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發著綠光的,根本不是什麽綠寶石,而是貓的眼睛。
足足有上百隻貓,跟我們在破廟裡面見到的是一樣的;這些老貓全都靜靜地蹲坐在那,冷眼看著我們,一動不動,也難怪冰猴子會以為那是什麽寶石。
我們呆住了,一動不敢動,生怕惹的這些怪物群起攻擊我們。
那姑娘緊緊地攥住我的胳膊,也是大氣都不敢呼。
冰猴子的手電筒那是關了也不是,開著也不是,對我撇著嘴“嘶嘶”地發了兩聲,示意慢慢往回走。
估計梁統也沒見過這陣仗,也就跟著我們慢慢地往後退去。
這一動,可就不得了了,冰猴子手中的電筒難免會在後退的時候晃動;這一晃動,那些貓可受不了這刺激。
“貓嗚――!”一聲從洞中響起,躍出來了一隻比牛還大的巨型怪物,衝我們大聲嘶吼著。
群貓這時候不再淡定了,發了瘋似的撲向我們。
“快跑!!!”
冰猴子把我調轉身子去,猛地往外推去,我拉著那姑娘拚命往洞口方向跑去。
有幾隻貓跑得比較快,衝在了前頭,撲向我們,被梁統毫不留情地拳腳打了回去。跟那遊戲中的英雄一般,一拳一個,三下五除二,解決了眼前的危險。
姑娘跑起來實在是太慢,我於是一把將她放在肩膀上扛了起來跑著。
幾隻小得進攻無效,那隻巨型怪物吼叫著跑了過來,我能感受到那腥臊的味道,撲鼻而來,若是被它近身,別說打架了,就那臭味都夠熏死我們了。
不能近身搏鬥,梁統從腰間摸出了幾把尖刀,“咻咻咻”地往那怪物扔了過去;被刺痛了的那怪物,嗷嗷地叫得更加歡快了,凌空一躍,就要撲倒梁統。
梁統的身手也是何等的了得,飛身而起,雙腳蹬著那怪物,狠狠地提了那怪物好幾腳,凌空一個跟鬥,毫發無傷地落回地面;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種操作,簡直帥爆了。
裡洞口也不遠,我們跑在前頭,一溜煙就跑離開了山洞,重回桃花源的溫暖懷抱。
“哎,冰猴子…”我回過身,才發現冰猴子根本就沒有出來,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猴子!”我操起刺刀,跑回洞中,找冰猴子去;梁統也跟著跑了進來。
只見冰猴子已經被打趴在了地上,揮動著手中的獵刀格擋著那些老貓的進攻,情況危急得很。
我見那巨型怪物又要撲過來了,一時管不了那麽多,掄起獵刀,轉了個圈,將獵刀甩飛了出去。獵刀泛著亮光,將那巨型怪物暫時逼退了,我一把拖過冰猴子,發現他腳上鞋子都被叼走了,腿受傷了。
“梁統,幫忙擋一下!”說著我背起冰猴子,梁統上前掩護,一起往外跑去。
總算是脫險了。
那巨型怪物或許是怕光,並沒有跟著衝出來;幾隻小的不成氣候,敵不過梁統的拳頭,被打得嗷嗷直叫跑了回去。
梁統說那巨型怪物也是一隻貓,我回想了一下,沒錯,確實像一隻貓;可世上哪有這麽大的貓?
