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
得知小英子結婚嫁人的消息後,他是消沉了一段時間,但是這並不能終止他內心對新的愛情的渴望,傷口總是要愈合的。
不過,他在尋找新的女朋友的時候,不再找遙遠異地的人了,小英子的突然離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只有同鄉,才是可靠的,他告訴自己。
二零零四年的夏天,在同學的生日聚會中,他認識了梅,準確的說是他的一首歌感動了梅,聚餐結束後,一群人跑到了KTV包廂裡唱歌去了。
年輕人跑到KTV,要麽是鬼哭狼嚎一陣,要麽是跑到裡面搖骰子喝酒,真正用心去唱,並且唱得好的很少,強哥那時候心情還很低落,一個人躲在角落裡,點了首張信哲的“信仰”唱:
……
你知道嗎
我愛你是多麽清楚
多麽堅固的信仰
我愛你是多麽溫暖
多麽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傷不管愛多慌
不管別人怎麽想
愛是一種信仰把我
帶到你的身旁
……
他傷感的歌曲,並沒有引起搖骰子的人注意,倒是引起了一個叫梅的女孩的關注,她在東莞高埗的一間十來萬人的大型台資鞋廠上班,做品檢員。
愛情就是那麽奇妙,你跋山涉水,可能也找尋不到,可是有時候,你只是唱了一首歌,就打動了一個人,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年輕的心一旦沒有了藩籬的阻攔,就會靠的很近,經過半年的交往,他們開始籌劃著二零零五年的勞動節,一起回老家扯結婚證擺大酒宴,那時候五一勞動節放七天假,黃金周啊。每個周末,梅都會乘坐公交車過來跟他一聚。
可是今天就是元宵節,梅上完白班,晚上過來要跟強哥團聚,這麽大的節日,戀愛中的人自然要聚在一起,一大早,強哥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就發話了:“小英子,你現在已經結過兩次婚了,孩子也有了,而我還是未婚青年啊。”
“我知道你說這話是嫌棄我。”小英子說道。
“我就是不嫌棄你,可是我家人也會有想法的。”強哥說道。
“那你怎麽還在扣扣中給我送鮮花,把我騙過來呢?”小英子說道。
“我內心裡還是愛你的,你配得上我的十一朵鮮花,只是時間上已經錯過了,我心裡還割舍不下你。”強哥說道。
“你是一個騙子。”小英子罵道。
“我控制不了,因為我還愛著你,你罵我吧,只要你感覺到舒服痛快,你打我吧,我也會甘心情願,我一直覺得兩年前,你不應該無緣無故地從我的身邊消逝,我曾經無比痛苦,甚至想到過自殺。”強哥流著眼淚說道。
“我不想再見到你,我也不想再聽到你的任何解釋,你傷了我的心。”小英子一邊說著,一邊抱著頭哭了起來。
“原諒我在正月十五的一大早,跟你說這些傷感的話,我不能隱瞞你,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她今晚會過來,元宵節也是情人節,提前祝願你情人節快樂。”強哥傷感地說道。
“好,我走,我不干涉你們的生活,我走。”小英子掀開被子,穿上了衣服,提著包,怒氣衝衝地拉開了房門,向外走去,強哥沒有挽留的意思,坐在床上抽著悶煙,她還是轉過了身,無限留戀地看了他最後一眼,眼淚就流了出來,一甩頭,就走了。
那扇出租屋的門還開著,小英子已經走了,
坐在床上的強哥吸完了最後一口香煙,然後緩緩起身將房門掩上,關緊實了,他知道,所有關於他們的那些故事,從此以後,已經通通地被關在了門外。 小英子跑出了出租屋,攔了公交車,就直接奔長安的慌村來了。
“你回來了啊?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還以為你忘記回家了。”二根眼睛不敢看他的女人,低著頭說道。
“怎麽了?我回來,你還不高興嗎?你如果不高興,那我走就好了。”小英子忽地從床上下來,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先發製人地說道。
二根見狀,急忙一把就死死地將她拉住,說道:“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到處走了,你到底還讓不讓人活啊,告訴你,你再不回來,我可要上中央電視台做尋人廣告了。”
“嫂子,二根兄這幾天,可是沒有哪一天不在我面前提起你,說你能乾漂亮,他是真心要跟你過日子的。”李廬谷說道。
狡猾哥也忙著說道:“嫂子長得真漂亮啊,難怪這位老兄對你那麽癡情,舍不得讓你打工,把你寶貝一樣養著嘞。”
“我知道,他人是好,就是不會說話,兩個人在一起,說不上幾句話。”小英子停下了腳步說道。
“大哥這樣的實在人,適合過日子。”李廬谷說道。
“可是他根本就不配做一個真正的男人,每天晚上一回來,就知道趴到床上睡大覺,睡得跟死豬一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小英子埋怨道。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賺錢,你婆娘天天在家裡耍起,還有話說。”中年男子一聽要挑戰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的話,就有點火了。
“二根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娶了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是得要花點時間陪啊,都說女人是用來疼的,你不疼她,別人就會疼。”狡猾哥聽出了小英子說的話外音,就對著二根說道。
那二根想想也是,便沒有言語了,倒是小英子,用一雙充滿著怒火眼睛,目光如同利箭一般的,死死地射向她男人的心臟。
那天晚上,二根喝了很多,二人將他扶到在床上,他卻忽然孩子一般地哭出了聲音,大家都知道他為什麽而哭泣,整個喝酒的過程,他一直在喝悶酒,一直在隱忍著,是酒精最後打開了他情感的堤壩。
“不是說過不喝醉的嗎?”李廬谷問道。
“我沒有醉,誰……誰……誰說我醉了?”二根說道。
“不要難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狡猾哥安慰道。
“我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那麽艱苦的五金廠打磨工生活,我都沒有流過一滴淚水,為了這個女人,我的眼淚沒有少流過。”二根哭著說道。
“老兄,不要放在心上,大丈夫能屈能伸。”狡猾哥說道。
二根經過狡猾哥這麽一勸說,也不說話了,用一雙喝紅了的眼睛,盯著斑駁的天花板發呆,他年輕的老婆小英子正在忙碌地收拾著飯桌上的殘局。
“多謝你們的豐盛晚餐,二根兄喝醉了,說的話都是酒話,你不要往心裡去。”狡猾哥見二根心情穩定下來,就跟小英子說道。
“你們有空過來玩。”小英子停下忙碌的手,對著二人說道。
二人說完,就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