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趕到盆唐中心醫院的時候,正趕上一行專家匆匆從醫院離開,準備趕往區政府大樓開會。
本著緊貼劇情走向的原則,徐行悄悄混進一輛麵包車,同樣混進了政府大樓。
等到隨行的醫務人員全都進了會議室,他悄然脫掉白大褂,在大樓中到處遊蕩起來。
一些嚴禁入內的地方,更是他晃悠次數最多的。
直到警衛露出了戒備的眼神,才不緊不慢的向樓上走去。
以韓國這幫官僚的扯皮效率,沒點刺激性消息,根本不可能下定決心割肉。
剛剛拐過走廊,就看見一個身影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腳步匆匆的離開。
徐行心中了然,必然是耿直的醫生女主被那群官僚氣的受不了出來透氣了,猶豫了一下,他施施然也跟著離開。
“這個時候抽根煙感覺會好很多。”將一個煙盒連著打火機遞過去,徐行背靠在欄杆上,慢悠悠的吐了個煙圈。
這辦公大樓的樓頂休息區設計的還真是不錯,特別適合透氣散心。
“之前沒見過你啊……咳咳……。”金仁海看了看徐行身上的白大褂,跟著點了根煙,剛抽了一口就猛烈咳嗽起來。
“忘了告訴你,我這個煙比較衝。”徐行嘴上這麽說,但是臉上的笑容顯然連半點抱歉都欠奉。
金仁海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夾著煙自顧的看著樓下馬路上的滾滾人流。
“你真的想說服那幫家夥?”徐行眯著眼睛抽了一口煙問道。
“早一點啟動應急預案,就能早一點控制情況,我是醫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病人死掉,卻什麽都做不了。”金仁海抓了抓頭髮,有些狂躁的說道。
“為了你的醫者仁心,我幫你一次吧。”徐行彈飛了煙頭,扯了扯身上的白大褂笑道。
“你?幫我什麽?”金仁海撩起頭髮,看了徐行一眼,嗤嗤笑起來。
“誰知道呢,就算讓那幫家夥屁滾尿流也沒什麽難度啊,等著吧很快的。”看了眼手表,徐行大步向樓下走去。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金仁海莫名的有種相信他的感覺,頓了頓,扔掉手裡的煙頭也快步跟了下去。
會議室內空氣渾濁,投影儀上不斷閃爍著昏暗光線,觸目驚心的畫面讓嘈雜的會議室安靜了許多,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官員正在不耐煩的說著什麽,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飛。
“所以,沒有特許令,你就不會行政封鎖盆唐城區是吧?”徐行大步走到崔鍾錫面前,一臉玩味的看著他。
“你是誰……呀!放開我!呀!”崔鍾錫被突如其來的徐行弄的有些摸不著情況,剛想說話,卻被徐行一隻手抓著脖子提了起來。
“你不信,我就讓你看點能讓你信的東西。”徐行一隻手將他的腦袋按在玻璃上,一隻手指著蠢蠢欲動的保鏢。
現場一時間詭異的安靜下來,片刻後,一陣尖銳的嘯聲傳來,大餅臉緊貼在玻璃上的崔鍾錫,顧不上掙扎,小眼睛瞪的溜圓。
他眼睜睜看著一輛油罐車幾乎橫掃著撞進十字路口的商場,引起了一連串的劇烈爆炸。
川流不息的繁華的街頭,在短短半分鍾內變成一鍋沸粥。
“這隻是個開始。”拍了拍崔鍾錫有些懵逼的臉,徐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然後不著痕跡的從注意力都被下方慘案吸引的人群中擠出去。
半個小時後,連串的行政命令發往各級單位,
緊急調用的直升機也迅速抵達現場。 看著一個個接連離開的重要人物,徐行將手從後頸上拿下來,手指上鮮紅的血液是如此刺眼。
後頸上紫黑色的烙印已經變的赤紅,強烈的危險感從四面八方傳來。
從最開始病毒擴散到現在,已經過去了36個小時,最早一批感染病毒的人此刻都進入了病毒爆發期。
真正的危險,要出現了。
街頭上隨處可見咳血倒地的人,驚恐開始不受控制的蔓延。
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已經出現在各個人流密集區,開始攔截驚慌失措下發狂的民眾。
一種極為狂熱的氣氛逐漸開始出現,不管是民眾還是警察都變的衝動易怒起來。
徐行知道這是魘魔在背後操縱的結果,迅速激化的矛盾衝突,才能更快的帶來局面的失控和改變。
那個生成了原生抗體的偷渡客,恐怕要危險了。
在他被魘魔乾掉之前,還是要先拿到他的血清才行啊。
徐行收好從大樓警衛那裡拿到的槍,向不遠處的樂天超市走去。
緊跟著防暴警察,不斷擠開從裡面衝出來的市民,徐行的感知時刻都在分辨著周圍的情況。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金仁海正在紛亂的人流中不斷叫喊著,尋找著走失的女兒。
徐行體內魘能湧動,在耳朵周圍逐漸匯聚。
原本就極為嘈雜的聲浪,瞬間又擴大了十倍不止,徐行感覺腦袋中一種針刺般的疼痛。
連忙將魘能散去部分, 那海量的信息才算降低到可以接受的程度。
他開始在人流中不斷遊走,逐一的分辨著接收到的信息。
直到拐過一片食品區,一聲聲淒慘的童稚哭喊聲傳來,他隱隱有些發脹的腦袋頓時為止一清。
連忙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暴力的擠開一個個擋在身前的人,很快看到了一個被擠在角落裡的小女孩。
徐行環顧四周,試圖找到那個期望中的身影。
可惜這種亂糟糟的情況下,什麽都發現不了。
想了想,徐行向前靠近了幾步,在保證能隨時在最短時間內接觸到孩子的地方停了下來,靜靜的等待著。
一個劇烈咳嗽的中年人,踉蹌著穿過櫃台,軟倒在不遠處的地上。
他喘息著環顧四周,很快發現了躲在櫃台下面的小女孩,臉上不禁露出一道扭曲的笑容。
慢慢站起來向小女孩走去。
徐行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不斷在小女孩周圍巡梭,還在靜靜的等待著。
中年人發出一聲獰笑,正待撲上區。
兩道黑影同時出現在他眼前。
一個穿著破破爛爛花襯衫的青年,一把將小女孩抱起躲向一邊。
而徐興則擋在了中年人的眼前,一腳飛踹,將他踢飛出去,砸倒了一排櫃子,滿嘴的血沫不要錢般的湧出。
花襯衫年輕人悄悄將小女孩放下,讓她出現在聞聲趕來的金仁海面前,正要偷偷離開,卻見一個身影擋在前方。
徐行看著他驚恐的眼神,露出一個微笑:“跟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