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慘叫,大體積的重物摔在井底,發出沉重的悶響聲。
茅二九踉蹌的站起身,揉著自己的屁股,照著強光手電,罵罵咧咧道:“你大爺的,一個個沒良心的,都說讓你們接住我...”話說到一半眼睛突然瞪大,下巴一抖三顫吃驚道:“吆嘿,別有洞天啊。”
楚木生同樣打著強光手電環視四周,也沒有在意茅二九的抱怨,畢竟茅二九那麽大的塊頭,不是說接就能接的住的,想必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李瀟自然還是一臉冰霜,面無表情的打著強光手電,繞著井底走了一圈,非常的認真,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井底是一處半球形的場地,頂部是用石磚砌成的拱頂,磚縫紋路非常的規整,沒有一絲的駁雜,拱頂的中心位置就是枯井的末端,底部是用青石磚砌成的圓形平面,整個圓形平面的直徑大概有八米左右,奇怪的是青石磚地面沒有青苔之類的東西,非常的乾燥,與潮濕光滑的井壁形成極大的反差。
三人還算順利的下入井底,不過也遇到了第一個問題,整個井底空蕩蕩的,走路都可以聽到回聲,周圍的弧形牆壁也密不透風的環繞著,根本沒有任何入口,哪怕是一點縫隙也沒有。
楚木生沒想到一上來就遇到這麽麻煩的事情,歎了一口氣,有點感歎出師不利的感覺,目光落在茅二九和李瀟的身上,帶著期盼的口吻道:“你們找到線索沒有?”
茅二九的反應比較積極,晃著圓肚走過來拍拍楚木生的肩膀,眯起愛笑的眼睛道:“我操,有你道爺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楚木生微微的笑了笑,突然表情發生變化,疑惑的皺起眉頭道:“道爺,你快看這幾塊磚的顏色怎麽跟其他磚的顏色不一樣。”
話音剛落,另一邊就傳過來李瀟冰冷的聲音:“這邊也有不同顏色的磚。”
茅二九眉梢一凝,快步繞著這方空間走了一圈,發現八處顏色不同的磚,立馬轉動眼睛思索起來。
牆壁上的磚在黑暗中幾乎都一樣,若不是打著強光手電,根本就發現不了有暗紅色的石磚夾雜其中,這些暗紅色的磚塊每隔一段就有幾塊,仿佛很有規律,但集中在一起的暗紅色磚塊又非常的雜亂,像是被人為的打亂原有的順序,毫無規律可尋。
楚木生打著強光手電走了一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邊,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道:“道爺,我好像明白了一點,我看這暗紅色磚塊的排列有點像八卦的排列方式。”
“嗯。”茅二九只是簡單的應了一聲,好像早就發現了這一點,繼續低頭皺眉沉思著,嘴裡還不停的嘟囔,手指不停的比劃。
“你既然知道,那還等什麽,這裡就你懂八卦易術,趕緊告訴我們怎麽弄?”楚木生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就像一個純真的小孩。
茅二九白了他一眼,緩緩的向前走了兩步,表情甚是凝重,嘴唇顫了顫道:“我操,你個小屁孩懂什麽,先天八卦是先輩留下的博大精深的東西,豈是你說弄就弄的,道爺我得好好的籌算一番。”
說完,他沒有理會楚木生的反應,在暗紅色石塊處站定,聚精會神的看著,手指不停的掐算,不住的搖頭,過了一會兒又高興的點頭,緊接著又疑惑的皺眉怔怔出神。
看著茅二九的反應,楚木生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既然是先輩留下的機關,防止後來的不軌之徒進入,當然是下了心血了,
可不是那麽好破解的,隻好無奈默默的等著了,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李瀟。 只見李瀟出奇的鎮定,雙手交叉抱於胸前,眼睛注視著茅二九的一舉一動。
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一個小時,茅二九把八處暗紅色磚塊看了個遍,長長歎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看著其余二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哈哈,我就說有道爺在,這都不是問題。”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麽事,皺起眉頭道:“不過,玄機是找到了,可是怎麽移動這些暗紅色磚塊呢?”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瀟向前走了兩步,嘴角微微動了動道:“以我的經驗,只要把你想調整的磚塊按進去,自然會有相應的磚塊發生變化。”
這次楚木生再沒有催促茅二九趕緊行動,而是安靜的站著。
茅二九掰了掰手指,嘎嘣嘎嘣響,在暗紅色磚塊前站定,長長出了一口氣,扭頭看向二人道:“搞不好會觸動機關,你倆放機靈點,保護好道爺我。”
兩人紛紛拔出狹刀和匕首背靠背站定,眼睛警惕的注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茅二九已經開始了,手輕輕的放在一塊暗紅色的磚塊上,嘴裡還念叨著:“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手腕暗暗用勁,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暗紅色的磚塊被按進去了,與此同時,上方第二格的青磚快速翻了一下,變成了暗紅色。
第一塊暗紅色磚按進去了,並沒有觸動任何的機關,茅二九就輕松了很多,接著按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如此下去,直到按下第八處最後一塊暗紅色磚塊,他放松的笑了笑:“成功了!”
