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男屍跟黑巫師的不懷好意的目光,我眉頭緊鎖起來,不由得輕呵斥一聲:“小鬼頭,你再要不出現的話,就等著在我身體裡面,被黑巫師打個魂飛魄散吧!”
同時面對屍異的男屍跟黑巫師,我毫無勝算可言,何況還有個互利為友的小鬼頭,要是我跟黑巫師鬥個你死我活的話,小鬼頭反水起來怕是不會有半點猶豫。
霎時我雙肩一沉,渾身冒出滾滾濃煙的小鬼頭,就站在我的肩膀上面,虎頭虎腦的說道:“別整天吵吵嚷嚷的,你叫我出來,我也乾不死黑巫師。”
我頓時翻了翻白眼,手中的真家夥在掌心旋轉了一下,瞄準了黑巫師的腦袋,余光撇向肩上的小鬼頭,說:“黑巫師我來,男屍交給你,不求你把屍異乾掉,你能夠糾纏住他就行了!”
“真是麻煩,你說好留他一條命的!”小鬼頭渾身冒出滾滾的濃煙,以我肩膀為力點,一躍在地上,跟男屍對持而立,猙獰的臉龐再一次在小鬼頭臉上浮現出來,腥紅的肌肉紋理,比起男屍來更加恐怖,特別是小鬼頭的一隻手掌,還是由血漿所化出來的。
小鬼頭身上那股濃鬱的血腥味,比起男屍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黑巫師當看到這麽隻小鬼頭出現,不禁點了點頭,擁有這種程度的陰靈,也實屬不容易會見到。
我比較清楚小鬼頭的腳根,自然也沒感到詫異,小鬼頭死在寺廟的焚化爐下,吞吸焚化爐下死掉的陰靈,山精,光是吸納的陰氣,也不是一個少的數量,以及小鬼頭存在的時間是多久,我也不為知曉。
但比起這具沒有下葬,在黑巫師的搗鼓下屍異的男屍,時間要更加久遠難尋。
鮮血淋淋,七竅流血的屍異男屍,在煞氣方面,越沒有小鬼頭來得濃鬱陰煞重,何況剛剛屍異而起來的男屍,還只是一具單純的行屍走肉,沒有半點的智商,會的只有不怕疼痛的以蠻力傷人。
小鬼頭縱身一跳,撲打在男屍身體上,跟男屍相互扭抽起來,都是一副拚命的架勢。
我手中的真家夥,瞄頭直指身前不遠處的黑巫師腦袋,說:“你亂動試試,我一梭子打爆你的頭!”
黑巫師手中點敲的黑棍子緩緩停滯下來,黑巫師眉頭一挑的看著我,說:“你闖進部落,為的是什麽東西,你把我的劇毒狼蛛弄死了,你的手指也被咬傷了,你離毒發時間也不遠了,本來我想讓你安樂死掉的,可你偏偏不珍惜。”聽到黑巫師的,我這才察覺到,我右手手指有兩點泛黑的傷口,本來沒察覺到細小傷口,我恍然發覺,到現在我那根手指還是沒有知覺的,徹底的麻木下來了。
我臉色一沉,頓時感到黑巫師所說的話,十有八九對我不妙。
“你先死我後死,誰怕誰了!”我手中真家夥,沒有半點猶豫的射出來。
黑巫師剛想動手,可我的子彈梭子,要比他要得更加迅烈,在這個時候,一旦讓得黑巫師做法施展降頭,後悔的人只會是我。
“嘭!”黑巫師躲避瞬間被我射傷了手臂,黑棍子也順勢掉落在地上,輕滾到我的腳邊。
黑巫師整張刺青臉龐,都彌漫著痛苦之色,我的這真梭子可不是尋常的真梭子,子彈頭那還有我所寫的血符法,能破黑巫師的護身法門,光憑黑巫師一身的紋身刺青加持,尋常的東西很難傷到黑巫師,即便受傷也不過皮外傷,沒有我這一手來得直截了當。
就連手臂被洞穿過去的黑巫師,都沒曾料到,
我開槍得如此直接,他連躲避都頗為牽強,畢竟人如何能躲避開子彈,跟子彈比速度,遠遠不同硬抗下來。 可惜來,本來想給黑巫師要害致命一擊的我,還是讓他給躲過去,下一擊就未必這麽簡單得手。
當我再次舉起真家夥來的時候,黑巫師嚇得捂著中彈的手臂,快速的往後推,低聲呼叫來人,很快就有阿卡族族人簇上前來,爭先恐後擋在黑巫師身前,一副拚死相護黑巫師的樣子,看得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到底這黑巫師給阿卡族族人喝了什麽迷魂湯……
黑巫師見到我沒有衝阿卡族族人們開槍,這一溜煙就跑開了,躲入帳篷裡面。
見到阿卡族族人在黑巫師逃跑後,也哄然散來,顯然他們都是畏懼我手中的真家夥,可無奈相比黑巫師的性命,讓他們更加看重,剛方才有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手握真家夥提防四周會有人出現冒犯,單手從衣袖暗袋抽出一道道的黃符,指甲陷入掌心肉,忍痛寫出一道道血符來,足以有三張血符,就是不知道要折損我多少的壽命。
小鬼頭噗嗤一口從屍異男屍的屍身上,撕扯下一大塊的血肉,漆黑的喉嚨聳動了幾下,把從男屍身上撕扯下來的血肉,吞咽下嘴巴裡面,一臉嗜血煞氣,跟不知疼痛的男屍扭打在一起,小鬼頭也連連被踹得飛出去,又彈跳回去跟男屍拚命。
“煉屍高手又能怎樣!既然我鬥不過白煞,但你這樣小小的屍異,我還不怕你,剛才被你嚇的猝不及防,差點就栽進去了!”
