏。

　　男子不語，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難怪大家都說不能理解你的想法”男子突然說道。

　　“你了解?”女子掃了一眼眼前的男子，目光有些銳利。

　　“其實，也沒那麽難理解”男子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我現在在想什麽”女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具體在想什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害怕，也許是害怕失去，也許是害怕未知，這些，我都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在害怕”男子語氣堅決的說道。

　　“我覺得，還是以前的你比較好”良久的沉默，終於還是被女子的聲音打破。

　　“我只是覺得，有些事，說出來比較好，就像你對蛇一樣的，你並非是不能理解他，但你，不願去理解他，而蛇，更不會願意對我們解釋，所以，事情就變成了這樣”男子認真的注視著女子。

　　“所以，此刻的你，是在當說客，來讓我回去找大蛇?”女子的目光在此刻變得冷冽，冷的，似是可以凍結心中的想法。

　　“是否是說客，那倒是其次，重點是，我與你一般，都已經離開了。那麽，此刻，你的心情，有沒有變了一些，變得好了一些”

　　“沒有”女子冷漠的聲音傳來。

　　“這個世界沒有永遠不變的關系，也沒有永遠不變的情感”男子的話語如利刃一般刺進女子的心中。

　　“你，是否還想進入河中遊一遊?”女子盯著男子，希望他能因此住嘴。

　　“剛才是為了讓你高興，如果，我不願，你是沒辦法將我推入河中的”男子收起溫和的笑容，認真道。

　　“看來，你這次受傷，讓你變得與棋者一般，一樣的令人討厭了”女子嫌惡的掃了一眼男子。

　　“也許，不是我在變的像他，而是我們都在變也說不定”男子的語氣變得溫和了起來。

　　河水似乎變得平靜了，如鏡，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