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楊坤開口就想叫小穎趕快停車,這丫是有人要害哥們,再不跑路等會留個全屍都難了。卻不料小穎先開了口。
“下車吧,小賊,我們到地方了。”小穎說著將車子停在了一所別墅前。
“鄙人姓楊,請叫我楊老板。”
“知道了,小賊。”
“......”
到地方了?那麽快,楊坤沒有理會小穎的搞怪,透過車窗打量著面前的別墅,這一看不打緊,絲絲苦笑逐漸攀上了臉龐,一段他以為本已忘卻的回憶漸漸浮現在眼前。
“嗨,學長,我叫小玲,以後請多多關照。”
“叫我阿坤”
“阿坤學長!”
“......”
“阿坤學長,這道題好難阿,可以幫我講解一下嗎”
“阿坤學長,我們社團有個活動,你要來參加嗎?”
“阿坤學長,我們周末有個聚會,你會來參加嗎?”
“阿坤學長....”
“......”
“阿坤學長,你要畢業了嗎?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
“土包子,被我家場面震懾住了吧,來吧,本小姐會狠狠的嘲笑你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小穎已經將楊坤推下了車子。
楊坤搖搖頭,將心中的一些雜念放到一邊,心中卻暗想既來之,則安之,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這樣一想他瞬間就有了一種關公單刀赴會的豪邁感,走路也有了一些像模像樣的氣勢。
不過入了別墅,楊坤才發現小穎根本沒有說錯,隨處可見的奇珍異草,被當裝裝飾的古董花瓶,隨便一件都能趕得上他幾年的收入了。
再看看楊坤的穿著,一身滿是補丁的道袍,背著的是一個用布簡單折疊的背囊,一雙露著腳趾的布鞋,楊坤覺得說他是土包子還是輕的了,說是乞丐也不為過阿。
還好小穎沒有真正的說什麽,不然楊坤真的要老臉一紅,懸梁自盡了。
可是這也不能全怪楊坤,他爹那老頭子臨終時說過,道士一生殺鬼無數,擾亂了陰陽平衡,是要受老天爺不待見的,名,財,命,色必有一缺,沒有名怎麽糊口,命和色就不用說了,楊坤堂堂正正一男子漢,啥都能缺,這兩個也不能缺阿。所以楊坤故意打扮成這樣,就是要讓老天爺看看,楊坤已經受到懲罰了。
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
再者,你見哪一個世外高人西裝革履,寶馬靚妹的?
咳咳,扯遠了。
思索間已經到了正房內,一中年男子和一女子正在房內來回踱步,在路上楊坤已經聽小穎介紹過了,男的叫劉正德,書香世家,現做房地產生意,是劉小玲的父親,女的叫馬香雲,現在是一名家庭主婦,是小玲的母親。見楊坤從正廳進來,男人趕忙迎接,“這位就是楊先生吧,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不要見怪。”
楊坤翻了一個白眼,暗暗想到,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可能若不是顧忌我的名聲和他自己的身份,直接就把哥們五花大綁綁來了,還遠迎個毛線。
於是楊坤也不多說廢話,“這些以後再說,不知令愛現在所在何處,可否先帶我去看看?”
“先生這邊請,這邊請。”女人巴不得趕快終結那些毫無營養的客套話呢。
男人顯得有些尷尬,“家教不嚴,讓先生見笑了,
不過這事確實蹊蹺,各大名醫我都帶小玲去看了一個遍,也沒看出什麽病症,請先生出手,實屬無奈阿。” 在路上小玲的父母把事情前因後果又給楊坤重述了一遍。
這些楊坤都已經聽小玲說過,該驚歎都驚歎完了,所以面無表情的裝作一副不管是什麽,今天我到了就能給你解決掉,胸有成竹,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表情。
不這樣怎麽糊弄住他們,別看他們說的那麽誠懇,一口一個先生的,若真覺得哥們可以,怎不自己去鋪子請哥們,而讓一個毛頭小姑娘去,來到後又看哥們穿得破破爛爛,想著要不是花了大價錢,直接就把哥們轟走了吧。
有錢人家就是麻煩,轉了幾個彎過後,楊坤終於來到了小玲的房間,推開房門,還未看到小玲,只見一陣風過去,。小玲的母親一個猛子就撲過去了,張口就哭開了,“我的女兒阿,年紀輕輕你命怎麽這麽苦阿,我上輩子這是造了什麽孽阿,這輩子報應到你頭上。”
劉正德那老頭子滿臉的黑線,看樣子要不是我在場一個耳刮子就上去了,“客人還在呢,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幾個保姆這才把哭哭啼啼的馬香雲拉了起來。
楊坤這才得以看到,這個久別重逢的故人。
原來紅潤的臉龐現在有些蒼白了,嘴唇泛著若有若無的紫色,一雙精致的眸子現在緊閉著,眼眶發黑,似隨時都有可能斷氣般。
楊坤低下頭,愛憐的翻開了小玲的眼皮,這一看便失了半條魂,另一半是因為被下癱了沒有跑掉,來的時候他雖然想到是筆仙作祟,但大不了擺個法壇把他叫出來嘮嘮嗑,想著也許他會顧忌同門之誼放小玲一馬,但他想到的是一縷怨氣寄存在小玲的身體阿,現在卻是“筆仙”的本尊寄生在小玲的身體裡,隻待小玲死後,他便佔了這具肉身,成為一個全新的個體。
他翻開眼皮看到的,是一雙眼睛,在眼睛之內的,另一雙眼睛,像是毒蛇一樣,陰暗,凶狠的盯著楊坤。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病已入眼,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恐怕也已經束手無策了。
楊坤癱坐在地上,腦子轟的一下炸成了空白,努力想搜索他看過的茅山道術。
不知過了多久,劉德正那老頭子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馬香雲痛哭著若能一命換一命,她到樂的死個痛快。
聽到這裡楊坤猛地打個機警, 茅山道術裡,卻有一種辦法,可以一命換一命。
前面說道,在茅山道術的最後一頁上寫著,閱盡此書者,即認為道法界弟子。這個認定可不是自己心裡想著就ok了,是要在老天爺那裡備案的,說誰誰誰學了這門道術,被認定為道法界弟子。
而每位道法界弟子都可以在危難之際,召喚七爺八爺的一個分身,與他們做一筆交易,帶走自己,救活他人。
是正一真人在飛升之即,希望門人要有舍己為天下人的豪邁氣概,故利用通天神術,與天地簽下的一條契約,天地不滅,則契約長存。
想來若能因此救活一個人,到了地府見了他那便宜老爹,也不會太沒面子吧,你兒子是為救人才來見你的,這理由足夠冠冕堂皇,不會挨揍。
打定主意,楊坤便將小玲父母和小穎喚了過來,告訴他們他想到法子救他們女兒了,但此舉風險極大,很可能九死一生,若事情有變,還望你們能離開這裡,愈遠愈好。
“是誰九死一生,是你還是我妹妹?”這時小穎插嘴道。
“我有句***不知當講不當講”,若不是楊坤是個素質比較高的高人,肯定就直接爆粗口了。
“都有風險”,還好他忍住了,撒謊告訴他們都有風險,不然他敢保證等哥們掛了以後別說給哥們收屍,給哥們找張涼席一裹隨手扔到山溝裡都算好的。
小玲父母滿臉鄭重的表示同意。
又交代了一些待會可能出現的事情,楊坤驅散了眾人,焚香沐浴,準備去見見他那便宜老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