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個年輕人確實是千十,之前我跟著上面的大佬去千機谷的時候還見過他一面,確實是一個胸中有溝壑的天才,現在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據說啊,千機谷跟眾神殿的一次合作,因為一些原因留下了首尾,被那些巡狩魘魔盯上了,它們趁著千機谷沒有防備,直接發動了突襲,那一戰打的慘啊,外務使級別的長老就死了三個,還賠上了千十這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一些了解情況的狩魂者,湊在一起小聲說道。
徐行聽的好奇,不管是千機谷還是眾神殿,以及現實中被魘魔識破身份,對他來說都是前所未聞的東西。
當下他與其他的狩魂者一樣,裝作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湊在說話那些人周圍,豎起耳朵聽著。
狩魂者之間的感知都極為敏銳,幾人又沒有刻意隔絕感知,因此說的內容一字不漏的鑽進徐行耳朵。
“那個白頭髮的是眾神殿的大人物吧,那邊那幾個眼睛都在天上的家夥,見到他了都跟鵪鶉一樣。”
“應該是個布局者吧,這次絕地翻盤,把魘魔逼到這份上,可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
能成為狩魂者的人,沒有傻的,前後一聯系,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聽你這麽一說還真是,一般的高手可能就直接找到魘魔開幹了,哪裡會浪費這麽多時間,一步步把它逼到這份上。”
“這種級別的布局者親自出手,難道是在想辦法救活千十?”一個聽的入神的狩魂者突然出聲道。
“不是說神智全失已經是個活死人了嗎?還能救活?”有人反問道。
“我們是什麽層次,人家是什麽層次,在我們看來難如登天的事情,也就是人家說句話的事。”有人辯駁道,引起眾人點頭稱是。
聽到這裡徐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樣一來就說的通了。
這種級別的布局者進入初級獵場中,必然有著他的目的,如果是為了千機谷的核心傳人,那也就說的通了。
只是,不知道眾神殿的這個大人物會用什麽辦法來救人啊。
就在徐興好奇的時候,動物園中蔓延的血色驟然收縮回去,瘋狂的向一個地方匯聚。
一個瘦小的身影漸漸露出輪廓。
是它?
徐行看見那隻站在假山上,不斷吸收著周圍血霧是瘦小喪屍,露出震驚之色。
雖然它身上的顏色變了很多,但是徐行還是一眼就認出來它來。
外表可以變,但是帶給人的感覺變不了,如果說之前青灰喪屍帶給徐行的感覺是狡詐和凶狠的話,現在給他的感覺就是瘋狂與絕望。
尤其是在面對步步走近的白發中年人的時候,這種感覺越發的強烈起來。
“好了,到此為止吧。”白發中年人緩緩伸出手,周圍的天地瞬間變成黑白兩色,一條條虛線在虛空浮現,化成一塊棋盤模樣。
一個個閃耀的星辰從棋盤上飛起,落入瘦小喪屍體內。
它眼中的瘋狂頓時凝固,整個仿佛雕塑一般停滯在原地。
中年人輕歎一聲,招了招手,那些沒入它體內的星辰,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濃鬱的血色仿佛被那光芒吸引,極為迅速的沒入瘦小喪屍體內。
他體表的青黑色迅速向黑色轉變。
隨著最後一絲血色的消失,瘦小喪屍徹底變成深沉的黑色,一條條虛線在它體表浮現。
瘦小喪屍身體開始詭異的消失,
像是被棋盤上的黑色吞噬一樣,漸漸的在難分彼此。 這時,天空中漏洞般的雲彩迅速轉動,一道不可捉摸的恐怖氣息從中投射下來,投向瘦小喪屍。
白發中年人冷眼看著上空,毫無反應,任憑瘦小喪屍散發的氣息逐漸強大起來。
天空中的漏鬥轉動的越發迅速,狂風開始在呼嘯,一道道血色閃電劈下,將周圍映照的一片暗紅。
當最後一道血色閃電劃過長空,白發中年人古井無波的表情微微變化,那仿佛藏著無盡深淵的滄桑眼眸微微轉動。
肉眼可及之處,天空中一顆顆星辰穿透那血色,閃耀起來。
“既然來了,就借魘魔之軀一用吧。”白發中年人抬手一揮,滿天星辰飛速移動起來,在天空中劃過一道道璀璨的光線。
漫天血色很快被驅散,氣息壯大到不可思議程度的瘦小喪屍,不可阻擋的一點點的消失在那張黑白色的網中,隻留下空氣中一聲憤怒的咆哮。
仿佛光陰變幻,瘦小喪屍消失的地方出現了一顆漆黑乳如墨的晶體,看見它的瞬間,周圍的狩魂者齊齊咽了口口水。
但見白發中年人輕輕一揮手,它徑直飛向一直靜立在旁邊千十,然後迅速消融在他體內。
“此間事了,你等直接去賞罰殿領取此次酬勞,老夫先走一步了。”看了眼身後面露激動之色的眾神殿下屬,白發中年人點了點頭,探手一抓,直接將虛空撕裂一個巨大的黑洞,一步跨進去消失不見。
“這就完了……”回過神來的眾多狩魂者,看著世界多米諾骨牌般崩潰,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一隻魘魔,就像被人搓湯圓一樣,搓成球吞了?
“星主!那是眾神殿星主!”一個狩魂者突然驚叫出聲,看著白發中年人消失的方向,滿臉不可思議。
“什麽?那真的是星主?”還處於呆滯中的其他的狩魂者聞言也都激動起來,眾神殿之主,傳說中超越封號王者的至強者,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還親眼見證了星主的出手,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議。
“星主似乎在收集魘魔之心,難道是要幫千十重塑魂紋烙印?”
“這種改天換命的手段,恐怕也只有這種頂天的大人物能做到了,能請動這種人物出手,千機谷的底蘊果真是深厚的可怕。”
等待回歸的短短時間中,狩魂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相顧感慨。
對於他們這些還沒資格加入那些大型組織的散人來說,這種起死回生的手段,只有豔羨的份了。
徐行看著逐漸消失的黑暗,滿腦子都是之前星主輕描淡寫間滅殺魘魔的風采,他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心底發芽了,而且在瘋狂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