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最好的興奮劑,有時候也最好的催眠劑,茅二九肚內的“催眠劑”發揮作用了,已經開始打起呼嚕,偶爾有幾句夢話酒語,也是含糊不清。
酒這個東西因人而異,有的人喝了感覺非常的舒服,有的人喝了就感覺非常的難受,楚木生就屬於後者。
楚木生感覺酒勁徹底發作了,頭疼欲裂,在床上翻來翻去,加之茅二九聒噪的呼嚕聲,簡直讓他痛不欲生。
他在床上掙扎了一會兒,實在是受不了,決定去外面吹吹寒夜的冷風醒醒酒,坐起身披上外套輕手輕腳的推開門來到院子裡,在小石桌旁的小石凳上坐了下來。
今晚的月亮不是很明亮,就像打散的雞蛋黃模糊的掛在夜空中,冰冷的光芒淡淡的灑下來,給空蕩的院子增加了幾分寂靜,悠悠的寒風輕輕吹過,吹進神秘黑暗的夜裡。
楚木生的發梢輕輕擺動,心裡舒服多了,他抬頭望了望月亮,心裡開始盤算自己的小計劃,仿佛這個計劃很緊促,不禁讓他皺起了眉頭。
他清楚時間很緊迫,因為今天他去鎮上買菜時打了一個電話,向上面匯報了考古隊發生的事情。
上面聽到這個消息非常的震驚,已經安排省裡文物管理局和附近軍區的軍人先行過來清點文物,查勘並警戒現場,看情況明天就會趕到這裡,與此同時,上面也派專家組和保密局的人過來,這會兒可能已經在出發的路上了。
按照他的打算,必須在保密局的人過來之前下一趟墓,所以時間很緊迫。
之所以時間緊迫,因為他整理考古大院的信息發現了一個問題:保密局的鍾主任和自己交談,圍繞的是彼岸羅刹花,保密員的大搜查要找的可能也是彼岸羅刹花,自己的宿舍裡突然出現過水印彼岸羅刹花,那就說明特別的二號儲藏室可能藏著彼岸羅刹花,而且還莫名其妙的丟了。
另外就是茅二九的閑侃,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有彼岸花的地方就有終其一生想吃彼岸花的地火鼠,有地火鼠存在就會有鎮墓獸鵬翅冥蛇在,雖然看起來像個食物鏈,但是仔細揣測後會發現,如果有人已經得到彼岸花,一定會被地火鼠和鵬翅冥蛇瘋狂的攻擊,最後連渣都不會剩,不過考古大院近來一直很平靜,除了這兩天。
兩個問題交織在一起,就說明二號儲藏室丟失的彼岸羅刹花可能是假的,真的彼岸羅刹花有可能還在地下。
雖然如此,但是保密局肯定認為二號儲藏室的彼岸羅刹花才是真的。
考古大院的人又都死了,恰逢這個時候彼岸羅刹花丟失了,懷疑自然就落到唯一活下來的楚木生身上,所以楚木生必須在保密局的人到來之前下到墓裡,找到真正的彼岸羅刹花證明自己清白,同時引出那個陳教授急於去見的人。
雖然時間緊迫,但是楚木生也不是莽撞的人,他有自己的打算,他必須帶上一個有倒鬥經驗的人和懂得風水秘術的人,不然下墓就等於自殺。
懂得風水秘術的人,他身邊就有一個-茅二九,有倒鬥經驗能感知墓下危險的人,茅二九的酒話中就有一個-李瀟。
不過,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跟保密局的人搶時間。
楚木生感覺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緩緩站起身來,望了望依舊昏黃的月亮,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正要轉身回窯洞,突然聽到“咯咯”的笑聲,聽起來很是縹緲妖媚,若不是耳力極好根本就聽不到。
“咯咯”的笑聲越來越清晰了,
好像就在院子外面的黑暗裡悠悠的飄蕩。 楚木生皺起眉頭,向前踏出幾步,非常的謹慎小心。
這時,清晰的笑聲又突然消失了,仿佛笑聲能夠感覺到陌生人逼近的氣息。
楚木生有被這詭異的笑聲搞糊塗了,開始以為笑聲故意引自己過去的,可當自己向前走了,笑聲又消失了,分明不想讓自己靠近。
謹慎期間,楚木生及時收回自己的好奇心,畢竟對付這些詭異的東西不是他的強項,但他腦袋開始變的迷迷糊糊,一切景物也變的扭曲縹緲起來。
萬沒想到,這笑聲突然停止了不是因為楚木生向前走了兩步,而是因為他的身後已經悄無聲息的站了一個人。
這個身影不算高大威武,但也有幾分浩然正氣,隻不過他的樣子跟他的那份微末的正氣極不相符。
茅二九右手提劍,劍尖斜指地面,黑色的皮衣迎風烈烈作響,不算太大的眼睛圓睜,下巴抖了抖道:“我操,妖孽竟然迷惑道爺的朋友,活膩歪了!”
楚木生嚇了一跳, 急忙扭頭向後看了一眼,剛剛有點迷迷糊糊的腦袋頓時清醒了許多,有些吃驚道:“道爺,你怎麽出來了?”
“我操,道爺我再不出來,你的心智就徹底被這騷狐狸迷惑了,還不趕緊謝謝道爺我!”茅二九的下巴抖個不停,吐沫星子亂飛,像是在抱怨楚木生不知感恩。
“騷狐狸?”楚木生皺起眉,疑惑的看著茅二九。
茅二九一聽就來興趣了,又到他表現了,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架勢,清了清嗓子,抖動著下巴認真道:“確切的說應該是狐屍,大概死了千年之久,憑借咒怨屍身不腐,這妖物善於蠱惑人的心智,以人的精元為食,非常的凶殘,不過極少出來,怎麽會找上你小子?”
“哦”楚木生點點頭,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微微皺了皺眉,眼珠轉了轉,問了茅二九一個猝不及防的問題:“道爺,你認識李瀟嗎?”
茅二九一時說順嘴了,抖動著下巴道:“那是當然,別看這貨年紀輕輕的,卻是個倒鬥高......”話到一半,感覺情況不妙,神情嚴肅道:“你小子知道李瀟,你想乾嗎?”
“我想乾嗎你應該知道,想請他幫個忙!”楚木生的表情也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操,你小子夠邪性,先是地火鼠,接著是鵬翅冥蛇,這特麽又是狐屍,你還想下墓,真特麽是嫌命長了!”茅二九非常的激憤,恨不得眼珠子就要瞪出來了。
“要麽你就幫我,要麽你就看著我去送死!”楚木生非常的堅定,緩緩的向窯洞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