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嘴中念動避火咒,粗糙的手掌摩擦在滾燙冒煙的火盆中,從滾燙冒煙的火盆裡抓取一條漆黑的爬蟲,蟲身類似蜈蚣的長度,觸肢多如牛毛,最引得人注意的是,蟲子的腦袋前,有尖銳的牙鉗,顯得尤為赤紅醒目。
“這是火銃蟲……”我眉頭緊鎖起來,我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這種詭怪的蟲子,但在超師傅家裡,一些很殘舊的典籍裡面,有曾提及過這類蟲子,這類蟲子曾經害死了泰國很多的人民,一種在泰國土地上專養專生的蟲子。
這種蟲子比起蜈蚣毒蛇都要可怕得多,典籍記載的是,火銃蟲能用堅固的牙鉗,刺割開人們的腦殼,吸食腦殼保護下的腦髓,泰國的開腦醫術也是從這類火銃蟲為開端,它的存在對人類帶來過益處,可害處無疑是更多的。
以往一些貧困寂寥的原野部落,曾大量出現過火銃蟲群,刺破無數蠻夷之地生活的人們的生活,血流成河也不為過,當時也有很多的人被火銃蟲吸食的腦髓,當場暴斃,引發屍災危機,災害泰國人類一時。
這類蟲子沒有自然天敵,渾身如鐵皮般堅硬,不怕火燒水攻,一旦繁殖起來,根本無人能擋得住。
後有國家組織了滅火銃蟲蟲隊,研究出有效抗壓殺死火銃蟲的藥物,把一時害人不淺消滅殆盡。
隨著火銃蟲滅絕後的銷聲匿跡,也逐漸退出了人們的視線,很多人們都對火銃蟲認知不了解,但一些老輩的人們,對於火銃蟲的恐懼,依然是觸目驚天,不能釋懷。
看到四周的阿卡族族人,都沒有認出這種蟲子的來歷,我不由得遍體生寒,要是這個擁有火銃蟲的黑巫師,借此把火銃蟲培養起來,整個阿卡族原野部落,都無法幸免於難。
黑巫師跟阿卡族族人,在火銃蟲出現的時候,都保持著一定的淡定之色,特別是當黑巫師抓起火銃蟲,引爬上手臂的時候,我的目光能捕抓到黑巫師刻滿紋身刺青的手臂上,輕微顫抖著,我很肯定這黑巫師知道這類火銃蟲是什麽東西。
“你有種就用這火銃蟲去危害人!”我手掌微微哆嗦著,輕放在腰間上,動作隱晦起來。
要是這黑巫師敢用這種天殺的火銃蟲害人,我肯定先把黑巫師斃掉,再解決火銃蟲為民除害。
可是黑巫師的所作所為,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黑巫師從火鵬裡取出黑漆漆的火銃蟲,一隻手臂伸出了身旁棺材的深處,火銃蟲很快就從黑巫師的手臂上,沿途爬進了棺材裡面。
看著黑巫師眼睜睜,放任火銃蟲爬進棺材裡面,完全是我沒有意料到的事情。
“他要對棺材裡面的男屍做什麽。”我眼瞳微微一縮,在我反應過來,黑巫師已經把火銃蟲放入棺材裡面,火銃蟲靜靜爬走在閉眼男屍的臉上,多如牛毛的觸肢,留下一條跳細小的灰燼痕跡。
族人臉色逐漸正經起來,很多的族人都神色黯然起來,默默的雙手舉高來,口中吟誦著某種阿卡族族語。
我隱約聽起來,像是這些阿卡族族人,在超度祈禱棺材裡面的男屍的樣子。
火銃蟲根本不會被他們驚嚇到,攀爬上男屍的臉龐,尖銳的牙鉗刺入男屍面色蒼白的眉心,當這隻火銃蟲刺破男屍的腦殼,當火銃蟲聞嗅到男屍皮殼下的血腥味,整個蟲體都開始靈活起來,‘xiu!’一下子就鑽入了男屍的腦部。
看得我臉色的凝重起來,這種火銃蟲真的很難對付,憑借這麽靈活的身體,在沒天敵的情況下,
一旦繁殖起來放任不管,阿卡族原野部落真的會遭殃。 見到火銃蟲以最快的速度,刺破男屍的頭顱,鑽進去的時候,黑巫師眼前頓時一亮,揮手讓幾個阿卡族族人點燃棺材。
他們要燒屍?我不由得嚇了一跳,這黑巫師真要把屍體給焚毀麽……
被黑巫師的命令到的幾個阿卡族族人,聽說要燒木焚棺屍的時候,動作都出現了片刻的遲疑之色,旋即幾個阿卡族族人,咬著牙舉起火把把陳舊的棺木點燃起來。
當火苗落下來,黑巫師好像是嫌火勢不旺,從阿卡族族人手中,再接過一瓢蠟油,潑灑在逐漸燃燒起來的柴木上,燃燒棺木的火勢,一下子就蔓延整具棺材,熊熊燃燒著。
突然最靠近黑巫師身旁的族人,驚呼了一聲,躺在棺材上男屍猛然睜開屍眼,血淚從眼目上流落下來,七竅流血不止。
圍觀的阿卡族族人,都開始沸騰起來,更多讓我看到他們眼中閃過的驚慌,這男屍七竅流血,死不瞑目的樣子,即便在光天化日都顯得詭異恐怖,一具燒得發燙起來的屍體,蒼白膚色變得逐漸赤紅起來,灼毀身上一塊塊的皮膚。
難免阿卡族族人的驚慌失措,我雖見陰靈鬼怪不少,但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蟲開腦殼,焚棺煮屍的場景,的確震撼眼球十足。
所幸在黑巫師不遠處,平躺著竹席上的麥琦嫻尚還沒有清醒過來,不然這將會她一生都揮之不去的陰影。
粗壯的柴枝燃燒了許久,原本乾癟的男屍,在不斷攀升的高溫下,燃燒得赤紅赤紫起來,男屍在眾多族人眼中變得猙獰起來,平躺的身體漸漸前拱後彎起來,在烈火的燃燒,整具男屍都身姿扭曲起來。
就我緊張的看著男屍扭曲起來,腦海中莫名響起了小鬼頭的聲音來,“他在提煉屍油,我能夠觀測到陰屍體內的陰氣開始濃縮起來,你應該阻攔他。”
此時的黑巫師,還沒有發現我潛藏進阿卡族族人圈子裡,手中取出一個褐色的瓶子,發黑的手掌摸索著褐色瓶口,目光盯著燃燒得身形扭曲的男屍。
“住手!”