然而,對於成功沒有任何的回應,沒有任何機簧聲響起,也沒有入口出現。
就在這時,李瀟急促的聲音如利劍劃過:“小心!”
“嗖”“嗖”“嗖”黑色翎毛的箭雨毫無征兆急射而出,射向井底的三人。
“”“”“”利刃格擋飛箭的聲音不絕於耳,聲音越來越急促,節奏也越來越凌亂。
對於突如其來的飛箭,茅二九有些猝不及防,格擋起來有些吃力,重心失穩踉踉蹌蹌的倒向地面。
看到這個情況,李瀟大驚,握著狹刀不停的格擋飛箭,身體靈活敏捷的在箭雨中穿梭,一個翻轉伸手摟住茅二九厚實的腰部,表情非常的凝重。
與此同時,“嚓”“嚓”“嚓”的聲音密密麻麻的響起,地面的磚縫裡幾乎一瞬間長滿了明晃晃的尖刀,刀尖直直朝上閃著寒光。
看著森森的寒光,茅二九感覺後背發涼,一陣後怕咽了咽吐沫。
此時,楚木生看著滿眼的尖刀,覺得拉一個盜墓者下墓是多麽明智的做法,不然連墓都沒有下去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利刃格擋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地上的尖刀又縮回地底,李瀟微微皺眉:“啊!”然後把茅二九身體扶正。
茅二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下巴間歇性抖了兩下道:“兄弟,謝了。”
“李校尉,你中箭了!”楚木生看到李瀟後背扎著一支黑翎飛箭,急步走過去。
茅二九關切的看著李瀟,露出愧疚之色,嘴上更是罵罵咧咧:“他娘的,上來就搞這麽狠。”然後,看著李瀟關心道:“沒事吧?”
李瀟依舊一臉冷酷,輕輕的搖搖頭,嘴唇動了一下:“箭上有毒,你們也小心點!”
“我操,這特麽還得了,來趕緊喝口千葉酒,這酒有祛毒辟邪之效,我來給你處理傷口。”茅二九下巴焦急的抖動著,慌忙的從小挎包裡掏出紫色葫蘆遞給李瀟,然後手握匕首拿著一包白色粉末轉身來到李瀟的身後。
楚木生在軍校學過戰場急救,不過沒有急救箱,隻好在一旁焦急的看著。
茅二九神色慌張,掏出老式煤油打火機點著,把匕首的刀尖放在上面烤了烤,直到刀尖發紅才吹熄火苗,按著李瀟的傷口,瞥了一眼李瀟,有些擔憂道:“忍著點!”
“嗞啦”一聲,箭頭被剜出來了,傷口的爛肉也被剃掉了,撒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茅二九就開始認真的包扎了。
整個過程,李瀟沒有發出一聲,鎮定的坐在地上,悠閑的往嘴裡灌酒,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楚木生佩服的看了李瀟一眼,想起古時候的關雲長刮骨療毒,大概就是這樣一種氣魄。
箭傷倒是處理完了,不過他們面臨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就是怎麽找到入口。
經歷了剛才驚險的一幕,茅二九再也不敢貿然嘗試了,謹慎的說出自己的想法:“不應該啊,難道不是按先天八卦排列的,是五行術數?還是奇門遁甲?”
李瀟的腰杆挺的筆直,緩緩塞上紫色葫蘆的塞子,薄薄的嘴唇動了一下:“奇門遁甲八門,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門門詭異精奇,就是不知道開啟入口重點在哪一門?”
茅二九臉上的贅肉晃了晃,幾乎想到沒想就急忙道:“當然是生門!”
“不對,是死門!”楚木生站起身搖搖頭,緩走兩步站定,眼神變的非常堅定。
“沒錯,是死門!”李瀟意外的附和,好像是想到了什麽,語氣也異常的肯定。
“為什麽是死門?”茅二九疑惑的晃著大腦袋,眼睛滴溜溜轉了轉看著兩人。
楚木生緩緩扭過頭,語氣有些陰冷:“因為只有死人才有資格進入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