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夏攬再一次來到曾經自己修正過的山坡茅屋,在不遠處便是任家鎮的祖山,其背後就是亂葬崗,也就是他現在所在的方向。
九叔他們去幫任老爺看祖墳,夏攬卻是沒有理會,他知道任老太爺出土,這件事的必然性,如果不讓其出土,就等於提前解決了此事,那對他不但沒有好處,他也會被送出此界,因此他倒是很想知道,任老太爺成僵屍王之體後,再由他滅殺,會有什麽樣的大機緣。
秋生還是遇到了那個女鬼董小玉,夏攬雖然跟大家說有事不能去幫忙,可是誰都不知道此時夏攬跟他們只有一個高坡之隔的距離,而以他現在才天地法則的運用,自是很‘巧妙’的聽到了鬼聲,此女鬼對秋生師兄道了句:謝謝!
在祖山上的人們皆下山之後,夏攬再一次出現在“蜻蜓點水”之地,一眼便看到此處大量的風水氣流緩緩流散在諸多墳丘之上,有些鬼物竟然以此化出形體,除了董小玉離開此地之外,更多的鬼魂皆是有些茫然呆愣,夏攬仔細一瞧便知道這些鬼魂都多多少少去了一條魂魄!
“沒想到那董小玉,竟有如此造化,是天意嗎?這些魂魄主魂皆去了輪回,本來隻留一絲真靈在此,一是因為這時候的人們比較迷信,常常上香上貢品,讓他們有了這次寧魂之機;二是此時天機不發,沒有陰神維護天地。”夏攬看著這些鬼魂,心中莫明的就起了一種心思,他要幫著這些無主之魂超度輪回,這個想法一出現,他就再也控制不住的盤腿坐在祖山之中。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唎都婆毗,阿彌唎哆悉耽婆毗......”一句句從一休大師那裡學來的往生咒,從夏攬的口中吐出。
山中的靈魂越來越多,竟有很多孤遊之魂也參加到了聽經之列,而後夏攬眼睛瞧了一眼周圍這不知哪裡多出來的如此多的鬼物,面上一片平和,其中也有些鬼魂對佛家超度還是不能認同,便也點點頭。
“爾時元始天尊。在玄景之上。清微天中。九色玉堂。升七寶座。放大光明。普集萬靈。與天教化。十方天尊。道君老君。帝君元君。丈人聖人。萬萬仙眾。俱來詣座。聽宣妙法。於是梵王稱善。帝釋欣歌。仙樂自響。隨光而至.......”此時夏攬也不管他物竟是繼續念出了《太乙救苦救難天尊超度經》。
這一時之間,夏攬緊閉雙眼,根本就不知道他此時身上漸漸放出一道道微弱之光,天色此時已是深夜,山上如陽光一般普照大地,道武珠也飛速的旋轉起來,一切皆在夏攬不知不覺中運轉起來,天空不時的落下七彩豪光,漸漸在他的腦後顯出了一道金輪。
任家鎮上九叔跟四目道長等人皆是發現了此情此景,更有民眾相言互交,知者甚眾,皆出城而來。蘇媚阿金二女是知道他們的丈夫,所去之處便是那個方向,於是也帶著滿心的忐忑跟在九叔他們身邊一同上得任家鎮的祖山。
道佛超度之法,實是補全魂靈,助萬物生靈超脫之法,再轉輪回或降生或為他靈,只在前生所願,前生功德者,功德之深淺而定輪回法度,可從心願為人為畜,為鬼為仙!而夏攬此時所做正是成全天地,末法時期仙靈不顯,自然有太多的怨氣是天地自然運轉或磨滅或主魂轉世,自然無法做到盡善盡美,而普通修道中人又不得仙法法力,只能是空有超度經,無有超度之法,望經而歎了。
而夏攬卻通過道武珠自然轉換體內法力,
使道經顯法,在不知不覺中獲取到了生靈天地功德,而後再被道武珠當做能量吸收一部分,而後再轉換法力,才出現了如此景象。 “師父師伯,小師弟不會要成仙吧?”文才睜大了雙眼看著遠處光芒之中,不只是他,在此所有的人都看清了浩光之中的那個人,正是夏攬。
秋生聽到文才此話,面色大變,卻也是點頭認同,更是加深了他向道之心,看在九叔眼中也是大為滿意。
而四目道長也是一臉激動的跟自己的徒媳婦解釋其中的含義。
九叔面帶微笑,不讓人們再上前,並說出了山上顯出來的人影是他們的先人,而夏攬正在助其度化,以升天界。
任家鎮中的人們更是跪了一地,一陣陣經文從山上傳出,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夏攬背完經文,卻並沒有停下,也不知是何緣故,他此時竟然想要講一講萬物論,這萬物論在後世又叫生物學,可這門學文,誰都不知道他竟然跟道家有著莫大關系,更是從道德經中鮮有體會,一法生二物,二物演天地人三才,三化萬物。正合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妙。
