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鬼頭一下子就達成共識,渾身冒起滾滾黑煙的小鬼頭,“噗嗤”的一下子鑽入地底下,陰風潰散於無形。
就當我一臉懵呆的時,腳下有點震蕩的感覺,站在土壤的腳步才松開不久,一團白霧從我原先腳底的位置,冒騰出來間,我的腳跟被人拉了一下,接下來我便失去了知覺,眼前一片漆黑無光。
“醒過來吧!”
隱約間我臉頰生疼,有個手掌在呼我耳光,我突然睜開眼睛來,一把抓上去,結果抓上了一個空。
渾身冒起濃鬱黑煙的小鬼頭,一臉白癡似得看著我,“我已經把你拉出火降頭的范圍了,你不會再受到降頭術的影響,我們走吧。”
我眉頭皺起,看著不遠處的火降頭黑圈,摸著有點發燙的臉龐,敢情剛才是小鬼頭把我拉出了火降頭黑圈,跟把我衝擊昏了,一個勁扇我耳光的也是這個家夥?
被我瞪了一眼的小鬼頭,虎頭虎腦的把腦袋撇過一邊。
“我們走!”我蹭的一下爬起身來,朝阿卡族部落的相反方向跑,身後的小鬼頭,眨眼間收縮成巴掌大小的小人,爬上我的肩膀。
我一溜煙就跑會部落的另外的一邊,那就是我跟M小姐進入部落的不遠處,草叢裡面我們的行李包都還在。
從草叢中摸索出我自己的包裹來,一遝黃符抽打在地上,我打開背包暗袋子的拉鏈,裡面還藏著一把二叔給我防身用的真家夥,這東西本來是黑子的,活生生被二叔搶過來,送給了我,為了這事,黑子沒少肉疼,那都是好寶貝。我將這把真家夥拉扣了保險夾,從彈夾上倒出六顆金光梭梭的彈頭,咬破自己的手指來,仔細的在每一顆彈頭上,寫出一道道清光咒,這不單單是我保命的家夥,還隨時會應對與黑巫師的邪術降頭。
之前跟黑巫師對持,我只是一時疏忽大意,才被黑巫師有機可乘,下了我火降頭。
現在我有了這把真家夥在手上,這黑巫師不識趣敢招惹我的話,我就一子彈梭子給他腦袋開瓢,看他的降頭巫術厲害,還是我的手速厲害,畢竟我可是十八年的手速黨。
“你可不要打爆他的魂魄,不然我吞食誰的魂魄!”我肩膀上的小鬼頭,看到我這副陣勢,緊張的提醒道。我翻了翻白眼,這都什麽時候了,兩條人命都在黑巫師的手上,我可不想再跟黑巫師好言相勸了,那不值當。
“再說吧,有機會我會留他一命的。”我從背包取出一套裝備挎穿起來,把真家夥別在腰間,要是有突發狀況,導致我傷人的話,那不過是我的正當自衛罷了,我犯不著抱有憐憫的慈悲之心。
阿卡族族人善類不多,對陌生人下起手來,狠氣逼人,又是抓又是打的。
我摸索著進入阿卡族部落,發現四周都顯得空蕩蕩的,大白天也寂寥得很。
“他們都去哪裡了……”
我莫名其妙的抓了抓腦袋,看來現在進入阿卡族部落,都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在這個地方的東邊,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陽氣很鼎盛。”一屁股坐在我肩膀上的小鬼頭,渾身滾滾黑煙散去不少,在我耳邊緩緩說道。
陰靈對四周的陽氣氣息很敏感,這小鬼頭說的話,極有可能就是阿卡族族人聚集的地方。
“他們應該是伴隨黑巫師,加入某種邪術的法事行列。”我冷靜的想到,巫師抓走麥琦嫻,極大的可能性,就是為了做某種邪法,如今又這麽多阿卡族族人匯聚起來,
平日不多一見的事情都發生了,這也確定我心中的想法。 “還是去看看黑巫師想搞什麽鬼。”
我循著小鬼頭的感應,手指方向前往,步調放緩的溜了過去。
密密麻麻的阿卡族族人很默契的在部落裡,圍成一個人頭擠擠的圈子,我隱約從人頭擠擠的圈子中,有黑巫師走動身影,還有被擒住的麥琦嫻,不過這時候的麥琦嫻已經昏迷過去,平躺在一張破爛的竹席上面,失去了意識。
看到這樣的場面,我要是衝上去的話,肯定會被阿卡族族人圍毆的,估計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夠把我給淹死。
我趁人不注意,溜入阿卡族族人帳篷裡面,偷了一套阿卡族族人平日穿的衣服,抹黑自己的臉龐跟露出衣服的膚體部分,把自己偽裝成阿卡族族人的模樣,想要混入阿卡族族人圈子裡面,看看這黑巫師搗什麽鬼,我要破壞他的邪術法事。
