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串的電話聲,將徐行的意識逐漸拉回。
隨手一招,茶幾上的手機直接飛入手中,接通電話放夾在耳邊,徐行起身向浴室走去。
之前完成密煉鈞身第三張圖後,身體排除的那些汙穢還沒有洗掉,現在乾在身上緊繃繃的,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徐行,最近你死哪去了,再不來俱樂部我就要關門大吉了。”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悅耳的女聲,但是即使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咬牙切齒。
徐行眉頭微皺,他感覺好想有什麽事被自己習慣性忽略了。
因為超憶的原因,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他一般都放任記憶掩埋在意識深處,只有等到需要時才會重新翻看。
最近他全身心都在修煉和夢境獵場上,似乎屏蔽了很多事情的相關記憶?
有俱樂部三個關鍵字,檢索記憶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快徐行就想起了事情的緣由,頓時感覺一陣頭大。
“哦,甄好啊,我最近有點事情,這不剛回來,正打算洗個澡就過去呢。”徐行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
“老娘不管你什麽原因,放了我這麽久的鴿子,半個小時內見不到你,你就給我等著吧。”電話啪的掛掉,顯然那邊的女生氣急了。
徐行不敢磨蹭,迅速鑽進浴室洗了個澡,去車庫挑了一輛摩托車就像市區飛馳而去。
天翔健身俱樂部,在天海市極限運動愛好者的圈子裡大名鼎鼎。
不僅因為這裡面積夠大,設施夠齊全,老板娘是個大美妞,還因為這裡有幾尊大神坐鎮,各種專業的玩法,這裡都有人一對一指導。
加上老板娘下血本,籠絡了不少附近幾個高檔小區的妹子來這裡健身鍛煉。
這對那些有錢有閑,又想找點共同語言的妹子一起玩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對甄好來說,這裡也是天堂。
能把自己喜歡的事情做成事業,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幸福的事情,作為一個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二代,甄好沒什麽別的愛好,不作不浪不矯情,就是喜歡刺激。
高空跳傘、雪地滑翔、極限衝浪這些都是小兒科,早幾年就玩夠了,後來不知道怎麽想的,腦筋一熱就開了這麽一家俱樂部。
據她自己說,就是為了致力打造一個天海市的極限運動標杆品牌出來,然後走出國門衝向世界。
但是最近,她衝出國門的偉大理想卻遭到了嚴重的挑戰。
先是兩個坐鎮的大神跳槽了,然後一家同樣性質的俱樂部,在距離它不到兩公裡的地方開業,更高級的配置,更凶殘的手段,同樣專業的教練,迅速將天翔的客源拉攏的不少。
這讓心高氣傲的甄好差點氣炸了肺,不光彩的手段她不屑於用,隻想堂堂正正的乾掉對方。
憋著火氣跟對面過了幾次招,都是有輸有贏,這讓她更不爽了,從小到大她什麽時候吃過這種癟。
這個時候,身為俱樂部頭號王牌的徐行,重要性就前所未有的凸顯出來了。
本想等徐行再來的時候,安排個機會,約上對面的人來一場較量,徹底壓倒風頭。
但是誰想,連續一個多月徐行壓根就沒冒頭。
今天又一個坐鎮的高手被挖走,讓甄好徹底坐不住了,直接把自己那點小矜持撕的粉碎,給徐行打了個電話。
徐行到俱樂部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坐在迎賓前台的甄好,一張俏臉滿是冷若冰霜,滿是殺氣的看著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幾個人。
將車停好,徐行不緊不慢的走進俱樂部,抬手跟甄好打了個招呼。
“人來了,走吧。”誰知她就跟沒看見一樣,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話,轉身向內走去。
沙發上坐著的幾個人紛紛站起,上下打量著徐行,一臉躍躍欲試。
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甄好已經進去,徐行也找不到人問,隻好拎著頭盔跟著進去。
“這幹嘛啊?”剛一進去,徐行就愣了一下。
被上百號人直勾勾的看著,那種感覺別提多奇怪了。
“徐哥,你終於來了,給這幫孫子點顏色看看,真以為我們天翔好欺負了。”一個矮壯的青年迫不及待的上前,拉著徐行就往裡走。
“連輸五場,甄美女都快氣炸了,你再不來感覺她都要擰著炸藥包去找人拚命了。”
“不是,這究竟怎麽回事,能跟我仔細說說嗎,我怎麽聽不太明白呢?”徐行不動神色的震開青年的手,一臉懵逼的問道。
“嗨,先別管那麽多,先把那邊攀岩的孫子乾下來再說,徐哥可就靠你了啊。”矮壯青年一把抓空,也不在意,指著遠處猿猴般在攀岩牆上跳躍的身影,憤憤道。
跟身後認識的人打完招呼,徐行向已經站在攀岩牆下的甄好走去,那邊幾個人站在一起,正在說著什麽。
看見下面的動靜,已經攀上十幾米的青年雙手在牆上一推,整個人一溜煙的滑下來,拍了拍雙手上的鎂粉,一臉輕松的走過來。
“你們的援軍到了?就是他?我還以為嚇的不敢來了呢。 ”看著一身運動服,站在那裡毫不起眼的徐行,青年臉上的表情極為不屑。
“趙劍,你哪來那麽多廢話,呐,人在這,只要你能贏了他,我就願賭服輸。”甄好雙手抱胸,冷冰冰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喲,這麽有信心啊?”趙劍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挑了挑眉,一臉的驚訝。
“賭不賭?不賭給我滾蛋。”甄好柳眉一豎,厲聲道。
“好好好,你甄大小姐這麽給面子,我當然得奉陪了,醜話說在前面,輸了的可別反悔。”甄好的惡劣態度趙劍也不在意,還是一臉樂呵呵的樣子。
“我甄好……”
“等等。”冷眼旁邊片刻,徐行已經大致弄清楚了怎麽回事。
他現在的精神敏銳程度,不說堪比X光掃描,但是檢測到附近這些普通人是一些生理情況變化還是很簡單的。
剛才甄好答應賭約的時候,徐行明顯感覺到這個叫做趙劍的青年心跳加速了,雖然表面上他掩飾的很好,但是這種源自生理系統的反應他是掩蓋不掉的。
同樣的,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喜色,也沒逃過徐行的眼睛。
再看他不知不覺用話把甄好逼到死角,顯然這一切都在他的設計之中。
眼看甄好就要答應下來,徐行立即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怎麽?怕了?”趙劍眯起眼睛打量著徐行,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這個毫不起眼的家夥總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個事情,好像沒人征求過我的意見吧?”徐行看著甄好,眼中一片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