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濼是被自己的貪心害死的,怨不得旁人,麥秸也曾經幫助過他,得到卻是讓人心寒得舉動。
“他人是死了,你節哀順變,你有在現場找到一枚佛牌麽?”我對電話那頭的麥秸問道。
麥秸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只是說局子已經把頗濼的屍體帶走了,認定是他殺,排除了自殺的可能性,連賭廳的老板,都涉嫌牽入命案,一並帶走調查了。
的確,一個即便是自殺,尋死膩活的,也不可能做到把自己的血液放過,倒吊在賭廳門前。
“那邊交給局子裡的人去辦,你千萬不要摻和進去,頗濼的死,咎由自取。”我隻對電話那頭這樣說道。
麥秸沒有跟我爭辯什麽,只是身為頗濼朋友的角度上,問我有什麽可以幫到他的。
“你可以去寺廟,給頗濼點一盞長明燈,如果你經濟拮據的話,可以點個七天的長明燈,引渡他的亡魂輪回,但如若是亡魂執念不悟,那就是神仙也難以解救。”
這是我掛掉麥秸電話前,所說的最後一番話。
掛掉電話話,二叔不經意間問起緣由,我便當在曼谷賣白煞佛牌的事情,跟二叔提及。
“那真是死有余辜呀……”二叔聽完我說頗濼的事情後,歎了口氣說道。
我黑色背包帶著青花白甕,上了二叔那輛布滿灰塵的皮卡,問二叔:“二叔,你這樣跟我,有什麽提議嗎?”
二叔看著倒後鏡,對我說道:“我有一個老友,雖說是一把年紀了,但鑒別古董文物的能力,很可是相當的牛掰,一眼掃過,便論真假貨色。”
聽二叔說得神乎,我也倒想見見這位老爺子了。
皮卡車引擎啟動,尋找二叔給的路線,那位老爺就住在清萊府,路程相近。
“靠邊停下車子。”
當路過集市點的時候,二叔讓我靠邊停下車,自己打開車門,一溜煙就跑進了集市裡面。
不過一會兒,二叔從集市裡面走出來,雙手還拎著兩個碩大的榴蓮,淡綠色的榴蓮皮外殼,泰國的特色熱帶水果,山貓王。
二叔說那老爺子就好這口,清香的榴蓮味,聞到我咽了咽口水,有點犯嘴饞了。
看著二叔知曉老爺子的脾好,當下我也是笑著說道:“這老爺子愛好挺健康呀。”
“健康?你是不知道,這老爺子以前愛吃什麽……”二叔把兩隻山貓王放在後座,手掌托著下巴,看著窗外。
我開著車子,偏過頭看著二叔,問他怎麽了。
“子淵,你知道什麽叫紫河車麽?”二叔突然這樣問道。
我遲疑的點了點頭,不知道二叔為何會提起這茬,紫色車肯定知道,身為一個半吊子的法科師傅,那還能不知道什麽叫紫河車,紫河車說白了就是我們法科師傅所說的‘胎衣’,平常老百姓叫胎盤的東西。
二叔苦笑著說,“說來怕你也不信,以前老爺子就愛吃紫河車,頓頓不離嘴,以前他年輕,有本事弄到手,把紫河車搞得弄牛排似得,半生不熟的紫河車,血淋淋放在嘴邊嚼,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嘔……”
本是在開著車子的我,突然乾嘔了一下,天天吃胎盤,這該不是有病了吧,還血淋淋的往肚子下咽?
剛剛被兩隻榴蓮山貓王吊起的胃口,被二叔這番話打消得一乾二淨,換來只有滿滿的惡心感。
我倒不是害怕,純粹感到惡心了,是因為在我小時候,我父母也給我吃過這種鬼東西……
我發誓,自此以後,我就從來沒有吃過!
