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站立於此。
那人人是她扮的。
她看著那個神使。
那個神使看著她。
神使笑了,“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她也笑了,道,“不錯,我也早就聽說過,你對佳人,是從來不肯拒絕的”
神使道,“只可惜閣下並非絕代之佳人”
她笑道:“你怎知我不是?“
“她”的笑聲忽然變了,變得銀鈴般嬌美。
笑聲中,她緩緩脫下了那雙深紅色的手套,露出了她的手來……
神使從來也沒有見過如此美麗的手。
他這一生中,也不知和多少位絕色美人有過幽期密會,他掌中沒有拿著殺戮的武器的時候,便是與美人相處的時候。
美人的手,大多都是美麗的。
可是他卻發現無論多美的手,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缺陷,有的是膚色稍黑,有的是指甲稍大,有的是指尖稍粗,有的是毛孔稍大……就連一些使他夢牽魂縈,永生難忘的女人,那雙手也並非全無瑕癖的。
但現在展示在他眼前的這雙手,卻是十全十美,毫無缺陷,就象是一塊精心雕磨成的羊脂美玉,沒有絲毫雜色,又那麽柔軟,增之一分則太肥,減之一分則太瘦,既不太長,也不太短。就算最會挑剔的人,也絕對挑不出絲毫毛病來。
她柔聲說道,“你看我這雙手現在是不是好看些呢?”
她的聲音也忽然變得那麽嬌美,那麽得令人誘惑,就算用“出谷黃鶯”這四個字來形容,也嫌太侮辱了她。
神使歎了囗氣,開口說道“你用這雙手殺人,也沒有人能抵抗的,又何必再用毒?”
她嬌笑著,道“現在我再和你談判交換,條件是不是已好了些?”
神使道,“還不夠好”
她用她那毫無瑕癖的手一拉袖子,她的衣袖就斷落了下來,露出了一雙豐盈但不見肉,纖美而不見骨的手臂。
手,本來已絕美,再襯上這雙手臂,更令人目眩。
她道,“現在呢?”
神使道,“還不夠”
她哈哈笑道,“你們都貪心得很,尤其是有本事的人,越有本事,貪心越大……“她身子輕輕的扭動,說完這句話,她身上已只剩下一縷輕紗製成的內心,霧裡看花,最是銷魂。
她看著神使道,“我知道你還是覺得不夠的,是嗎?”
神使笑道,“我們都貪心得很”
她銀鈴般笑著,褪下了鞋子。
任何人脫鞋子的姿態都不會好看的,但她卻是例外,任何人的腳都難免有些粗糙,她也是例外。
她的腳踝是那麽纖美,她的腳更令人銷魂,若說這世上有很多人情願被這雙腳踩死也一定不會有人懷疑的。
接著,她又露出了她那雙修長的,筆直的腿。
在這一刹那間,神使連呼吸都似乎已停止。
她柔聲道,“現在還不夠麽?”
神使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笑道,“我現在若說夠,我就是呆子了”
沒有人能想象世上竟有如此完美的軀體,現在,她已將軀體毫無保留地展示在神使的眼前。
她的胸膛堅挺,雙腿緊並,眼睛卻突然變得寒冷……
在這誘人的軀體後,卻有三具已然消散的屍首,但是非但沒有減低她的誘惑,反而更平添了幾分殘酷的煽動力。
她輕聲在神使耳邊呢喃“想要我的身體嘛”
神使笑道,“自然是想要的”
“是嘛”女子在神使耳邊呼氣,“你想要我的身體嗎?那是你用命換來的”
她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在神使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一把刺刃便狠狠地刺進了神使的胸膛。
“你是最後一個呢,神使”她柔聲的笑著。
“妖夕,你”神使帶著一絲不可置信道。
“不好意思,我的名字是青夕,一直都是青夕”她輕聲的笑著,說著這一句話,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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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紛雜的世上有這樣一種生靈,他們和尋常的生靈是不一樣的,或者說,在平常的時候,他們和大部分普通的生靈是一樣的,有著自己的妻子,夫君,有著自己的親人,有著自己的兒女,還有著一個自己的家庭,一個喜歡活著或者不喜歡的證明,從外表上看他們和這個世上的大部分生靈都是一樣的,但是,他們有著一顆不同於尋常生靈的心靈,無論這個心靈是好是壞,
他們一旦遇到特別重大的事情或者抉擇之時,往往顯得十分的堅持,即使這個選擇在他人的眼中, 看起來是那麽的那麽的愚蠢,就算是這樣,他們也還是會按照自己的方式做決定。
而她站立之處,那群瘋狂的笑著的生靈便是如此。
當長久的和平破滅,自從神的身影出現在這個地方之後,當整個地方都籠罩在神浩大的光輝之下後,這些生靈已經徹底的瘋掉了。
他們不理解什麽是神,他們不理會什麽是反抗,他們在神來臨之前,不是積極的去做好準備,而是徹底的絕望,如同死寂的黑暗一般,毫不猶豫的拋棄以往的自己,開始發狂的一般尋找著救贖的力量。
當神的力量向他們悄悄的伸出黑色的橄欖枝的時候,他們也就將自己作為了祭品,在這個地方,盡情的享受著生命的洗禮,瘋狂的屠殺生命的時刻,是如此的讓他們心醉,吸收著生靈們的恐懼,悲憤,怨恨,是如此的讓心靈沉迷。
他們所依托的家園,在神還未真正到達的時候,便已經潰散了,這就是他們所期望著的和平,那不堪一擊的和平。
也許,便是因為這份和平來得太過於容易,以至於他們就輕言的松開了保護和平的手吧,她這樣想著。
最終,那份不知珍不珍貴的和平,仍是在神的光輝之下,就這樣的,就這樣子的,消散了……
也許,和平本身,便只是一種期待吧。
當這份期待變為了現實,他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保護它了。
所以說,和平,也許真的只是一份幻想。
一份生靈們期待卻又根本不敢真正到來的吧。
他們的和平,終究是隨著風而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