三張血符被我寫出來,我一把單手緊握起來,一條鮮血細痕順著我的手腕滴落下來。
血符被我握在手上,我猛然轉身,“小鬼頭,你快點躲開,免得把你一同鎮壓住!”
小鬼頭轉頭看著我手中的血符,眼中閃過一抹懼色,頓時化為一抹黑煙,遠遠遁逃,那種速度之快,讓我都有點眼睛發直,犯的著逃遁得這麽遠麽。
“佛符鎮屍!”
我一手松開血符,三張血符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啪!啪!啪!”快速連拍在男屍的雙肩,額頭的眉心上面。
劇烈掙扎的男屍很快就停緩下動作,僵硬著屍身,直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我收起手掌來,旋即松了口氣,所幸是剛變異的屍體,沒有衍生出靈智,仿若是白煞級別的屍異,那便是一個屠阿卡族原野部落的節奏。
這時我眼前才湧進來一團黑霧,散發著血腥的氣息,漸漸化為了虎頭虎腦的孩童模樣,雙臂抱在胸前,一臉饒有趣味的看著被鎮壓的屍異,一口噗嗤朝屍身大腿上咬下去,扯掉一塊鮮紅的血肉來,含在嘴巴裡劇烈的嚼動著。
看到小鬼頭如此品嘗他的美味,我強忍著沒有立馬嘔吐出來的衝轉,轉身不看小鬼頭這樣吃東西的血腥,攙扶起竹席上昏睡的曲玲玲,背上肩膀上,還是盡快把這兩姐妹救出去。
小鬼頭虎頭虎腦的撕咬著屍異,見我動身要離開原野部落,一下子跳躍到我身前,伸出雙臂來阻攔我,嚼著屍體上的血肉,極為含糊的說道:“喂……黑巫師還沒有宰掉,你就想逃了?”
我沒好氣的看著小鬼頭一眼,說:“你別這麽多廢話,你能一次對付一個部落的阿卡族族人,我倒是沒有異議解決黑巫師,但在此之前,我隻想救人。”我背起曲玲玲來,頭也不會的朝前面走,依稀記得M小姐被人抓住關押竹牢的地方,快步朝前走。
小鬼頭一臉不爽的盯著我,見我手臂垂下帶動的真家夥時,目光不由閃過懼色,生怕我給他一梭子似得。
現在的阿卡族族人都避在帳篷裡面,不敢出來走動了,特別是注意那具被鎮壓的屍異後,目光無不是恐懼慌張,甚至有小孩遠遠在帳篷內看著我,也被成年的族人一把護在身後,目光炯炯的看著我,生怕我喪盡人性對他們出手。
可我並想為難這些阿卡族族人,以他們的經歷,是不足以明白到,我所做事情的好壞。
眼見精神萎靡的M小姐雙手被拷綁在竹籠裡面,我推了推竹籠的竹欄,試圖搖醒M小姐。
“你快點醒過來吧,你妹妹曲玲玲已經被我救出來了,你不醒過來的話,我們可都逃不掉呀!”我著急的搖晃著竹籠,M小姐不醒過來的話,我很難把兩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帶出原野部落,這四周的阿卡族族人,也不能小覷,我這細胳膊細腿的,也承受不起兩個女人的重壓。
劇烈搖晃的竹籠,M小姐低垂的眼皮,輕輕眨動了幾下,見到我的時候,精神狀態已經很差,但起來已經醒過來後,而當看見我背著曲玲玲的時候,那雙渾濁無精打采的眼眸,頓時亮起來了。
“林子淵,你真把她救出來了!快點放我下來,我們逃出去!”看到曲玲玲後,M小姐宛如打了一針雞血,衝我尖叫了起來。
我背著曲玲玲不敢放下來,示意M小姐噤聲,抽出小刀捅破竹籠的竹欄,劃開捆綁M小姐的繩子,M小姐身體便是癱軟下來,長時間沒有進食過,滴水不沾的她,身體上的確沒有什麽余力剩下來的。
“我身上的酸麻感,好像減輕了不少,應該是毒藥的藥性快點過去了。”M小姐揉著被繩子勒得發紫的纖細手腕,深吸了幾口氣說道。
“我先帶你們離開!”我背起曲玲玲,拉著M小姐的手,盡量的攙扶起她,對她說道:“你們記得逃出去,不用管我,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救出這兩姐妹後,我還有禍患要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