“多謝小友,多謝仙人......”等等感激之語,從那些萬物靈魂的口中傳出,大量的靈魂凝實之後皆化作他物,輪回而去。
夏攬看著周圍已然平靜的天地,也看到了遠遠的一道紅衣鬼魅,此女便是董小玉,在她的臉上不甘之色濃重,此女看了一眼夏攬,見夏攬溫柔向她一笑,可是此女還是看了一眼秋生,臉上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董小玉的身上本來已是凝結了一層柔光,卻被她硬生生的打散開來,消失在人前,夏攬見此歎了口氣,看來此女還是要跟秋生發生點什麽,才甘心投胎了,不過她放棄此次機會,下次就不會有機會脫離命魂轉世之苦了。
看了一眼山下的人群,夏攬心下也很是奇怪,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麽,起身而去,而他不知道在他走後,曾經所坐的一塊石板化成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之物,被塵土掩埋,多年之後被存於了此界的文物館。
“師父師伯!媚兒,阿金你們這麽多人,怎麽都來了?”下山後夏攬便向著九叔他們問道。
“你不知道?”四目道長啞然一笑,搖頭道:“你剛剛超度萬靈,身發普照之光,你自己竟然不知?”
“普照之光?”夏攬心中一動,再看識海,只見那道武珠竟然如鯨吞一般在吸取其中的七彩雲氣,心下也是苦笑不已,他知道自己後知後覺,錯過了些東西,還好還有些薄霧存在,想來也是夠用的,於是意念一動,那剩下的殘存功德便留了下來,道武珠也好像是明了主人的心意,不再汲取。
一路上夏攬苦笑著應酬著鎮上的民眾,從大家口中得知了他在莫明中所製造的奇觀。
任老太爺屍身被封棺中,夏攬也去看了一眼,後來還是不忍心任老爺被害後事,就讓文才跟秋生把棺木底下也彈上了墨鬥線,如果這樣還是發生了那些慘事,他只能說這是天意了,也正好把這份機緣到手,繼續他的成仙之路。
夜晚,義莊之中寧靜陰冷,文才睡在隔壁,並沒有發現一隻狸貓飛撲而入,爬在了棺木之上,尾巴不停的騷動著,竟不知不覺中把棺材上面的道道朱砂給蹭去了一大部分,而後,這狸貓卻好像發現了什麽一般,衝出停屍房,消息在夜色之中。
而夏攬卻不知道,正是因為他把棺木底下也給封起來了,這僵屍出棺竟是無一絲聲音。
第二日清早,大街之上便響起了陣陣的鑼鼓之聲,夏攬正跟妻子在園中打著新學來的太極拳,聽到這一陣的鑼鼓之聲,心下便是一驚,他知道事情已然發生了。
果然,跟家人說了一聲就出門的夏攬,一到街上便聽到看到很多人在交談或往任家大宅而去。 夏攬不緊不慢的跟著人群走著,馬上就要到地方時,便聽到了文才跟秋生的聲音。
“師父,師叔不好了!”
“發生了什麽啊,大呼小叫的!”
“師父,棺材...呼呼!”文才喘著大氣道。
秋生翻了個白眼,道:“散了!”
“屍體!”“不見了!”
“師父,你這是......”
保安隊的阿威拿槍比劃著接著這兩人的話道:“被捕了!”
九叔瞪了一眼兩個徒弟,也看到了夏攬從人群中走出,卻是搖了搖頭。對四目道長道:“雖然我現在不能直接幫你們除屍,還好師弟沒走,更有攬兒相助,想來不會有大問題。”
四目道長平穩的道:“這事師兄放心,這任老太爺一定會再出現在任家的,這裡就交給我了,不過師兄你?”
“呵呵,師父,師伯之事不急,鎮上的牢房跟停屍驗屍房卻是一處,想來任老爺今晚就會變異,既然他們不讓我們直接燒掉,今晚屍變之時,便是師伯無罪釋放之時!”夏攬卻是成竹在胸的低聲說道。
兩人聽了眼中皆是一亮,他們可不知道,這在原著中可是很經典的一幕。夏攬當然是記憶尤新。
幾人商量了一下對策,而現在有夏攬在此,一個屍王想來並不難對付,不過夏攬卻感覺總有點不對勁,可是這事情還沒發展開來,他也不會知道什麽地方有不對之處。
各自回去準備相應事宜,夏攬看著任婷婷歎了口氣,讓秋生跟文才去安慰一翻,又看了一眼秋生輕輕一笑便也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