我就按捺不住了,一個箭步衝了上前,四周的阿卡族族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組織混進來了一個叛徒。
一個箭步衝上去,黑巫師猛然轉身,看著我護住身後竹席上昏睡的麥琦嫻,腰間手中的真家夥已經拿捏在右手,蓄勢待發!
“我念你初修煉不容易,本想放你一條生路了,無奈你苦尋一死!”黑巫師一股陰氣湧上臉色,盡是陰霾之色。
我拿捏著真家夥的手掌,都冒出一陣細密的冷汗珠子來,拿握的真家夥手柄變得濕潤起來,可我硬著撐著底氣來,對黑巫師說:“你提煉出屍油,無非就是想把曲玲鈴練成小鬼,一個雌雄同體的陰鬼!”
自從腦海中多出小鬼頭的提醒,我頓時恍悟過來了,明曉這黑巫師心中敲打的算盤,燒棺焚屍所欲何事。
“噗嗤——”
在整具屍體灼熱的高溫下,屍身的血液都蒸發出來,屍體發出赤紅霧氣的時候,蟄伏在男屍腦殼下的火銃蟲,也爬出來了。
杵在地面上的黑棍子,被黑巫師抽送起來,頭也沒抬,便是一根黑棍子往男屍敲上去,那剛從男屍腦殼上鑽出來的火銃蟲,伴隨著一聲悶聲的“啪!”響起,火銃蟲被黑巫師手中的黑棍子徹底敲碎,一股黑色通透的汁液,在火銃蟲身體被敲爆的時候,頓時流出來滲在屍體的表面。
黑巫師殺起火銃蟲來,乾淨利落,壓根就沒有半點猶豫,我原以為火銃蟲,是黑巫師珍貴的寶貝之一,沒想到這一旦放棄起來,如此乾脆。
“不對勁!”我眉頭一挑,發現被那股因火銃蟲身體被打爆, 而流落下來的那股黑色液體,眨眼間被高溫燃燒的屍體吞吸嘴巴,本來的死不瞑目的人,死死的張大的嘴巴,一口一口的吞吸著黑色的液體,乾癟而灼燒得扭曲的屍體,皮膚一下子變得光澤起來,身體拔高了許些,那顯然是火銃蟲的汁液所致。
黑巫師露出很詭異的笑容來,指著身後異變的屍體,笑聲悚然:“你知道麽,我除了可以提煉屍油外,還精通煉屍,要令得一具屍體異變,沒有人比我更懂,可惜我為阿卡族積累下的陰德,都被這具屍體吸納了。”
我看著四周阿卡族族人,都臉色極度不善的看著我,有種有撲過來,摁倒我圍毆的樣子,可是黑巫師只是示意阿卡族族人不要上前。
陳舊的棺材內外側,“哢嚓!”被一隻血色伸探出來的手掌捏碎,一具七竅流血,嘴巴死死張大的屍體,穿著紫金族袍的男屍,從黑巫師身後站立起來,擺弄屍身間,頓時就詐屍而行!
我看得眼瞳驟然縮,“詐屍。”手中高舉的真家夥,在我手上沒有一絲猶豫,嘭聲奪速射出。
噗嗤!子彈伴隨著真家夥射穿男屍的心臟,帶走一大片血肉,連肉帶皮簌簌的掉血渣子,可男屍的舉動,根本沒有被我子彈撂倒,心臟被射穿個血窟窿,絲毫影響不到男屍的動作。
子彈爆響的聲音,駭得阿卡族族人一哄而散,孩童跟婦女都逃走而去,只有幾個膽子還算肥的阿卡族男子,還圍在我的身邊。
我的眼前除了血淋淋的男屍外,還有一旁虎視眈眈的黑巫師,手中黑棍子很有規律的點撞這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