那姑娘被我扛在肩膀上,這麽一折騰,出了山洞口來,胃不舒服,乾嘔了起來,我以為她是被那貓洞的腥臊給惡心到了,上前幫她拍拍後背,發現她所吐之物很奇怪,黑乎乎的。
我突然想起來往日在酒樓喝酒時候聽起別人說的一個偏方,那就是碳粉可使人致啞;便問那姑娘是不是被逼吃了碳粉之類的東西,姑娘點頭證實了我的想法。
冰猴子的自己的腳丫子都還沒有包扎好,反倒是關心起美女來了,問我有沒有什麽解藥;這是酒桌上偶然聽人將起來的,說那是惡人害人的辦法,一時我既記不清到底有何辦法可以解毒了;想想好像是什麽草藥,“小兒柴胡顆粒?”我似乎記得這麽一個名詞。 “紅柴胡吧?”梁統似乎知道什麽,問道。
“對對對,紅柴胡。”
常年上山活動,紅茶胡這草藥他還是認識的,冰猴子二話不說,就要到處去尋那紅茶胡給這姑娘解毒去。我說你丫的自己腳都還沒好呢,這要往哪找去,這個毒又不傷身,也不致命的,等一下說不定就在山上碰到了呢。
梁統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冰猴子,神情有些古怪,卻不說話。
我估計梁統是要生氣了,趕緊想了個法子,這冰猴子不感謝剛才梁統的救命之恩不說;還不聽指揮,在這胡鬧,確實不太好。
我趕緊是想了一個兩全的辦法,跟梁統說道,“梁統師傅,您看這樣行不,麻煩您家追日幫下忙,去尋一下紅茶胡,幫忙帶過來,可以嗎;我們也正好趁這個時間,商量一下怎麽對付這洞裡的怪物,好進去救人。”
梁統雖看不慣冰猴子,但是我這提的要求,也合情合理,便朝著天空吹了幾下口哨,安排那獸鷹追日去辦了。
那姑娘見我們這麽為她著想,連忙在那打著手勢表示感謝,又是鞠躬又是雙手合十。
梁統往洞裡面探了探,裡外走了幾回合,跟我說這裡面的廟鋪老貓可不好對付,洞裡光線太弱,而且活動的地兒不大,對我們施展拳腳有很大的限制;要引那廟鋪老貓出來才行。另外他還發現了這貓洞裡面,還有暗洞,就在大洞的十點鍾方向,被一些破爛的東西擋住了門口,他也是用電筒晃到了才發現的;他認為裡面很有可能藏著人。
“廟鋪老貓?”我問道,“就是裡面的那隻怪物嗎?”
“是。也不完全是。那些小的,也是廟鋪老貓,回頭再說。”梁統點點頭,“引它出來之後,讓追日幫忙,治服它事情就好辦了。”
才兩根煙的時間,追日就呼咻地從山那頭飛了過來,嘴上就叼著那紅茶胡。冰猴子見到,不由感歎道,“這狗日的大鳥,還真是靈水,這草藥竟然都認得!”接著伸手想去那追日嘴中的紅茶胡,不料那追日竟然像聽得懂冰猴子的話似得,被說是“狗日的”當然不開心,一雙翅膀用力撲扇一個猛撲,將冰猴子直接扇飛了出去一丈開外。
“唉喲!”冰猴子舊傷加上新痛,苦不堪言。
那姑娘見冰猴子這般吃癟,憋住笑,趕緊去扶冰猴子起來。
梁統接過追日找回來的紅茶胡,用獵刀剁碎,給姑娘服下。
大部分的貓,都對亮光敏感,就像平時養的寵物貓,就喜歡追著激光筆來玩。我和梁統合計了一下,打算用電筒引那老貓出洞。追日棲在離洞口不遠的一棵槐樹上,隨時準備襲擊,我跟梁統再次摸進洞內。
洞內那貓殿裡面,見我們又闖了進來,果然是被激怒了,我提著強光電筒一頓亂照亂掃,更是惹得它們嗷嗷直叫。 不過那隻巨貓倒是沉得住氣,每每準備出到洞口了,就不在出來了,死死守在裡面,隻讓那些個小的老貓出來跟我們纏鬥。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梁統從背後包袱裡面掏出了一個散發著嗆鼻味道的特製火折子,點著後扔進了那貓殿中間,然後拉著我趕緊跑。
我以為是火計。
我見那火折子雖然點著了,卻直冒煙,不見火光,拉住梁統,“哎,火折子沒點著啊!”梁統不搭理我,自顧自跑了,那火折子不大,生出的煙霧倒是跟尿崩似的,噴薄而出,一下子湧了過來,我這才明白白為啥子梁統要跑,媽的這味道太熏人了,我那眼淚是嘩嘩直流。
那裡面的貓當然也難受,有幾隻小的被嗆得要死要活,跑得比我還快。
洞外幾人見我這般狼狽樣,都叉著腰在那看我笑話。
為了掩飾尷尬,我隨口蹦出了一句,“小心火燭!”
那老貓果不其然也受不了煙熏,踉蹌著跑了出來;趁著慌亂,追日從天呼鳴而至,老貓果不然為老妖,感覺到了危險,頓時顧不上被熏,拍起利爪,跟追日搏鬥了起來。
老貓雖說是貓類,按理說這大鷹追日應當是它的天敵,給它是個膽子也不是那追日的對手;但也許是老巢被人侵犯,被煙嗆得是失了心瘋,搏鬥起來那是異常凶猛,一時竟跟追日打了個不相上下。
梁統可不想見到追日受傷,那可是他最親密的夥伴,獵刀一揮,衝進了混戰中去幫忙。
我也正打算過去幫忙打打小的,卻被冰猴子拉住了,“你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