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金聖元隻是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的話,現在他感覺自己已經開始精神錯亂了。
一直以為是鄰家小弟的徐行,突然變成了掌控未知世界的大魔王?
這種劇烈的衝擊,帶來的刺激格外的強烈。
好在他也見過不少市面,還有關系重大的偷渡客的事情,很快從那種奇怪的感覺中回過神來。
“那我叫人準備車,剩下的事情就拜托徐行你了啊。”金聖元松了一口氣,頗有些感激的說道。
“聖元哥跟我不用客氣,我收拾一下咱們就出發。”徐行笑道。
平澤港位於韓國西海岸中部,京畿道最南面,距離首爾大概70公裡,地理位置極其優越。一直都是金聖元他們進貨的重要據點之一。
在港口不遠處有一個廢棄工廠,一直都是金聖元他們交接貨物的重要據點之一。
車子開進工廠的時候,早已經等在裡面的幾個人,紛紛迎上來。
看見從車上跳下來的金聖元不由大喜過望。
對著幾十個死人這麽長時間,除了靠這行吃飯的特殊人群,沒有幾個正常人能受的了。
“聖元哥,你來了……”為首的年輕人大步走過來。
“等等!”突然後方傳來一道聲音。
徐行帶著呼吸器,穿著隔離服從車上跳下來,看著有些茫然的幾人,沉聲道:“你們中間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的人?”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深深看了他們一眼,徐行沒有說話,轉而向金聖元點了點頭。
早已經準備就緒的金聖元,向後方揮了揮手,一輛小卡車緩緩開進來。
等卡車停穩,幾個大漢從車上跳下來,然後費力的從車上抬下來幾個半人高的塑料桶。
微黃的液體,隨著他們的動作不停的晃蕩,看的旁邊指揮的金聖元心驚肉跳。
來之前,徐行可是向他展示過這種液體的可怕威力。
“什麽呀,聖元哥搬來這麽多泔水桶幹什麽?”幾個年輕人湊在一塊竊竊私語。
“呀,你們這幫小子,還不快把防護服穿上,等著看什麽呢?”一邊心驚肉跳的金聖元聽見這話,忍不住額頭青筋直跳,上去一人給了一巴掌。
半人高的桶,裡面裝的都是超高濃度的氫氟酸,這麽大的量,一般人有錢都沒地方買,好在徐行的導師比較給力,徐行打著他的旗號從學校的化學實驗室弄出來不少。
這種酸的性質很特殊,不會腐蝕聚乙烯的塑料製品,但是對卻金屬、陶瓷、岩石、玻璃以及人體肌肉骨骼的腐蝕效果……
用來做這中見不的人的事情,最適合不過了。
等這些塑料桶整齊擺放好之後,金聖元揮了揮手,示意打開集裝箱的門。
然後跟徐行一起向後退開一截。
隨著嘎吱的金屬摩擦聲,緊閉的集裝箱門緩緩打開。
徐行藏在巨大遮面口罩後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緩緩打開的鐵門。
在他的感知中,一團散發著淡淡威脅的魘能,盤踞在集裝箱中,隨著開門之後散發的濃烈惡臭,向四周擴散開來,然後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讓他們穿好防護服在接近那裡,關了這麽久,不知道裡面會有什麽東西。”徐行的聲音被面罩擋住,聽起來有些甕聲甕氣。
即使在視頻中已經見過裡面的慘狀,金聖元還是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聞言連忙點點頭,
大聲指揮著小弟開始在周圍挖坑。 然後將氫氟酸倒進鋪上塑料薄膜的土坑裡。
另一邊等最開始的惡臭消散掉不少後,開始指揮著小弟用叉車將裡面的屍體弄出來,一具具的扔進土坑裡。
泛著血花的酸液中。一具具屍體骨肉消融,這種慘狀帶來的衝擊感,很快讓動手的幾個小弟承受不了,跑到一邊吐的昏天暗地。
偌大的土坑邊很快就剩徐行一個人還站在那裡。
看著那一個個代表著病毒源頭的魘能在強酸中逐漸消散,徐行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氣。
盡可能的消滅掉病毒源,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遏製病毒大規模擴散的速度,也可以多給他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自從這個夢境獵場展開之後,徐行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那種發自心底的警惕,絕不僅僅隻是眼前的病毒帶來的。
很快數十具屍體都被扔進土坑中,在那讓人牙酸的滋滋聲中緩慢的消融著。
“叮叮叮……”正在徐行出神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想了起來。
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他臉不禁露出心虛的表情。
難道老頭子發現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徐行啊,你現在在哪?馬上趕去盆唐中心醫院,那邊出現了一批烈性病毒感染患者,疾控中心已經忙不過來了,去了報我的名字就行……”
電話剛一接通,徐行就聽見那邊傳來的嘈雜聲,還有他導師扯著嗓子的說話聲。
他心中頓時了然,老頭子恐怕是被抓壯丁了,乾脆把他們也給捎帶上了。
對這個徐行自無不可,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這個世界劇情的女主好像就在中心醫院上班,他的女兒還是唯一的活體病毒抗體攜帶者。
掛掉電話,徐行走到金聖元身邊,悄聲道:“老頭子那邊有急事要我過去,這邊就交給你了。”
“記住,一定要等全部腐蝕乾淨了,再把塑料薄膜抽出來燒掉,然後填上土坑。”說到後面,徐行的語氣格外嚴肅。
他總感覺這裡有些古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隻能盡可能的消弭隱患了。
隻是,開車離開的徐行不知道的是,他剛走不久金聖元同樣被一個電話召喚離開,隻能將這裡的事情交給幾個手下。
早已經被現場的恐怖情形刺激的極為難受的幾人,根本沒將金聖元的話放進心裡。
等了一會,看見酸液中沒有了反應,幾人商量了一下,乾脆就將塑料薄膜抽出來燒掉,然後填上土坑匆匆離開。
渾然沒注意到,土坑周圍的泥土,逐漸被一層暗紅所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