在阿卡族族人相圍的圈子裡面,中間空出一片地方來,只有黑巫師跟麥琦嫻在一片空地方,同時多出一件在我所想裡面的異物……
一具陳舊古樸的棺材,就出現在黑巫師與麥琦嫻的中間,顯得猶如突兀。
我湊近上前去,也沒見有人發現我混進來了,目光都集在黑巫師所在的空地上。
這不看不要緊,一下嚇大跳,棺材裡面躺著一具屍體,一具在阿卡族族人當中尚算年輕英俊的男屍,靜靜的躺在棺材裡面,身著華麗的阿卡族族袍,紫金色的族袍穿戴加身,比起眼前的阿卡族族人身上穿著的破爛,根本不能夠比擬的。
躺在陳舊古樸的棺材上的屍體,生前在阿卡族當中的地位,必然是不低的,從他的相貌衣著就能夠看見,可就這樣把一具屍體連帶棺材暴曬在陽光之下,我心中忽有不安的預感,心頭不由得沉甸甸的。
這具在阿卡族身份高貴的屍體,必然是黑巫師做邪術的關鍵所在。
“年輕的男屍……”我輕聲喃喃道:“難道這就是用公雞代替他,跟麥琦嫻拜堂成親的男屍?看起來黑巫師是想把男屍的魂魄重新引回來……要麽就是把麥琦嫻弄死給阿卡族的男屍陪葬……”
我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至於最後的結果是怎麽樣,取決於黑巫師的邪術降頭,以及別在我腰間的真家夥。
至於我肩膀上的小鬼頭,生怕被黑巫師察覺,發現我的存在,在我潛入阿卡族族人群當中的時候,就徹底消遁在我的肩膀裡面,我則是能夠呼喚它出來。
小鬼頭在我阻止黑巫師對立間,無一是一大助力,雖然暫時我跟小鬼頭還只是互利關系,我盡最大的努力宰了黑巫師,小鬼頭則是要幫助我後,吞食掉黑巫師的魂魄,增加自己的陰德,陰靈的強弱。
我觀望著黑巫師,至今為止黑巫師站在原地,腰間別著幾個碩大的猴頭顱骨,每個猴頭顱骨都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味,這種顱骨陰氣重,幾股顱骨產生的血腥陰氣匯聚起來,比起我肩上的小鬼頭隻強不弱,更別有提精通降頭邪術的黑巫師操控。
隱晦間,我的手掌輕輕按在插腰的真家夥,要是這個黑巫師的邪術降頭,一旦威脅到麥琦嫻的生命,我會毫不猶豫的站起來,出手跟黑巫師爭高低。
我想只有解決掉黑巫師,阿卡族族人方面,相比就比較容易解決了,我可以把全部邪術的腳跟,都推到失敗的黑巫師身上。
黑巫師就在我的目光中,突然雙手托起,腰間碩大的猴頭顱骨晃動著,傳出清脆的骨頭碰撞聲,口中發出奇怪的話語來,類似於先前幾個阿卡族族人
一根根粗大的柴木,在幾個阿卡族族人恭恭敬敬的抬到陳舊的棺木下,棺木順勢被幾個人用藤繩抬起來,看得我眉頭緊皺起來, 他們這是要幹什麽,這麽重要的屍體,難道阿卡族族人要在黑巫師的指示下,焚屍?
在類似於阿卡族這些原野部落,對於屍體留全屍很重要,這是對於人死後的尊敬,要麽土埋,要麽就是歷族傳承下來的葬屍法門,像就地焚屍的現象,真的幾位罕見,即便有黑巫師從中在作梗,但要說服阿卡族族人們,談何容易。
黑巫師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動作自然不簡單,很嫻熟的從懷裡取出一瓶呈透明顏色的蠟油,倒在手掌心中摩擦著,抹在自己的手掌上,口中默念法咒。
仿若仔細聽的話,依稀是能夠聽出黑巫師所念的東西,是避火咒。
越發懵懂不明黑巫師所作所為的我,在阿卡族族人端上事先準備好,焚燒燃燃的火炭盆時,我隱約看見黑巫師腥紅瞳孔閃過的凶光,黑巫師一把手就接過需要幾個族人拿棉布包裹手掌提著溫度灼熱的火盆,根本無懼火焰。
看到黑巫師這般在外人眼中神乎其技的手法,引得阿卡族族人的一陣嘩然聲起,對此我只是冷笑不語,不過像這種雕蟲小技,對於自身的力量控制要比較微妙,相比起我的話,就不是每一次的避火咒,都能夠如此純熟,但我不感驚訝。
黑巫師在族人驚呼的目光中,雙手掌倒插進入灼熱燃燒的活盆,隱約抓捏著某樣東西。
我眼看得緊,一條漆黑的蟲子,在翻滾的火炭中被黑巫師抓起,順著黑巫師的手臂伸爬而上。
“火銃蟲……”我喃喃說道,原來真有那種可以開人堅硬腦殼的詭異蟲子降頭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