模糊記得起初吃胎盤的時候,我的年紀還很小,大概五六歲吧,那時候母親給我喝了好幾碗用胎盤煲的湯,當時不懂事,父母終歸不會害自己的孩子,給什麽東西,也只有吃下去了。
具體有沒有吃到胎盤,印象太過模糊了,但湯肯定是喝了好多碗,想想都惡心得要吐。
我知道自己當初吃到的東西,是胎盤的時候,是在十七歲的時候,有一次老母親托熟人弄來一塊血淋淋的胎盤,就跟我說給我吃,補補身子好高考。
這可是把我嚇得半死,胎盤還沒有再度吃上,我自己就倒頭在廁所裡面,嘔吐了半天。
後來父母也提及,我小時候也吃過一次胎盤,對此,胎盤的陰影,一直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十七歲那年,老母親手中血淋淋的胎盤,放佛在我的心中,扎下根……
那次的胎盤,我並沒有吃掉,那是我站得穩立場,胎盤這種東西,根本不是給人吃的,那跟喝人血吃人肉,已然沒有幾分區別了。
不過,老一輩根深蒂固的思想,著實是很難改變,他們就認為胎盤是大補之物,連小小的胚胎,都能供養成嬰兒,這剩下的營養大補成分,可是全在這胎盤裡面呢,對此我只能嗤之以鼻。
懂醫科,或許對胎盤這方面構造略懂的人,都不會相信老一輩的這些話,胎盤不過就是一塊激素過盛的肉腸盤,而且胎盤一旦放置過久,甚至會產生出毒素來。
胎盤真有那麽珍貴的話,婦產科的醫生們,就不會把孕婦生產後的胎盤,隨意扔置在垃圾桶,如同廢棄的垃圾,這裡沒有什麽所謂的大補小補,都是黑心的人,炒作起來的。
本就不值錢的棄胎盤,卻被他們那些人炒出個高價錢來,從而營造利潤。
但二叔說的那個老夥計,在泰國這種人還真不是常見的,甚至對我來說,有點改觀對這個沒見面的人,造成一些不看好。
在泰國,畢竟情色事業的興起,負面東西的產生也越發發劇烈,墮胎的無法診所,隨處可見,只是隱蔽起來罷了。
墮胎的診所,一天能收下很多不成形的胎盤,但無疑都是丟棄的較多,泰國想來吃胎盤的人,並不會很多,泰國都是信奉佛教文化的,但也不乏有好事的黑巫師,黑衣阿讚借此生事,紫河車就是一種煉邪術的手段。
紫河車本是至陰之物,有女子至陰的陰血交雜,枉往會被黑衣阿讚跟巫師利用這一點,改人陰陽兩宅風水,布邪陣,落黑降頭,造下殺孽。
起碼我即便再半吊子,也不會用紫河車來做法。
“快到了,收起你一臉惡心的表情來。”二叔看著車子開入城鎮小路,便對我說道。
我駕駛著皮卡,依照二叔的話,把車子慢悠悠的停靠下來。
二叔拎著兩隻榴蓮山貓王,走進一棟水泥房子,看起來二叔那位老夥計的住宅,也算是中規中矩,挺大的。
有一個白發蒼蒼的男人,杵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帶拐杖,見到二叔走來,笑得有點合不攏嘴,看起來就是個很和善的老人,實在聯想不到那個吃血淋淋胎盤成狂的那個人身上去。
二叔笑著說道:“老李呀, 今天給你介紹我的大侄子,林子淵,近年過來泰國幫我忙的。”
“李叔好。”我噙著微笑,在長輩面前,還是收起那張嫌棄人會吃胎盤的嘴臉。
李叔笑眯眯的看著我,又對二叔說道:“你一身風流債,看看你兄弟都有這麽年輕有為的兒子了,再看看你,屁都沒個。”
被李叔這樣嗆,二叔也不在意,攤手說:“你何嘗比我好了?還不是老來一人,你早萎了,我那方面還這麽發達,孩子而已,我隨便能要一打,你信不信?”
我翻了翻白眼,這兩個人,真是互損沒商量。
“無事不登三寶殿,不買房子不取現,想來你沒事也不會惦記我,說吧,來找我什麽事情。”
李叔招呼我們進屋子,看著坐在凳子開著榴蓮的二叔,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笑著說道。
(本章完)